雪國恩仇錄。第一百零五章 萬劍開路
「這位姑娘的啞疾,非人力可醫也!」
一位在街旁的裝神弄鬼的「神棍」,看著一男一女說出無可奈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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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無天問道:「先生,可為吾們指點一二?」
小舞低著頭,神色傷感。
這稱他為先生的人,長著長長的山羊鬍,白眉如柳,身旁立著一張用木棍支撐的錦旗,上寫著:「試手可治天下百病,一目可知古今之事!」
雖是簡單寥寥,也可看出他的本領不凡!
不凡?為什麼不知小舞的啞疾如何治?
「指點一二?古遙說出來,怕你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原來這位先生的大名為古遙。
小舞一聽,擔心著看向了染無天。
染無天輕輕一笑,示意沒事。
「先生請說來,吾不怕!」
古遙點點頭,說來……
「冰天有塔,緣定宿命!」
八字,區區八字!
染無天帶著小舞離去了,這一路上,他神情恍惚,像是變了一個人,小舞跟在他的身後,想要去問些什麼,想要說些什麼,卻是開口無言……
這八個字,染無天一聽便悟,他知道話中的深意,也就是說他們要去往冰天之塔的方向,因緣定了自己的宿命!只有自己的死,才能治好她的啞疾。
古遙深嘆一聲,說道:「萬物有宿命,萬物有因緣,劍者,只有你的死,才能鍛造一個真正斬魔劍者!而你與那位姑娘,你們註定不能在一起了。」
「毀滅者!吾將讓你知道,人間群俠,是你不可戰勝的存在!」
古遙一眼望天,似乎一眼看盡了萬年事!
古遙是何人?他又與兩千年前的斬魔之戰有何關係?
冰天之塔,萬里之外,「恨無缺」受命出塔來尋巨星出生之地,而他無法預料的是,強而恐怖的邪者也從他的前方而來!
這人是誰?
她絕色天下,妖媚非常!
媸媚妖骨!
這裡遍地枯木,碎石戈壁,乃是雪國千里之大的「無人之地」!
媸媚妖骨雙目微閉,離地三尺,御風前行。
她忽睜雙眼,一眼百里,百里之外,她見恨無缺徒步而來。
她緩抬左手,邪力乍現間,人已消失。
恨無缺眼前邪光一閃而過,他緊停腳步,右手並指一抬,身後「寒天尺」錚然出鞘!
一瞬間,肅殺之氣,傳斥天地間!
一瞬百里,媸媚妖骨強大之姿已在恨無缺的背後妖艷一笑……
邪氣逼人!
恨無缺一轉身,心中一驚,竟是往後退了一退!
「是你!」
「怎麼?看你的樣子很是驚訝,難道,本尊的樣子不好看?」媸媚輕撫髮絲,媚眼一瞅說道。
恨無缺冷呵一聲,說道:「你的樣子雖美到了極點,卻是帶毒的花,令人觀之寒之!」
「哈哈哈哈……,人類果然善於言辭,本尊可以放過你,不過,你得做本尊的玩物,日日受本尊凌辱,如何?」媸媚妖骨大笑幾聲,艷聲地說道。
人類?她曾經又何嘗不是人類呢?只因世間薄情,人人冷漠,從此孤身一人,才明白,最惡不是妖魔,而是人心,那時起,她做了妖,行了妖道之惡!
「你想多了,妖物!吾平生受師尊教誨,為正道者,當守心如玉,除邪為志!所以,在吾的眼中,你只是吾要除掉的對象!」恨無缺凜然正氣地說道。
媸媚妖骨也早想到了,只是想調戲一般,畢竟像出生在清修不染煙火的「恨無缺」,本不可多見了,若真的成了自己的玩物,她可捨不得凌辱,她會像養只寵物一樣地養起來,不過甚是可惜,她沒能成功。
「本尊最恨不過敬酒不吃,吃罰酒之人,因為那樣,本尊的手又要沾上你們人類骯髒的血了!」媸媚妖骨生氣地說道。
恨無缺深知是場硬戰,很可能要葬身此地,為自己劍道在現一次輝煌,他冷然地念來……
「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劍上誰知無情風,無缺一劍嘆獨孤!」
話落,劍風起,劍氣盪!
媸媚妖骨不屑一停,雙掌成爪,爪蓄邪元,飛身攻下,欲將恨無缺拍個粉身碎骨!
恨無缺寒天尺顯神威,《百里劍歌》中的各式防禦之招,顯徹無遺,擋下媸媚六十餘掌!
然,邪力太過強大,以至於他虎口撕裂,後退十步。
他氣漸不穩,調息間,媸媚妖骨開《太古忘情錄》,「三影不動殺」!
三影至她本身而出,成三角之勢將恨無缺閉在原地,真身只是輕輕握拳,三影雙目生邪光照下,如宇宙之刃,將大地劃開!似乎世間最強硬之物,也能被劃開!
六道如激光的邪光,速如疾電,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恨無缺身法輕靈不見其影,避邪光之鋒芒如家常便飯。
有話為,常在河邊走,那能不濕鞋呢。
任恨無缺小心到了極點,也有棋差一招的時候。
一道邪光無法躲開,恨無缺立劍器為盾,終是擋了下來,而後,《百里劍歌》力破眾光,一劍開八方之氣,三影被劍氣掃了個乾乾淨淨。
「近神的劍氣,當真不差!不過,你的劍並不是神之器!」媸媚妖骨似乎洞察了一切。
恨無缺橫劍一視,只見寒天尺竟是多了一點焦色,他明白,自己的劍受損了!
他有些不信,寒天尺乃上品之劍,更是接近九天之器的存在,怎可能因邪光一擊而損,除非她的邪力專克一切劍器!
媸媚一笑,說道:「你想的沒錯,本尊之力專克人間俠客之劍。」
恨無缺一愣,沒曾想到,她竟能洞曉人之所想!
若是如此,自己且不是必敗無疑?!
媸媚邪力一提,八方雲動,山雨欲來,說道:「不是必敗,而是必死!你的實力雖不接近斬魔劍者,但你讓本尊有了戰意,所以,你只能死!」
「就讓你看看何為真正的力量!」
「忘情錄,塗炭萬生!」
「殺!」
忽來強勢殺招,恨無缺首感壓力,只見漫天邪雲開路,一柱邪流由天而下,欲能洞穿世間萬物!
恨無缺靈力盡提,展畢生所悟之最強:「一劍斷荒古!」
列陣之寒天尺劍鋒一轉,化為雪色巨劍,掀起大地碎石間,力探而出,與邪流相撞!
鋒芒利如針,竟將邪流一分為二,邪流如水向左右兩邊展開。
正當恨無缺心存僥倖之餘,媸媚衣袖一揮,邪流合而為一,雪色巨劍當場形碎!
無形大力自寒天尺而入,恨無缺無法承受,被硬生生震脫了手心,而他也被此力所傷,大退十丈,口嘔淤血!
邪流未停,朝他徑直湧來!
生死之間,不知何處竟來無盡劍流,劍流勢不可阻,竟與邪流相互抵消!
來者,萬劍開路,自北空而來,更有熟悉詩號響來……
「染血天下,鬼神泣!無情人間,萬物滅!」
來者正是「染無天」!
身邊小舞跟隨,神色緊張。
媸媚冷哼一聲,想道:「此人才像一名斬魔劍者,不過,又何嘗不是來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