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可樂
經過一番了解我才得知,這老頭以前是在一家工廠幹活,幹了二十幾年,現在年紀大了再加上腿腳也不方便,廠里就沒讓他繼續干,現在的他在做清潔,說白了就是掃大街的,一個月拿著一千五的工資。
老頭姓劉,了解一番后我喊他張伯,雖然他年紀比我大很多,但誰會喜歡別人把自己往老了叫?
商量了一番,我把樓上的房間租給了張伯,一個月就收他一百五,水電全免。
說起來我也沒賺到點啥錢,這點錢在這邊根本租不到這種房間,我也只是同情張伯,才會收這麼低。這點房租費,也就一個月的水電費而已,到頭來我啥也沒撈著。
張伯入住幾天後,又來了一對夫妻,年齡在三十左右。夫妻倆看起來挺恩愛,人也挺好,和我們聊的來。
有了他們的加入,冷冷清清的房子瞬間熱鬧了許多。這夫妻倆在這邊工作,白天上班,下班回來后就和我們聊會天,一來二去我們就熟絡了起來。
這樣也好,起碼我不在家的時候也有人陪青青聊天。
接下來的半個月里,我幾乎每天都會去心情故事和李風聊天,感覺和他聊天有一種舒爽的感覺,沒有那麼多的拐彎抹角,說話向來直來直去。
而小馬哥和小雪姐的婚禮也即將到來,看著這兩人要結婚了,我心裏面居然鬆了口氣。
距離他們的婚禮還有五天。
這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樣去了心情故事。青青也同我去了,她對蘇紫也從最開始的抵觸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一進心情故事,青青就過去幫蘇紫打整前台,玲玲也過去幫忙了。女人可真是種奇怪的生物,明明之前那麼不待見,現在卻像閨蜜一樣有說有笑。
我朝角落裡看了一圈,居然沒想到李風,這傢伙每天晚上這個點都會來這裡的。
我朝蘇紫問道:「李風呢?那傢伙怎麼沒來?」
蘇紫沒有回答我,低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請帖:「劉怡剛才來過,來送請帖。」
我拿起請帖看了一眼,居然是結婚的請帖,而結婚的對象並不是李風,而是一個叫黎子俞的人。
我愣了一下,李風往常這個點都會來這裡的,蘇紫說剛才劉怡來過,那就是說剛才李風也在這裡咯?他收到了劉怡的婚帖了?
「他現在在哪裡?」我抬頭問向蘇紫。
蘇紫看了看天花板:「樓頂吹涼風呢,你和他聊的來,你去勸勸他吧。」
我嗯了一聲,從吧台上拿了兩杯酒:「回頭給你錢。」
「不用了,免費!」蘇紫擦拭著吧台,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也沒客氣,乾笑了一下就拿著酒往天台走去。
此時的李風坐在了檯子上,眺望著遠方那燈火闌珊處。
我走到他旁邊,遞了一杯酒給他:「來一杯。」
他說了句謝謝,拿著酒細細品嘗起來。
看他無心多言,我就主動找起了話題:「在想她吧?」
「嗯!」李風看了一眼樓下,勾著笑容說道:「幾年前我遇到一個跳樓自殺的女孩,當時我拉住了她。本想把她拉上來的,可她跟我說:你以為你將我拉上去是救了我,其實你是害了我,你把我又一次拉到了惡魔身邊。我沒有勇氣活下去,活下去比死更需要勇氣。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我一下子鬆手了,她掉下去的時候,跟我說了聲謝謝。這幾年來,我一直在思考,我是救了她,還是害了她?每天晚上我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想到她對我說的那句話:活著,比死了還需要勇氣。」
「可只要還活著,就一定能做點什麼。每個人對世界來說,都不是多餘的。」我坐在他旁邊,任由涼風拍打在臉上。
「可同時,對於世界來說,少幾個人也沒什麼,地球還是會轉動。」
「不說這個了,說說劉怡吧,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們啊」李風傻笑了一下,眯著眼睛看向星空,彷彿在回憶。半響后,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兩年前認識的她,那個時候的她才和初戀分手。她的初戀叫黎子俞,她很愛黎子俞,可又愛面子,愛逞強,分手的時候她明明很難受很想哭,卻使勁的憋著沒哭出來。」
「我記得有一次陪她在公園裡散心,她被突然飛來的籃球砸了一下,其實並不痛,可她卻蹲地上哭了起來。我知道她是為了黎子俞哭的,不過我沒有拆穿,就蹲在她旁邊安慰著她。」
「再後來啊她就變了,不斷的換男朋友,不斷的分手。她這麼做其實就是為了讓黎子俞看到,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在她眼裡只有黎子俞,可黎子俞起初並不喜歡她,和她在一起也只是玩玩罷了。」
「其實現在我應該高興才對,畢竟黎子俞回來找她了,還向她求了婚,她現在一定很開心。婚帖是她親手給我的,從我決定默默守護她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做好了這一天到來的準備,可等這天真的到來時,我卻做不到釋然。」
對此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愛情里當真是誰先動的情就註定是誰先輸的嗎?
李風說完後仰起頭一口乾掉了酒杯里酒,起身對我笑道:「謝謝你聽我訴說,一直以來我都充當著聽眾這個角色,現在終於有個人替我充當一次了。我也該和過去說再見了吧,哦對了,你喜歡聽歌嗎,我最近學了一首。」
「洗耳恭聽!」
「去酒吧里吧,那裡有麥!」
看著李風的笑容,我忽然感覺他好像有了變化,可具體是哪裡有變化我也說不上來。
我愣愣的點著頭,和李風去了酒吧里。
到吧台前,李風跟蘇紫打了個招呼后,就走到了台上去。他揉了揉嗓子,雙手緩緩伸向了話筒。
台下,那些喝著悶酒的人一個個抬頭看向了李風,有人唱歌,這對於他們來說挺新奇的。
這酒吧開業到現在,可都沒有人唱過歌!
李風雙手握著話筒,閉著眼睛輕聲唱道:「可惜在遇見我那天你並不快樂
可能是因為我們相遇的太晚了
可是我要走了?可溫暖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