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奇妙
林芬正沉浸在往事的傷痛中,冷不丁旁邊一個聲音傳來,並遞給她一張餐巾紙。
林芬詫異地扭頭一看,原來是上次去龍城遇到的那個向日葵。
「向日葵?」林芬十分驚訝。
上次也是在去龍城的動車上遇到,也是與他坐同一排座位,這次居然又是。
「好巧!你居然又和我同座?」林芬笑著接過餐巾紙,一邊擦淚,一邊高興地說。
「什麼向日葵?是誰告訴你我叫向日葵的!你究竟是哭還是笑?你這臉變得可真夠快的呀,前一秒都在哭,后一秒居然就笑起來了。」向日葵假裝生氣地說。
林芬吐吐舌頭說:「你又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這就是你可以隨便給人家取綽號的理由嗎?」向日葵仍然不依不饒。
「那……那你想怎麼樣?林芬有些氣虛,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著頭,一副認打認罰的樣子。
「好,罰你吃掉這個麵包。」向日葵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麵包,遞給林芬。
林芬瞟了一眼麵包,眼神立刻明亮起來:「哇哦,羅莎麵包?我喜歡!」幾乎是搶過來的,一把撕開,餓狼似的往嘴裡送。
居然還有這種懲罰方式,哈哈,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林芬邊吃邊暗想,直吃得嘻嘻發笑。
向日葵斜眼看著她,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
「還有沒有?」林芬居然直接開口要了。
早上走得急,忘了吃早點,此刻倒還真的有些餓了。
「沒有!」向日葵沒好氣地說。
卻站起來,從行李架的包里掏出來一瓶水遞給她。
林芬一點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往嘴裡送。
「你可真是膽子大,對於我這樣一個陌生人的過分殷勤,你一點也不防備,你就不怕我迷暈你,把你賣掉?」
「我們陌生嗎?」林芬沒心沒肺地說。
「我們認識嗎?」向日葵不客氣地反問。
林芬無語凝噎。
最後一口麵包一下子哽在喉嚨里,如同雞肋。
「好像也是哈,我們好像也不認識,我都不知道你名字呢。」林芬訥訥地嘟囔。
「可我怎麼知道你叫林芬呢?」向日葵將胳膊撐在座椅後面的擱板上,看著她笑眯眯地說。
「啊?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我叫林芬?你真的認識我?」
林芬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其實她一向還是比較靈活的,只是,好像每次遇到這個人腦子就短路了,就遲鈍了。
「嗯,這是為什麼呢?」對方好像特喜歡看林芬這副茫然的樣子。
「我……我哪裡知道。你還知道我什麼?你是通過哪種渠道打聽到我的?」林芬氣呼呼地說。
然後,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驚呼道:「啊!你會不會是跟蹤我的?為什麼這麼巧,每次你都會在我旁邊?」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林芬嚇了一跳,趕緊往窗戶那邊一縮,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哈哈哈!」向日葵笑起來。
「你笑什麼笑什麼,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我告訴你,現在是法制社會,你不要亂來啊,我會報警的啊!」林芬恐嚇他。
「哈哈哈!」向日葵笑得更厲害了,他一隻手還捂著肚子。
「呵呵,你說你,你這個人可真是翻臉比翻書都還快,你剛才都吃了我的麵包喝了我的水,這會又要報警,你說你,有你這麼惡毒的嗎?」
林芬一聽,臉一時紅到了脖子。
好像是這麼回事呢,自己剛才都當他是熟悉得不得了的人,這刻又說報警,好像是不太地道。
見林芬不說話。向日葵也不說話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動車票,遞給林芬,示意林芬看。
林芬瞟了一眼,戒備地問:「這是什麼?」
「你看呀!剛才給麵包你,你一下子就搶過去了,這會怎麼不搶了?不好吃?」向日葵又笑她。
林芬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又氣又羞,但是又無計可施,她恨恨地抓過那張火車票,看了一眼,只是一張今天與她同一時刻出發,同一個車廂的動車票而已,並沒什麼異樣,又伸手遞給他說:「不就是一張票嗎?有什麼好看的。」
「小姐,拜託你認真看好不好,票上有名字的。」對方搖著頭解釋,那神情,表示極度無語。
聽他這麼說,林芬又仔細看了看票,發現票上標註的名字是:何子熠。
「何子熠?名字不錯啊,誰啊?」林芬說。
「小姐,你能不能用點腦子?我給你的票,當然是我的名字啦!現在都是實名購票你不知道?」何子熠簡直要崩潰了。
「啊,哦哦,對哦對哦。」林芬高興地說。又仔細地看著票上那三個字,覺得好笑極了。
「你說說你,這腦瓜子完全就是少根筋的狀態,你父母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跑出來。」何子熠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你說什麼呢,你不要一副閱人無數的樣子好不好,你別看我不操心,我過的橋可比你吃的鹽都多。」林芬理直氣壯地說。
「哎喲,我好怕怕喲。」何子熠誇張地說。
林芬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心裡,卻悄悄地樂開了花,也暗自納悶不已。
真的,與這個人才兩面之緣而已,但是無端地覺得踏實,安心。好像有他在,自己就變成了孩子,什麼心也不用操,什麼事情也不用想。
怎麼會這樣呢?
活了三十幾年,除了青少年之前的那段時光,享受爸媽的寵愛,過了一段公主般的生活后,以後的每一天,她都必須事事親力親為,好像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情。
有時候,真心覺得累,想找個依靠,可是她不知道依靠在哪裡,許多次的夢裡常常夢見自己靠在一個人的懷裡,可是醒來后,什麼都不記得了。
而這個人,何子熠,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吧,一個僅僅兩面之緣的人,居然就讓她找到了夢中的那種有人依靠的踏實,幸福感。
「又在想什麼?」何子熠拐了一下林芬。
林芬從沉思中醒悟過來,臉又紅了一下,倉促地說:「沒,沒想什麼呢。」
「給,你沒吃飽吧,剛摘的水果,快吃!」林芬僅僅發了一會呆,何子熠不知道就從哪裡弄來了一個水靈靈的大梨子。
「啊!你從哪裡弄來的?好新鮮喲,真的像剛摘的呢。」林芬欣喜地叫道。
「什麼叫好像剛摘的,分明就是剛摘的好不好?」何子熠不高興地辯解。
「你怎麼知道是剛摘的?」林芬也不甘示弱。
「這個村子附近有果園,剛才火車停的時候,人家送上來的。」何子熠說。
林芬這才想起,剛才有旅客起身魚貫走過,火車好像確實有停過。
「為什麼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我成了十足的傻瓜?」林芬一邊吃梨,一邊詫異地說。
「因為你本來就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