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車毀人亡

  “是不是？”林虞追問。


  “你猜。”


  “是！”


  “你再猜。”


  “……”這又是同誰學的花招，居然當著師父的麵玩起了文字遊戲，林虞撇了撇嘴道：“你學壞了，不如剛來時好玩了。”


  “原來那時候你一直在逗我玩兒？”項羽佯裝生氣，烏亮的眸子散著灼灼的光，有力的雙臂緊鎖住她的纖腰，使懷裏的人動彈不得。


  “沒……當然沒有……”這話太假，連林虞自己都心虛。


  她偷偷的瞄了下他的眼眸，含羞帶怯的低下了頭，真是奇怪，明明有過那麽多次肌膚之親，看到他無端認真起來的眼神，竟還會心跳加速如小鹿亂撞。


  “真的沒有？”項羽的唇在她的麵頰慢條斯理的噌，不貼上去，也不停下來。


  綿軟而滾燙的唇，順著腮往下，滑至唇又重新往上，林虞被他撩撥得渾身燥熱，以手攀住他的脖頸，湊上前去咬他的臉。


  用力過猛，牙齒磕在他的顴骨上，又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林虞捂著嘴，疼的淚珠打轉，卻有苦說不出。


  項羽偷笑，換來林虞含嗔帶怒的一瞥，不滿的大聲抱怨：“不許笑！”


  “許你逗我尋開心，就不許我笑一笑？”


  “不許！”


  林虞伸手掐他，發現項羽早有防備，緊繃了肌肉，根本就掐不動。


  失敗，她的養成方案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怎麽把一個呆萌屬性的古人，活脫脫的教成了腹黑調情高手。


  一定是調 教的方式有問題，不知道現在改正還來不來的及。


  小心思在腦中盤旋著，手不安分的在項羽身上摸索，試圖找到一處肌肉的盲點，攻其薄弱處。


  柔弱無骨的手，被項羽攫住，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信不信我身上的每一處都能硬？”


  如此露骨的話讓林虞的臉蹭的燒了起來，她戳戳他的胸膛，小聲罵了一句：“色胚。”


  “我又不對別人色。”項羽笑，順勢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林虞拿胳膊擋在胸前，兩個人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彼此的心跳清晰可聞，她又問：“告訴我，你莫名揣測程霄的心思，是不是吃他的醋了？”


  “沒有”


  這答案也許發自肺腑，卻不是林虞心中所希望的那個，女人的心思像針，無孔不入的細密，大多數男人卻遲鈍的厲害。


  她不甘心的繼續追問，像個任性的孩童一般：“你為什麽不吃醋呀？”


  “我說過，恩愛兩不疑。”


  他的解釋太精妙，一下子戳到了林虞心中最柔軟之處，表情瞬間轉晴，眼裏帶著滿滿的笑意，彎成了兩個小月牙。


  “那我也不吃醋梁笑音的醋了，你跟她相處的時間，比跟我都多……”


  聲音越來越低，最終泯於二人的唇舌之間。


  冷風呼嘯的夜晚，總有些柔情如煦陽般溫暖人心。


  **

  清晨六點鍾，天空籠罩在漆寂的夜色裏，東方微微有些白，晨光還未衝破暗夜的羈絆，整個城市依舊沉睡未醒。


  大多數人還安眠夢鄉之時，一個重磅消息降臨，新晉歌壇天王程霄於清晨駕駛一輛黑色卡宴，在國道發生車禍引爆油箱，車毀人亡。


  林虞在清晨時分，恰從一個噩夢中驚醒過來，她像是有所征兆一般，急忙去翻看手機，正在此時，顧盼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的聲音明顯帶了哭腔，因為哽咽，簡單的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程霄出事了，今天清早在204國道……車毀人亡……”


  好似一記驚雷當頭劈下，林虞呆立許久才反應過來顧盼跟她說了說什麽。


  車毀人亡，明明是昨夜才見過的人，一夜之間就陰陽兩隔。


  項羽轉醒，見她手握電話直挺挺的坐在床上，連忙去握她另一隻手，關切道：“出什麽事兒了？”


  林虞來不及回答他，就聽電話那頭的顧盼急切的聲音：“他昨晚去找你了？你趕緊上一下微博，上麵已經鬧翻天了。”


  按照顧盼的要求，她打了微博的界麵，因為用的一直是沒有經過認證的小號，除了廣告私心，林虞並未收到其它，轉而去看搜索排行榜。


  占據榜首的全部是程霄出事的消息，點擊去還附帶有車禍現場車子焚毀後殘骸的照片，她心裏難受，翻看了幾條評論，就不敢再看下去。


  “沿著話題榜往下看。”顧盼在電話那頭說。


  林虞往下刷話題，隔了沒幾條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程霄林虞戀情曝光”，腦袋就像被人掄了一棍，隻聽見嗡的一聲響。短暫的空白過後，心上泛起的酸楚，這個圈子裏，人情淡漠到了令人心灰意冷的地步，死者屍骨未寒，就有人開始製造花邊新聞。


  她點開評論最多的那條微博，發布者是一家娛樂周刊，短短幾行字概述了一個並非事實，但卻讓媒體們喜聞樂見的新聞，“小天王戀上醜聞女，深夜密會，深情相擁。”文字言簡意賅，圖片清晰可見。


  夜色之中，俊美的男子與嬌俏的女子相擁，若不是身為當事人，林虞自己都要信以為真了。


  她盯著屏幕上的人，回憶起昨夜見他時的場景，一個生命的逝去，毫無征兆，這樣的令人措手不及，她覺得心裏像是被灌了鉛，沉重的每一次跳動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項羽的手恰在此時攬住她的肩，林虞循著溫暖，依偎在他身上，不用多言，他懂她此時的心情。


  這個傻姑娘，看見陌生人的苦難都感同身受，更別說是幫過她的人。


  林虞給顧盼回電話的時候，對方已經止住了啜泣，隻是聲音仍然哽咽：“網上為什麽會有你們擁抱的照片？是有意炒作，還是另有原因？”


  一連串的發問令林虞應接不暇，“隻是朋友而已，沒有刻意的炒作，他的死……我很震驚也很難過。人已往生，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顧盼在電話那頭沉默，哀慟好似能隨著電波傳遞。


  “如果不是我把通告排在早上，說不定……”


  “別這樣想，人各有命。”生死麵前，言語太多蒼白無力，可是這個時候，林虞所能做的也隻有出言寬撫。


  “你暫時不要接任何的電話，流言已經將你杜撰成了程霄的未亡人，這個時候，你說不說話都會錯，先靜觀其變吧。”她們短短的通話中，又有不少的人打進顧盼的電話。


  身為程霄的經紀人，當所有的風浪撲麵而來，顧盼隻能迎頭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