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邪惡的威脅18
一群不懂中醫的人, 艾茜就不信他們能折騰出一朵花來。
回到廣東以後, 艾茜狠狠的休息了幾天, 這一單生意真是讓人心力交瘁啊。舅舅見狀感嘆道:「年輕人辦事就是不靠譜, 什麼都不懂就敢往古墓里跑, 能活著出來就是萬幸了。」
艾茜翻了個死魚眼,無語的道:「要不是我去了,在懸崖峭壁上跳來跳去的就是你這老胳膊老腿了, 竟然還說這種風涼話。」
「不會的, 你放心好了。」舅舅異常自通道:「要是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進古墓, 自然也就不會在懸崖上跳來跳去了。」
艾茜:「哼!」
又過了兩天, 程老闆給艾茜打電話,說劉大他們三個人被發現了。他們三個被困在一間墓室里,就靠那麼點水和食物渡過了這許多天。驚嚇沒什麼也沒有受傷,就是結結實實餓了這麼多天,出來的時候人都脫相了。
艾茜說只要人活著就好, 餓幾天也不算什麼。
程老闆說是,還說這次大家能脫險, 他能找到妹妹的屍體多虧了艾茜和席方,要找時間請他們兩個吃飯感謝他們。
艾茜想了想,就道:「還是算了吧,席老闆現在是個大忙人, 估計沒空出來吃飯。」
「怎麼了?」程老闆道:「席老闆席先生又接生意了?」
「不是。」艾茜用陰森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和席方通電話的舅舅, 她道:「席老闆現在自己要開公司, 要做大事了,那些小生意他哪裡能看得上。」
程老闆聞言倒是很高興,他拿席方當朋友,席方能發展的好他當然會開心。程老闆道:「那就暫時不請他吧,先請你。正好我妹妹的陰宅還沒選好,正好要請你幫忙。」
艾茜滿口答應下來,兩人約定了過幾天見個面。
那邊舅舅正在和席方聊醫館的事情,聊的差不多的時候,席方道:「虞君在做什麼呢?」
舅舅回過頭一看,就見艾茜正和人打電話滿臉笑容的樣子。就道:「在煲電話粥呢。」
席方:「和誰?」
「不知道。」舅舅道:「大概是什麼好朋友吧。」
席方:「哪個好朋友?」
「你等著啊。」舅舅一轉頭朝著艾茜吼,「和誰打電話呢?」
艾茜也吼,「和程老闆!哎,我和誰打電話關你什麼事啊?」
這聲音實在洪亮,舅舅還沒說,電話那頭的席方就已經聽到了。舅舅道:「哦,她在和上次雇你們的難過程先生打電話呢。」
席方沉默了一下,道:「虞君和程老闆關係不錯?」
「是啊,不錯。」舅舅忽然笑起來道:「我跟你講啊,我雖然最擅長的是風水,但是在看相算卦上也是有些造詣的。這次魚蛋蛋出發之前我就給她算了一卦,算出她這次出行是有驚無險,並且會遇到她命定的因緣。」
電話那頭的席方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什麼意思?」
「這還不明顯嗎。」舅舅笑道:「你看她一回來就經常和那個程先生聯繫,打個電話都打這麼久,還有說有笑的,我這一卦算的還是蠻準的。」
席方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
一旁正在寫作業的小妹湊過來道:「哥,我有道題不會。」
平時這個時候席方就該面色冰冷,但行動卻不失溫柔的講題的。可憐的小妹哪裡知道自己正好撞槍口上了,就見席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上課不好好聽講,回來之後就開始煩我。從明天開始你放學之後就去上補習班,以後考試哪門分數扣了十分以上,你就給我等著瞧吧。」
說完席方就黑著臉站起來走了,小妹一雙大眼睛里滿是驚恐,癟著嘴就想哭。
席方忽然回頭道:「你哭,你敢哭一個試試?你們女人自己做錯了事就知道哭,搞得好像是別人欺負了你似的。」
於是小美強忍著將淚水憋了回去,她拿出手機發了一個帖子,哥哥忽然變得狂躁是怎麼回事?在線等,特著急。
過了一會兒有了回復:可能是更年期到了,記住要避其鋒芒。
原來是更年期到了啊,小妹覺得自己要理解和寬容為了這個家辛苦工作的哥哥。她開始給其他哥哥姐姐們發簡訊,不好了大哥更年期到了,千萬不要惹他,惹他你就死定了!!!
席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提前進入了更年期,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和虞君舅舅一起出去給醫館選址,艾茜也是一大早就出去和程老闆一起給他妹妹挑選陰宅。
這年頭死人住的地方比活人的還貴,好在程老闆不差錢,只要能給妹妹找個風水寶地,錢什麼的他不在乎。
兩人挑了一上午,終於挑選了幾個比較滿意的地方。到了中午的時候,程老闆道:「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是要請你吃飯的,卻害你忙了一上午。這樣吧,地方都選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不如我們邊吃飯邊選吧。」
「也好。」艾茜道:「那就走吧。」
兩人在飯店裡吃著菜,艾茜拿出了幾個好陰宅位置道:「這幾個都是不錯的,按照風水上來講,這個位置比較利財,這個位置利權。你妹妹葬在這裡,以後你們家的小孩會出當官的……」
兩人正說著,那邊席方和虞君舅舅正好來這裡請人吃飯,席方一眼就看見了正在親切說話的艾茜和程老闆。
他眼睛一眯,就見程老闆今天穿了一身昂貴卻很體現氣質的西裝,頭髮梳的整整齊齊,整個人都透露出了一種衣冠禽獸的氣質。
虞君舅舅道:「你看什麼?」
「沒什麼。」席方道:「我們就坐這個位置吧。」
「那行,就這裡吧。」
席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艾茜那個位置的情況,艾茜見程老闆興緻不是很高的樣子,就安慰道:「有些事情也沒辦法的事,你這樣為程小姐費心,她在地下也會開心的。」
「我知道……」程老闆有點難以控制情緒,「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我妹妹,我父母去世的早,爺爺年紀也大了,家裡的生意我早早的就接了手。那時候妹妹還小,我就想一切我都能扛下來,妹妹將來喜歡做什麼都好,我們兄妹兩個總要有一個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艾茜那個感動哦,她就特別羨慕有個好哥哥的女孩兒。小時候她不懂事,非要媽媽給她生一個哥哥,現在見程老闆這麼疼愛妹妹,她心裡可感傷了。
程老闆說著說著就要哭,艾茜感覺拿紙給他擦眼淚。
那邊從席方的角度來看,就見艾茜拿紙在給程老闆擦,也不知道是在擦什麼,大概是在擦嘴吧。哼!真是不衛生,吃個東西還吃個滿嘴都是。
舅舅把菜單拿個席方,「賢侄啊,想吃什麼?」
席方還在看著那個方向,心說她在古墓的時候說什麼要和自己做朋友,出來之後也不聯繫我,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
「賢侄?」虞君舅舅道:「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席方回過神來,語氣看似平靜的道:「剛剛看到一個死的特別慘的厲鬼,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一陣空調風吹過,大白天的舅舅和另外的客人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艾茜兩人吃飯結束,站起來就準備走了。席方糾結了一下,道:「我還有事,你們談吧,有什麼事就電話通知我。」
席方尾隨艾茜兩人出了酒店,艾茜道:「既然選好了,那就找個好日子將令妹安葬了吧。不過令妹是被蔭屍這樣的陰邪害死的,冤魂恐怕難以平歇,最好還是要做一場法師。」
程老闆對這方面是一竅不通啊,他就問:「怎麼做?要請人嗎?」
「這個席方是專業的,請他就好了,都是熟人正好讓他打個折。」艾茜道。
程老闆笑了一下,「讓席先生打折,恐怕有點難度啊。」
艾茜忍不住就笑了起來,席方摳門這事她能笑一輩子。
事情辦好了,程老闆就要送艾茜回家,艾茜就說這麼久沒出來逛了,就想一個人逛逛。
席方眼看著艾茜和程老闆進了車庫,心裡的感覺那是別提了。他唾棄自己,那麼關注艾茜幹什麼,她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和別人離那麼近,一點也不講究衛生。
正在心裡瘋狂吐槽,走出來的艾茜就這樣和他狹路相逢。
兩人相見,彼此都沉默了一下,艾茜奇怪道:「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會跟蹤我吧?」
席方面癱的表情終於發揮了作用,只見他面色不變,語氣異常冰冷的道:「有病。」然後轉身就走。
艾茜就不幹了呀,「你等等,你說誰有病?你給我說清楚……」
席方被她拽住了胳膊,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不覺得不衛生什麼的也不覺得難受,但他依舊冷冷的道:「我來談生意。」
艾茜:「你談什麼生意?」
席方:「我為什麼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