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西苑幽會
正月初三當天，蔡琰出門前往雒陽城西的白馬寺進香。
拜神祭祖曆來屬於重要的春節活動，白馬寺作為中華第一古刹，自然是古往今來最為熱門的祭拜場所。
白馬寺地處雒陽外城，不僅是居住在雒陽內城的達官貴人可以前去參拜，其他平民百姓也可以。因此那天去白馬寺的路上真的是道路紛馳，車如流水馬如龍。
蔡琰一行去到白馬寺時，那裏已經是人山人海了。蔡琰便叫其他隨從與馬車一同在山門外等候，隻帶了侍女小翠一人進入寺院內。
蔡琰一進入白馬寺，早有人報給了已在寺中等候良久的薛大。料想今天來白馬寺進香的人多，所以蔡府的馬車一出發，早就有人負責一路跟隨了。
於是薛大趕緊上前將蔡琰她們從另一個門領出了白馬寺，蔡琰她們原是從白馬寺東邊進來的，此時卻是在南邊出去了。
蔡琰從寺院出來後，又上了一駕馬車。馬車緩緩向東徐行，蔡琰卻不敢探頭出去看看此行的目的地所在，怕要是不小心撞見了相識的人，會惹人非議。因此，她此刻的心情既是興奮，又是緊張。
馬車走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就停了下來。蔡琰出得車來，發現麵前竟是一片偌大的園林。園林守衛森嚴，有不少士兵在此站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裏必不是尋常百姓的去處。
薛大掏出了一個手令，憑借手拎一路通行無阻，直至將蔡琰主仆兩人領到一棟樓閣前，並將她們交予王昊接待。
王昊一邊在前引領著蔡琰她們，一邊說道：“蔡小姐，我家主人已在樓上等候多時，請隨小人來。”
蔡琰跟隨王昊上樓後，隻見一人素衣錦袍，正透過窗戶觀賞園中風光。
“主人，蔡小姐到了。”王昊向那人稟告道。
王昊的主人除了謝譽還能有誰？原來，謝譽在昨天派了人給蔡琰送信，邀她以去白馬寺進香為名，出門相會。
謝譽回過身來，示意王昊先行退下。在得到蔡琰的首肯後，小翠也跟著王昊重新回到樓下。
見閣樓隻剩下他和蔡琰後，謝譽快步上前，一把抓過蔡琰的柔荑捧在胸前，再深情說道：“昭姬，你可真是想煞我也。”
“前天不還見著嗎？”聽了謝譽這樣說，蔡琰心中雖是歡喜，但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謝譽輕易‘輕薄’，又非她所願，是以心裏難免有些緊張。
“我而今算是懂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滋味了。”感到蔡琰有嚐試把手抽回去，謝譽幹脆輕輕一笑，大大方方把手放開。
謝譽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隨手又把蔡琰的手牽了起來，牽著她到了窗前，指著窗外說道：“你看看，這個觀景閣的位置，是全園最佳的，可將園中景色飽覽無遺。”
一到窗前，蔡琰更為緊張，哪還有觀景賞林的心思。“謝子恒，你如此孟浪，萬一讓人看見我們這樣，可讓妾身如何是好？”說話間，她的手反倒不再掙脫，而是用力握緊謝譽的手。
“哈哈——”謝譽滿不在乎地笑道：“你可知道這裏是何處？”
“何處？”蔡琰直視他的眼睛說道。
“這裏是西苑。”謝譽湊近她耳邊輕輕說道：“皇家園林，閑雜人等可進不來。”
謝譽重新正視蔡琰，並未理會她驚訝的眼神，而是用另一隻手輕撫著她的發鬢繼續說道：“這附近都是我的人，而園裏的其他人，不敢說我閑話的。”
冰雪聰明的蔡琰冷靜下來後，對謝譽挑釁道：“謝大人為了周全妾身的名譽，真是煞費苦心了，竟連殺頭都不怕。”
“我原也是怕的，隻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一想到可以做你的風流鬼，我還真就不怕了。”謝譽不甘示弱地道。
看到蔡琰神色漸漸冷峻，像是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為了讓她安心，謝譽隻好說道：“我跟小皇帝說了，我有個朝思暮想的人要見，因此想用一根糖葫蘆借西苑一用，你猜陛下怎麽說？”
“陛下怎麽說？”
謝譽輕輕搖晃著他們牽著的手說道：“陛下說，一根不夠，要十根糖葫蘆。”
蔡琰此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原以為你這人淨會說些花言巧語，不曾想還擅長胡言亂語。”
看到蔡琰笑比褒姒，謝譽忍不住放開了她的手，轉而用雙手環抱其腰。蔡琰隻得用兩個手肘抵住謝譽的胸膛，以抵抗他突如其來的動作。
蔡琰斂起笑容說道：“謝子恒，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今天風光正好，小姐你貌美如花，如天仙化人般，就算是神仙在你麵前也把持不住，何況是我這個凡夫俗子呢？”
“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花言巧語，是不是對你夫人也曾說過？”
謝譽雖沒料到蔡琰會這樣給他迂回一擊，但他馬上就調轉了鋒芒，笑道：“連夫人的事你也知道啦？你要想多了解我，直接問我便是，又何須派人打聽我呢？”
蔡琰扭過頭去，不再看他。“我才沒有想要多了解你，都是些道聽途說罷了。”
“我和我家那位，還未曾拜堂成親，我不過是奉了父母之命要娶她罷了。你還想知道我些什麽？我一並告訴你，省得你自個猜度。”
“既是有父母之命，那她早晚不也會是你的夫人。”蔡琰又重新看著謝譽說道。
“父母之命真的就那麽重要嗎？我問你，要是有一天，父母之命要讓你嫁與一個不喜歡的人，而我僅有一片對你的赤誠之心，你會嫁給誰？”
蔡琰冷冷地道：“謝子恒，你想我怎麽回答你？你不是認真的，就不要對我說這些話。”
謝譽真摯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那我認真問你，如果有一天，我也學那司馬相如一般，讓你跟我私奔，你會跟我走嗎？”
“人家司馬相如會彈《鳳求凰》，你會嗎？”蔡琰直勾勾地看著他。
“哈哈——我馬上去學。”謝譽雙手一使勁，趁勢將她摟入懷中。
蔡琰在謝譽懷裏略一抗拒，便放棄了掙紮，她臉龐順其自然地貼著他的胸膛，無可奈何地歎道：“冤家，我是否是前生欠你的。”
謝譽順勢說道：“何止是前生呢？我投胎的時候，閻王爺跟我說，你我情定三生，有宿世的姻緣。”
蔡琰嬌嗔道：“你這人好生無賴，老天爺怎麽就讓我遇上了你。”
謝譽將蔡琰送回白馬寺後，又遠遠地跟在蔡府的馬車後邊，直至確認蔡琰安全回府，他才調轉馬頭，前往一處青樓所在打點一番。
這青樓，就是謝譽今晚宴請張遼等人的地方。
“哈哈，賢弟還是你有辦法，自從你嫂子來了後，哥哥可是很久沒出來快活快活了。”當晚華雄勾搭著謝譽的肩膀好不快活地說道。
“哪裏哪裏，大哥你今晚盡管放心，一切盡在小弟掌握之中，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隨後謝譽又對著張遼、郝萌、成廉、曹性他們說道：“咱們今天這個‘英雄會’，在座的都是兄弟，不分官職，不論朝政，隻談英雄俠氣、江湖快意。
“來來來！兄弟們！幹一個！”華雄率先起酒。
這時，謝譽示意老鴇讓姑娘們把歌舞弄起來，眾人在歌舞升平之間，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快意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