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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春花秋月

  賭坊的生意,隻要製定好經營模式,再推廣至各大小賭坊即可。謝譽看現在賭坊事業蒸蒸日上,便把杜瑞生和陳展找了過來。


  看著兩人好一會,謝譽才緩緩說道:“我有件要事,要交托你們二人去辦。”這樣一來,杜瑞生和陳展也隱隱感覺到事情的重要性。


  謝譽先是對杜瑞生說道:“現在賭坊的生意已經上了正軌,我想全盤交給劉雄打理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你也可以騰出手來了。”謝譽又對陳展說道:“至於府兵這一塊,我會讓曹性代你統率。”


  “沒問題,劉雄那家夥上手挺快的,可以放心將經營賭坊的事交給他。”杜瑞生道。


  “說實話,這保安隊長我確實是當膩了,我也挺想能像沈桐那樣,可以天天往外跑,調劑調劑。”陳展道。


  見他們二人都表示沒問題,謝譽說道:“以下的事,僅限於我們三人知道。”謝譽看他們的表情都嚴肅認真起來後,才接著說道:“我想讓你們負責主持開挖一條地道。”


  “地道?!”


  謝譽說道:“我們在城北東北角那裏,不還有一個宅子嗎?我想在那裏,秘密開挖一條地道通往城外。”


  “難怪你一直不給賣那套房子,原來早就有這樣的打算了。”杜瑞生又問道:“可為什麽呢?挖這地道來幹嘛?”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以防萬一罷了。”謝譽回應道。


  “哦”陳展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不是就像《尋秦記》裏邊的烏家堡地道一樣,危急的時候,可以用來逃難?”


  “你可以這樣理解。”謝譽又說道:“瑞生你之前負責賭坊的生意,想必三教九流的人你都有接觸過,由你招募工匠設計施工圖紙,最為合適。”


  謝譽又對陳展說道:“子雲,開挖地道是個體力活,又涉及到施工人員的管理,這些都不是瑞生所長,所以我才想讓你幫忙協助他,原來曹性手下的人,我也暫時交給你,盡量用自己人。”


  “明白。”陳展道。


  謝譽繼續說道:“工期雖然不急,但也不能拖太久,免得惹人懷疑,具體的施工方案你們可以商量著來。到時候,我也會讓郝萌派人在城北一帶肅禁,降低走漏風聲的可能性。”


  “開挖地道是個大工程,得花上一大筆錢,現在無名兄負責管錢,他要問起來怎麽說?”杜瑞生問道。


  謝譽說道:“資金的事,你直接從賭坊拿就行了,就不用經過史曆了。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看到兩人都沒有異議,謝譽道:“那行,這事就這麽定了。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一下,在這一個月裏,瑞生你可以把賭坊的經營逐漸交給劉雄。至於你——”謝譽對陳展說道:“你就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把你和春花的事給辦了。”


  陳展說道:“我和她的事?怎麽就突然扯到我這裏來了?”


  謝譽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和她之間發生了什麽,可人家現在告到曉軒那裏去了,要我和曉軒替她作主。你要不把春花給娶了,曉軒就會把我鬧得不得安寧。”春花是謝府四婢之一,她要有事,自然要找蘇曉軒這位‘準夫人’幫忙主持公道了。


  杜瑞生不懷好意地笑道:“我說陳子雲,你到底把人家姑娘怎麽了?害人家都得找主父、主母給她做主了,你不會把人那啥了吧?哈哈哈。”


  “沒什麽啊!頂多就談談情、說說愛,打情罵俏之類的唄。”陳展說道:“子恒,你要信我啊!我真沒對她做過什麽出格的事。”


  “這裏的女生的婚戀觀念與我們那裏不同,可能一些你以前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男女接觸,對她們來說意義非凡。我不管你有沒有碰過她,既然她現在肯嫁,你若有意,我就安排你們成親。”謝譽道。


  “那你這不是包辦婚姻嗎?”陳展不大情願地道。


  “我既然是她主子,就有責任為她的婚姻做主。你要覺得她配不上你,或者你就沒有要娶她的打算,那我就另外再幫她找個好婆家。”謝譽道。


  “你要把她嫁給別人,那不是棒打鴛鴦嗎?我沒說不想娶她,我就是沒想過要這麽快結婚。”陳展道。


  杜瑞生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道:“誒,怎麽是春花啊?我還以為你更喜歡夏雨那丫頭呢。”


  陳展道:“夏雨是曉軒的貼身丫鬟,天天跟曉軒她們混在一起,鬼精鬼精的,不好撩啊。”


  “其實春花也不差啦,身材是四婢中最為凹凸有致的,你小子可以啊。”杜瑞生道:“不過她就是名字土了點。”


  “你又不是不知道,‘春花’這名字是子恒隨性起的,她原來叫媛媛,多好聽的名字啊。”陳展對杜瑞生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麽留意女生們的身材,大娟知道這事嗎?還有,以後媛媛就是你嫂子了,不該看的別再多看了啊。”


  杜瑞生道:“我的事,與小娟何幹?”


  謝譽說道:“你也別不承認了,最近誰不覺得你和大娟曖昧的很?”


  杜瑞生有點‘做賊心虛’地道:“有那麽明顯嗎?”隨後他又對謝譽道:“你不會也想給我包辦婚姻吧?”


  “你放心,我沒那麽閑。你倆的事我也管不著,你們自己愛幹嘛幹嘛。”謝譽道。


  陳展一臉不樂意:“那你不管他,為什麽就要單管我一個呢?”


  謝譽說道:“你和春花的情況不一樣,我把她嫁給你,就像是在嫁女兒,這事我能不管嗎?”


  “誒誒誒,”陳展連忙說道:“娶歸娶,你少占我便宜啊!什麽嫁女兒,我才不要當你那半個兒子。”


  這時,杜瑞生說道:“子恒,你別光說別人啊,自己的情感問題比我們可要多得多了。先是有了蔡琰,後來曉軒也來了,你有空還是管管自己吧。”


  陳展也連忙補刀:“還有冬雪、秋月那兩丫頭呢。”


  謝譽納悶道:“蔡琰和曉軒也就算了,怎麽連冬雪和秋月也要算到我頭上?”


  “冬雪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唯獨對你不一樣。依我看啊,你把她收入後宮是早晚的事。”陳展道。


  謝譽反駁道:“你這是什麽怪邏輯,我是她主子,她對我好,有什麽問題嗎?”


  “那秋月呢?”陳展說道:“秋月現在給你幹的就是通房丫頭的活,按理說侍寢不也是通房丫頭的職責所在嗎?趁現在人少,你給兄弟透個底,我保證不說出去,我就是好奇,你晚上寂寞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碰她?”


  “這是我的私事,無可奉告。”謝譽表情逐漸嚴肅。


  杜瑞生則說道:“冬雪和秋月就算了,我相信在曉軒眼皮底下,他還是不敢亂來的。”


  陳展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和曉軒又不住一個房間,這種事,關起門來,誰知道呢?”


  可無論陳展怎麽套他的話,謝譽還是那一句:“無可奉告。”


  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大家便開始幫忙籌備陳展的婚禮。尤其是蘇曉軒三女,她們樂得有事可做,更想借著這次婚禮,讓謝府上下好好熱鬧一番。


  自從昆明池遊玩回來後,蔡琰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與謝譽見麵了。雖然兩人也曾有過相隔一段時間沒見的經曆,可這次不同的是,因為那天謝譽在船上親蔡琰的時候,蔡琰推開了他,所以讓她不由得多想,謝譽是不是因為生氣了才沒來找她?


  女兒家的心事,胡思亂想到了極致,她甚至還想到,萬一謝譽要真的生氣了,索性從此不再來找她,那可如何是好?

  “不會的,”她自我排解道:“他一定是因為太忙了,遷都長安後,不知有多少家國大事等著他去辦,他要忙得抽不開身來找我,那也是有的。”


  她旋即想道:可就算是再忙,寫信的時間還是有的吧?他要沒生氣的話,怎麽連書信都不給一個?平日裏他就算不來找我,可情書、情詩這些總還是會來的,為何現在連隻言片語都沒有了?


  至今未見謝譽來找她,雖然讓蔡琰心慌,可她又想到,要是謝譽又來找她出去,又要對她做出一些親密的舉動,那她又該怎麽辦呢?


  到時候是接納他,還是拒絕他?

  要是接納他,他又再得寸進尺怎麽辦?

  要是拒絕他,他會不會真會生她氣?

  現在的蔡琰,真是既怕謝譽不來,又怕謝譽亂來。她不知道的是,她這樣正中謝譽下懷了。


  最近又聽說謝府正舉辦喜事,這又讓蔡琰不禁想道:他怕是要跟家裏那位蘇姑娘成親了吧。他現在是不是就隻想著娶蘇姑娘,已經顧不上我了?抑或還是,蘇姑娘正式成為他的夫人後,就不許他再來找我了?

  “小姐,你猜猜誰來了?”小翠的話,把蔡琰從胡思亂想中喚回了現實。


  蔡琰興奮道:“是謝公子來了嗎?”


  “小姐,你眼裏就隻有謝公子啊?這要是讓鄭公子知道了,不知得有多傷心呢。”小翠所指的鄭公子,出身名門,是尚書鄭泰之弟——鄭渾。


  “他來便來了,與我何幹。”蔡琰一臉失落的樣子。


  “唉。”小翠歎了口氣:“小姐,鄭公子不僅相貌出眾,還是名門之後,說起來,他也不比謝公子差啊。婢子看得出來,鄭公子對你也有意,他現與老爺在客廳宴會,你真不去見他一見?”


  蔡琰正色道:“小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早已許給了謝公子,又豈能容得下其他人?在我心裏,旁人就算再好,也比不得他。這種事,以後你休得再提。”


  “小姐,我這不是看謝府那邊都在忙著籌備婚事了,就小姐你還在眼巴巴等著謝公子來。萬一,萬一謝公子不再···”


  小翠話雖未說完,但還是一語戳中了蔡琰心事,她不由哀歎道:“他若是自此不來,隻是我命薄罷了。不管他如何待我,可我對他心意未改。”


  “小姐,謝公子若是薄情,你又何苦等他呢?”


  蔡琰冷冷地道:“你也不要再說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出去吧。”


  小翠從未見蔡琰對她如此冷淡,隻好歎了口氣,趕緊轉身離去。


  小翠一走,蔡琰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可她心裏就算覺得再苦,也不敢哭出聲來,怕被家人知曉。


  從那天開始,她不知獨自偷偷垂淚了多少個夜晚。直到後來聽說了謝府的婚禮不是為謝譽辦的,謝譽也並未娶妻,她這才慢慢自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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