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結果呢
年級主任又給我增加了下難度,背誦了《琵琶行》和《春江花月夜》。不過他對珍姨的要求卻沒有答覆,只說這事得開會討論。
離開主任辦公室,珍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她雙目燦燦,宛如星閃,說小卓,我看到你幫我寫的最後那句詩了,我想你以後肯定是詩人。
我很生氣,我寧願當民工、清潔工、搬磚的,就是不想當詩人。詩人什麼樣?我爸就是個例子,慫的像一攤爛泥。
珍姨看我表情不善,忙問道:「你怎麼了?」
我低著頭,小聲問道:「昨天我逃學,你肯定很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話說完,我盯著她的腳,她今天穿著黑色涼鞋,穿著肉色絲襪,塗抹著藍色地腳趾甲格外顯眼。等著她批評我,可等了好一會兒,卻聽她輕聲說道:「你去上課吧。」
我如釋重負,急忙離開,跑回教室。在穿過走廊時,正好碰到李晴明,她看也不看我,斜眼望著一側,彷彿我是一坨狗屎。
自從她看到我打開杜小夢的書包,對我態度非常惡劣,整天在杜小夢那兒說我壞話。
「呸……」擦肩而過時,她噁心地想吐,「小偷,竟然還敢回來!有好戲看了。」
我瞟了一眼,此時內心挺高興,也不用在乎她的態度。不過,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有點搞不懂。
上午,杜小夢去參加選拔,我偷偷地去看了,在圍觀的人群里,竟然看到了我爸。
杜小夢今天的發揮非常不錯,看的出來,這一周的時間,少不了我爸的指點。我心裡酸溜溜地,感覺我爸真的成了她爸。這麼長時間對我不聞不問,或者壓根就不在乎我了。
唯恐他看到,我又悄悄地溜走了。到了下午快接近放學時,珍姨來到教室告訴杜小夢,說她已經獲得市詩詞大賽參賽資格,叮囑她最近要好好看一下古典詩詞。
她沒有看我,連瞟都沒瞟一眼,這讓我覺得很心疼,怎麼會這樣?我呢?難道年級主任開會的結果是我不能參加嗎?
正鬱悶時,林朋一臉幽怨地走到我身前,他的臉色紅紅地,似乎在搓衣板上揉了很長時間。憑經驗我知道他肯定被人扇過耳光,而且還不止一個。
「麻的,跟你同桌算是倒了八輩子霉。」林朋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出口就辱罵我。
我一愣,心說你挨打關我鳥事?又不是我打的你?忙問他怎麼回事。
林朋氣呼呼地說你丫得罪了趙剛強,自己不知道嗎?他沒逮到你,卻抓我過去出氣。麻的,我招誰惹誰了?就因為是你同桌,白白挨了幾巴掌。反正你放學不要走。
我慫我承認,但我知道林朋在趙剛強面前比我好不到哪裡去,他恨恨然地辱罵,也只是背地裡過過嘴癮,當著趙剛強,屁都不敢放一個。
聽了他的話,我心裡一愣,詩詞大賽的事立刻拋之腦後。我搞不懂那些警察是幹什麼吃的,為何縱容這些壞蛋逍遙法外。難怪當時趙剛強有恃無恐。
我很害怕,汗水唰地嘀嗒下來。看著林朋那張臉,我知道這次不僅僅是被扇的事情,搞不好真的要挨刀子。
我不能一個人走,我想去找珍姨,可又覺得遇到事找她太沒面子。眼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離放學時間越來越近,手顫抖不已,坐卧不寧。忍不住問林朋,能不能跟我一起走,或者報個警。
林朋一翻白眼,鄙夷地斥道:「你當我跟你一樣傻啊?趙剛強是什麼人?一班出了名的痞子,被他知道我幫你,那還不被乾死?」
我求他本就多餘,可除了他之外呢?我的目光瞄向了杜小夢。此時方寸大亂,覺得求求她會幫我一下的。可是怎麼求她?我思來想去,琢磨了很多辦法,均覺得不妥。
下課鈴一響,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吼吼地衝到杜小夢身前,說小夢,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杜小夢被我嚇了一跳,聽清楚要求后,立刻柳眉倒豎,說你滾,誰跟你一起走?自己做過什麼不知道嗎?滾滾滾!
我無奈,知道她是鐵石心腸,尤其是對我。
我怎麼辦?只能跑,飛快地跑,一直跑,也許能逃出趙剛強的魔掌。想到這兒,我背著書包瘋了般往外跑,生怕被趙剛強抓住。
我想的不錯,但剛衝出教室,衝進校園,準備往校門口跑時,一輛麵包車突然擋住去路,車門是敞開的,從上邊跳下兩個人,一左一右揪住我的手臂就牢牢按在牆邊。
「特么地還想跑,早就料到你會這樣了。」趙剛強叼著一根香煙,斜著眼睛盯著我,彷彿我就是鑽進套子里的兔子,垂死掙扎卻也擺脫不了被屠殺的命運。
「強……強哥,這……這是誤會……」我嚇傻了,結結巴巴地說道。
「誤會你媽逼!」趙剛強跳下車,戲謔地盯著我倏地抬起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頓時,我的臉火辣辣地疼痛,彷彿要裂開一樣,嘴裡澀澀地,鹹鹹地,估計腮幫子被扇破,出了點血。
我使勁掙扎,心說這裡離保安室不遠,也許大聲喊叫,能引起保安的注意。想到這,我急忙喊道:「殺人了!殺人了!」
趙剛強勃然大怒,飛起一腳,踹到我肚子上,嘴裡喝道:「你特么也算人?上次那筆賬,跟你好好算算。」
「哎呀!」我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感覺骨頭架子都要散了。手臂和手上都擦破了一些,疼痛難忍。我心裡窩火,忍不住罵道:「你媽的,老子跟你拼了!」
我還沒翻身跳起,趙剛強一揮手,喝道:「上,給我狠狠揍,還特么敢罵我,反了你了!」
他和兩個小弟衝過來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打的我臉都腫了。他的小弟早已摩拳擦掌,聽到號令,立刻左一腳,右一腳地對著我又踢又打。
「還敢狗熊救美,不但壞了老子好事,還特么被倒打一耙,哼,今個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趙剛強抬腳踹了我一下,我骨碌骨碌被踹的打了幾個滾,身上磨的肉片翻開,血淋淋地十分鮮艷。我顫抖著聲音哀求,說強哥,我再也不敢了。
趙剛強揪住我的衣領,像拖死狗樣揪起,喝道:「晚了!傻逼,你就等死吧!」
「強哥,保安來了!」一個小弟在旁邊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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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強倏地用膝蓋狠狠一頂我的肚子,斥道:「記住,今天只是開胃菜,哼,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他使勁將我往地上一摔,又踢了兩腳轉身上了麵包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