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遊昆明池
來到長安忙活了三個多月的時間,謝譽各方麵的事業總算都上了軌道。閑下來後,謝譽便與蔡琰相約,泛舟昆明池。
昆明池位於長安西南,是漢武帝為了訓練用於征伐昆明國的水軍,仿昆明滇池而建的,現在已經變成了人們泛舟遊玩的娛樂場所。
長安有河渠可直通昆明池,因此謝譽將會麵地點定在了長安西南邊的外城中,到時可直接坐船前往昆明池。
蔡琰來到會麵地點後,發現謝譽的親隨薛大、王昊,已在一座樓船旁等候,不用說,謝譽肯定已在樓船中。
在王昊領蔡琰上船時,她看著偌大的樓船,不禁搖了搖頭。來到樓船上層後,蔡琰一見到謝譽,當著她的侍女和王昊的麵也不避嫌地對謝譽說道:“今日就你我二人出來遊玩,你為何還要備一艘這麽大的船呢?”
謝譽指著王昊二人,對蔡琰笑道:“他們就不是人嗎?”
謝譽故意曲解蔡琰的意思,氣得她差點說不出話來:“你···”
此刻謝譽並未理會蔡琰,而是對著王昊說道:“小昊子,讓他們開船吧。”
“諾。”王昊領命而去。小翠也識趣地跟著王昊退出了樓船上層。
謝譽這才上前用雙手抓住蔡琰的兩隻柔荑,問道:“昭姬,你可曾坐過船?”
“自然坐過,爹爹被征召入雒陽時,我們走的也是大河水道。”蔡琰覺得謝譽這一問,是仗著自己長在南國,有點瞧不起她這個北國人了。
“那你在去雒陽時,在船上可覺顛簸?”
所謂大河指的就是黃河,黃河奔流洶湧,蔡琰頓時想起當時翻江倒海般的難受,而此時樓船又正好開動,讓她的臉色瞬間就刷白了。
見此,謝譽趕緊將她攬入懷中,一手攬腰、一手摸頭地安撫道:“沒事,今天我們走的是人工水渠,去的是人工湖,水流之緩慢,遠不及大河。我所以找了這艘樓船過來,也是想著大船平穩,你坐得也舒服些。”
蔡琰和謝譽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親密接觸了,所以她對謝譽的動作並未抗拒。相反,兩人自西苑別後至今,已經差不多有半年了,是以她其實也很想念能這樣依偎在謝譽懷裏的感覺。
蔡琰情緒慢慢平複後,說道:“你這般原是為了我,倒是我錯怪你了。”
她又抬起頭來,看著謝譽繼續說道:“我方才之所以無端責怪你,是因為近來聽得你張揚跋扈、恃勢淩人的傳言越來越多。因此,我才希望你行事能多加收斂,免得遭人嫉恨。”
謝譽笑道:“怎麽,你還沒入我謝府的門,就急不可耐想要當我的賢內助了?”
“我在認真跟你說正事呢,你怎麽還是如此沒個正經的。”
“佳人入懷,你讓我如何正經得起來。”謝譽看到蔡琰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了,馬上正色道:“你放心,他們奈何不了我的,更別說他們自身都難保呢。”
蔡琰輕歎一聲,無奈地道:“你現在雖如日中天,可月盈則虧,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多不勝數,我日夜憂思,真怕你稍有不慎,便遭萬劫不複啊。”說完,她用臉龐貼著謝譽胸膛,反過來抱緊了謝譽。
她這樣讓謝譽心中一動,憐惜道:“令你擔驚受怕,實非吾所願。好吧,我答應你,以後我為人處世會多加注意,待人謙信,不再輕易得罪人。”
“真的?”蔡琰眼巴巴地看著謝譽道。
“當然是真的啦,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謝譽輕撫著她的臉頰說道:“我總不能壞到連自己的心上人也騙吧?”
“真不知道你這油嘴滑舌的本事是從哪裏學來的。”
“哈哈,好了,今日我們好不容易出來遊玩,就別再理會那些糟心事了。”說著,謝譽拉起了蔡琰的手,牽著她一起到船窗邊欣賞沿岸的風光。
忽聽得有人突然大喊了一聲:“到了!”
兩人又一起走出了前艙,放眼望去,隻見映入眼前的昆明池廣闊無比,簡直就是陸上海洋。各大小遊船入了湖中,都如同駛入了大海一般。昆明池的整體麵積可是達到了長安內城的三分之一,其湖麵之廣可想而知。
謝譽他們的樓船進入了昆明池之後,直直的就往池中心的豫章台駛去。豫章台之上雕刻有長達三丈的石鯨,石鯨栩栩如生,傳說一到了雷雨天氣,石鯨就會發出吼叫,鬐尾皆動。因此,人們常常祭拜石鯨求雨。
眼看隨著離豫章台越來越近,石鯨的輪廓越來越明顯,謝譽即興說道:“都說這石鯨求雨靈驗,不知道向它求姻緣靈不靈。”
蔡琰白了他一眼:“人家沒有的才要求,你還想要求誰的姻緣?”
謝譽見蔡琰吃醋的樣子好生惹人疼愛,忍不住摟過她的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謝譽這一做,讓蔡琰大為驚慌:“這樣萬一讓底下邊的人看見了,那可怎麽辦啊?”
想到在最下層甲板上的人,隻需稍一抬頭,就可以看到他們如此親密的樣子,這種如同偷情般的感覺,讓謝譽既是緊張,又是興奮。可當他看到蔡琰花容失色的樣子,又心生不忍,便又將她引回了船艙裏。
此時,看到懷中的佳人驚魂甫定,朱唇欲滴,謝譽哪還忍得住?他隨即低下頭去,一親芳澤。
等蔡琰反應過來的時候,四唇已然分離。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用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謝譽,以對他突如其來的無禮發出抗議。
為了緩和一下兩人此刻尷尬的氣氛,謝譽訕訕笑道:“這會再向石鯨求姻緣,總該靈了吧。”
見蔡琰並未回話,看樣子像是還在生氣。這時候的社會觀念,對男女情愛之事還是相對保守,認為一些過於親密的舉動理應是兩人成親之後才能做的,因此謝譽覺得,即便蔡琰真對他生氣,也在情理之中。可她現在一言不發的樣子,還是讓謝譽心慌慌的。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越是解釋,氣氛越會尷尬。
“我看,幹脆讓他們開船繞豫章台一周,好好觀賞一番。”謝譽放下這句話,便獨自走出船艙,對下麵甲板上的人下達指令。
謝譽表麵雖然裝作若無其事,心裏卻在不斷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有點過火了,哪還有心思真的去觀賞景致。
好在樓船快要繞豫章台一周完畢後,蔡琰總算從船艙裏走出來了,謝譽心中終於鬆了口氣。兩人就這樣當作剛才的事並未發生,又慢慢開始說說笑笑的。
所謂‘織女機絲虛夜月,石鯨鱗甲動秋風’,昆明池東西兩岸,又分別立有牛郎織女的石像,以將昆明池水寓意為天河之水。謝譽又吩咐下人移船岸邊,繞昆明池一周,順便看看牛郎織女,這才盡興而歸。
回去的路上,謝譽又故意逗蔡琰:“牛郎織女兩人在故事裏飽受分離之苦也就罷了,現化為石像落到人間,還不讓人兩口子重聚,怪可憐的。我看,要不我使人將他們搬到一處算了。”
蔡琰沒好氣地道:“你怎麽又胡鬧了?”
“沒事,我可以有這個權力的。”
看謝譽很是認真的樣子,蔡琰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謝大人官威很大,這點事難不倒你。可你忘了你方才答應過我什麽啦?”
“哈哈,當然記得,低調做人嘛。”
“知道你還···”
看到謝譽笑臉嘻嘻的樣子,蔡琰才發現自己被耍了,於是話沒說完就扭過頭去不再理他,可讓謝譽哄了好一陣子。
回去之後沒過幾天,謝譽府中的同學們居然也在商議要去昆明池玩。
在長安不比在雒陽,謝譽和京兆尹董旻雖結黨營私,但兩人在維持長安治安穩定的觀點上也高度一致,並在長安貫徹落實兵不擾民、違法必究的方針。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京兆地區全境肅然。
因此,謝譽也放心讓蘇曉軒諸女在長安外出遊玩。可來長安這麽久了,她們早就將長安城裏裏外外都逛了個遍,現今正是百無聊賴之際,忽然聽得鄭佳說起長安居然還有昆明池這樣一個去處,讓她們怎麽不興奮呢?馬上就要組織隊伍一起去昆明池遊玩。而府中同學連同史曆,也無一不答應。
“既然你們想去昆明池玩的話,我可以弄一艘官船送你們去。”謝譽提議道。
“你呢?你不去嗎?”蘇曉軒問道。
“我?我就算了吧。實不相瞞,我前幾天還去過那邊。”謝譽道。
見此,戴玲說道:“大家都去,就你不去,你別這麽掃興嘛。”
而段小娟也說道:“去過了也可以再去嘛,就算是去同一個地方,旁邊的人不同,也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啊。你之前去的時候,曉軒又不在,這次有曉軒在你身邊,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蘇曉軒臉上掛不住了,便說道:“他愛去不去,與我何幹,你們可別扯上我。”
謝譽隻道蘇曉軒是要生氣了,連忙說道:“好吧,那我也和大家一起去吧。”
“答應得那麽勉強,你不想去就別去唄。”蘇曉軒道。
謝譽賠笑道:“不勉強,我覺得大娟說的很有道理。”
蘇曉軒想起了段小娟剛才說的話,羞得跺了跺腳,說道:“你們就知道合起夥來欺負我。”說完她就轉身走開了。
謝譽用‘她這是怎麽了’的眼神來回詢問段小娟和戴玲兩人,而她們則用‘你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擺平’般的眼神回應他。
謝譽隻得連忙追上蘇曉軒,費勁口舌,好好哄了一番,她看起來才像是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