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噩夢

  顧安月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晚上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這裡還是在魏家。


  「顧小姐,你醒了?」


  阿寶走了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水。


  「謝謝。」


  「顧小姐感覺如何了?」


  「好多了。」


  房間里沒有別人,顧安月想起了魏哲,「他帶著孩子去顧家了?」


  「沒有,就在樓下呢,顧小姐暈倒了,少爺怎麼可能會走呢?顧家那邊也已經說清楚了,少爺怕顧家人擔心,隱瞞了你暈倒的事情,還好檢查結果出來,顧小姐沒有大礙。」


  「我知道了。」


  兩人剛說完,魏哲端著食物進來了,阿寶不再打擾兩人,出去並關好了房門。


  顧安月發現,他穿的是那件她送的白襯衫。


  他一米八五的個子,容貌英俊,是典型的衣架子,穿上自然不會難看。


  可顧安月發現,白襯衫的確不太適合他。


  魏哲從小就是壞孩子,更是小魔王,到了現在,身上那股子邪性也依然存在,隨著時間的沉澱,更成了他獨特的氣質,黑色和藍色,就像是天生為他設定的一般,穿上毫無違和感,反而越能襯托他的魅力。


  而白色的襯衫,再加上特意改良過的設計,太過儒雅和斯文了……


  「餓不餓?」


  他走了過來,餐盤裡是一碗熱騰騰的粥,旁邊還放著兩個圓滾滾的雞蛋和一小碟粉絲卷。


  顧安月點了點頭。


  「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來。」


  顧安月接過碗,將粥喝的一口不剩,其他食物也沒落下。


  魏哲看著她,等她吃完后,才將她抱在了懷裡,下頜磨蹭著她的肩頸。


  「早上的事情,是我不好……你送的東西,無論是什麼,我都不該冷著臉……」


  他道歉了。


  顧安月卻捂住了他的唇,「什麼都別說了,別說是你不喜歡,就連我見了,都覺得這白色的襯衫不適合你。」


  她下了床,從衣櫃里拿出了一套黑色的羊絨衫,親自幫他換上了。


  「不適合你的東西,就該扔了,你沒有錯。」


  顧安月將把白襯衫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魏哲很意外,他以為她至少會發脾氣,可她沒有。


  「你不生氣了?」


  顧安月搖頭,卻是問,「所以我夢裡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能夠讓你在意到情緒失控?」


  沒想到她會這麼快的聯想到不對勁,魏哲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我夢見他,也不是近期了,這幾年,我的夢裡時不時都會出現他的影子,我一直以為,他就是你,可看你的反應,你們不是同一個人,他時常穿著白襯衫,夢裡,我看不清他的臉……」


  「魏哲,你說過,我們很早就認識了,這四年來,你也默默的守護在我的身後,這個男人,你一定知道甚至熟知,而他,也就是秋姨和我父親一直隱瞞我的真正原因吧?我想知道,他是誰?」


  顧安月其實也一直害怕知道了過去,她會難以承受,可她仔細的想過了,她不能永遠這麼逃避下去,該知道的,遲早都要知道,她不想再被夢裡的影子折磨了。


  魏哲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女人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安月,都過去了,提起這些也沒有任何用處了,天晚了,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辦點事。」


  魏哲走了。


  原本以為他做好了準備,可他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得到她一句喜歡,太過艱難。


  沒確定她愛的自己足夠深之前,魏哲不敢去冒著要失去她的風險說出真相。


  從未得到過,就不會有失去的痛苦,可得到了再次失去,無疑是墜入了萬丈深淵。


  顧安月可能會無法承受,而他已經是確定了,承受不了……


  顧安月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沒有挽留。


  她藏著心事,沒有睡意,索性去了工作室,嘗試著做一些曲子,只要一投入到工作中,她就忘記了那些煩惱。


  時間一晃,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回到卧室,魏哲還沒有回來,她心底有些失落,坐在沙發上等著。


  困意漸漸來襲,她睡了過去,夢裡,再次出現那副畫面。


  身著白襯衫的男人渾身是血的墜入海中,消失不見……


  她很痛苦,想嘶吼,想要阻止,可她被人桎梏著,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男人死去。


  「你泄露了消息!是你害死他的!顧安月,你太自私了!」


  有個聲音一直在她的耳邊回蕩,她被掐住了脖子,難以呼吸。


  「重重背叛,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朦朧間,她看到尖利的刀口朝著她的胸口刺了過來,她驚恐的睜大眼,無處可避。


  「啊——」


  顧安月被噩夢驚醒,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魏哲剛回來,走到門口就聽見了裡面的尖叫聲,破門而入,將倒在地上的女人抱在懷裡。


  「安月?」


  聽到聲音,顧安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抓住了他。


  她全身都在發抖,臉上是明顯的驚恐和害怕。


  「我又夢見他了,夢見他身中數槍墜崖,我還夢見有人說我是兇手,好多的血……都是紅色……」


  顧安月極力壓抑著哭聲,唇瓣都被她咬出了血跡。


  「別怕,只是夢而已,是噩夢!」


  魏哲不停的安撫著她。


  半個小時后,顧安月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她抱著男人,哭聲再也無法壓制,「你別走了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


  魏哲內疚不已,親吻著她的側臉,承諾道,「好……我不走,我陪著你。」


  他抱著顧安月去了浴室,用熱水給她放鬆神經。


  驚嚇過後,女人已經疲憊極了,沾床就睡著了。


  魏哲抱著她,不敢放開。


  催眠的效果已經在降低了,從前她見到了血,不會有任何影響,可現在見到了一個自殺跳江的場面,她已經被刺激的頭疼暈倒了,噩夢不斷。


  他需要重新給她做催眠,可最近刺激她的東西太多了,她也明確的提過想要知道過去,她本能的抵抗,這就意味著催眠進行的不會順利。


  魏哲沒有哪一次這麼為難過。


  只不過一個夢,她已經害怕成這樣,如果讓她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看來,他需要找顧家人好好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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