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蔫壞的警官⑩
艾茜等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樣子, 老黑開車過來了。她地上抬頭看著老黑下車, 老黑上身穿著黑色的背心, 底下穿著迷彩褲, 帶著個墨鏡一看就不像個好人的走向了艾茜。
他站在艾茜面前, 居高臨下的道：「幹嘛呢？不上車是想幹什麼？」
艾茜面露痛苦之色道：「我腿麻了。」
「嘖。」老黑無語的扭了一下脖子，伸手拽著艾茜的胳膊，艾茜就像一隻無助的小鴨子一樣被老黑這一下差點給拉得飛起來。
老黑也不管艾茜正麻著腿, 二話不說直接拉著艾茜進車。
艾茜的臉都扭曲了, 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讓她在原地站一會兒慢慢恢復嗎？腿跟無數螞蟻咬一樣還走路，那滋味簡直別提了。艾茜一直到坐到車上, 臉上扭曲的肌肉都沒恢復過來。
老黑看了一眼, 評價道：「真丑。」
艾茜：「……滾。」
原以為思蓉被關在什麼隱蔽偏僻的地方，結果老黑把車越開越往市中心去。一會兒之後艾茜就覺得不對勁，她道：「不是說你在審問思蓉嗎？這是去關她的地方？」
老黑一點頭，「是啊。」
「跟我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艾茜感慨道。
老黑隨口道：「哪裡不一樣？」
「我本來以為會是在郊區的某個廢棄工廠，或者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有一棟別墅, 底下還有密室什麼的。」艾茜道：「這麼多人的城市裡怎麼關人？」
「用房子和門關人。」老黑無語道：「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這裡你去哪裡找荒無人煙的地方？就算找著了，你覺得我會有時間去嗎？」
艾茜眨巴眨巴眼, 覺得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這年頭餓黑澀會真的是越來越猖狂了，市中心裡設監獄，也不怕出點什麼事。
原以為思蓉被關在某棟樓的地下室, 結果老黑帶著她直接上了一棟大樓的頂樓。艾茜滿臉的不解, 「這樣怎麼行？你們動作樓底下聽不見嗎？」
「聽不見。」老黑道：「我就沒把她關在房間了。」
艾茜：「那……」被攔截, 走樓梯真的會跑斷腿的。
老黑：「我把她關在閣樓里呢。」
「好地方……」
閣樓確實是個好地方，上面有什麼動靜下面的人也聽不到，而且絕對不存在上面有人路過偶然被發現的情況。不得不說現在的人腦子還是挺聰明的，艾茜已經開始糾結怎麼從而是幾樓往下跑了。用電梯可能會被攔截，走樓梯真的會跑斷腿的。
老黑走到一扇門前，就像普通居民回家一樣打開了們。艾茜探頭望去，客廳裡面擺放著沙發桌椅，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她走了進去，陽光從陽台照射進來，整個客廳里十分亮堂。
艾茜看了一眼通向閣樓的樓梯，搖頭道：「你要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這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嘿，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藏污納垢？」老黑往樓梯上邊走邊道：「這裡是做正經事的好嗎？」
說著他一把推開閣樓的門，對著裡面招手，「都結束了結束了，去吃飯，吃完飯再來。」
從裡面走出來幾個身上紋了紋身，頭髮顏色都不怎麼自然的青年。他們看見了艾茜，立刻露出了大家都懂的表情，對著老黑揶揄的噢噢出聲。老黑抬腿要踹道：「噢？再噢一個我聽聽，信不信老子把茶杯塞進你們屁/眼？」
艾茜見他們都出去了，她從閣樓狹窄的樓梯走上去，閣樓里十分昏暗密閉，想來也不會大門四開好讓人逃走。艾茜走了進去，昏暗橘黃的燈光照著被綁在椅子上的一個女人，艾茜走過去，那個女人衣衫不整滿頭亂髮。
艾茜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
思蓉聽到了動靜，翻了個白眼看向艾茜。這一眼她就愣住了，立刻激動起來，在椅子上掙扎。
「媽的還挺有勁啊。」老黑抬腿踹了思蓉一腳，「嫌被折騰的還不夠是吧？」
艾茜看向老黑，道：「能不能讓我單獨和她說兩句話？」
「不行。」老黑道：「我不放心。」
艾茜抓狂，「有什麼不放心的？」
「哪兒都不放心。」老黑道：「想說什麼想問什麼你就快說，我這兒忙著呢。」
艾茜見老黑不願意走，她就看向了思蓉的眼睛，思蓉看著她，兩人對視。艾茜道：「你真的是雷子安插進來的卧底？」
思蓉明白了什麼，她扯了一下青紫的嘴角，道：「怎麼，我不像嗎？」
「我不信。」艾茜道：「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對我說你和我一樣，爸爸都是被雷子害死的，你說你恨警察。」
「傻子，我那是騙你的。」思蓉嘲笑的道：「看你傻的可以我就告訴你吧，我和你做朋友我那都是有目的的。不然誰想和你這樣又蠢又笨的犯罪分子做朋友？你知道每天演戲給你們看我有多累嗎？」
「操！」老黑那個暴脾氣就受不了，抬腿就又要踹思蓉。
艾茜比老黑還快，在老黑還沒抬腿的時候就衝過去一巴掌扇在思蓉臉上，「你是個混蛋！」
老黑忍不住齜牙，「嘶……」為啥女人激動起來就喜歡扇巴掌呢？抬腿踹多爽啊，這麼扇手不疼嗎？
思蓉惡狠狠的瞪著艾茜，艾茜抓住她的身體使勁搖晃道：「你竟然騙我，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竟然騙我！我對你那麼好，你還騙我？我打死你……」
老黑看著艾茜搖了她半天，忍不住道：「哎，這裡有工具，打起來老出氣了，要不要試試？」
這時候忽然就聽見唰的一聲，由於艾茜搖思蓉搖的太用力了，竟然把繩子給弄斷了。
三個人齊齊愣住了，緊接著老黑和思蓉同時反映過來。思蓉用力一掙繩子就鬆了，她一把扣住面前艾茜的脖子，對著老黑道：「別動！」
老黑伸手就要掏槍，「媽的這臭娘們兒，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思蓉將艾茜的手背在身後，一手禁錮著艾茜的身體一手掐在艾茜脖子上。她冷笑道：「我的手可不算一般的手，你儘管開槍，我向你保證一定在你子彈到之前擰斷她的脖子。」
老黑，「媽的賤人！」
艾茜還一臉悲痛道：「你竟然這樣對我？你忘記一起我們倆睡一張床，看一本漫畫書的事了嗎？」
老黑煩躁道：「你這個時候跟她說這個有用嗎？這個女人的心比鑽石還硬，你以為她會對你心軟？」
思蓉冷笑，「我當然不會心軟，你把槍放下，不然我弄死這個女人。」
老黑也冷笑，「你以為我會在乎她的死活？」
思蓉掐著艾茜脖子的手猛的用力，厲聲道：「你可以試試！」
艾茜被她這麼一掐，整個臉都漲紅了，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老黑一滯，仇恨的盯著思蓉，氣的直穿粗氣。
思蓉道：「動作快點，我可沒時間和你耗著。再拖下去我就立刻殺了她，死前有個陪葬的也不錯。」
「你……」老黑慢慢的彎下腰，「你以為你能逃出去？」
「少說廢話！」思蓉拿出了她這輩子最猙獰的表情道：「把槍扔我腳下！」
老黑把槍貼在地面扔到思蓉腳下，思蓉彎腰撿起槍對準艾茜，道：「走。」
艾茜哭喪著臉道：「我不走！」
思蓉繼續猙獰，「不走我就崩了你！」
老黑道：「你就跟她走嘛，這個時候倔什麼倔？」
艾茜一邊跟著思蓉往外走，一邊道：「我後悔過來這裡了。」
老黑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懊悔道：「相信我，我絕對比你還後悔。」
思蓉挾持著艾茜出了這間房子，然後進了電梯。艾茜在電梯里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她道：「出去之後直接開車去警局，老黑他開車有個習慣就是總是忘記鎖車。」
「好。」思蓉身上的汗都浸濕了艾茜的衣服，「我還以為我要光榮了呢。」
艾茜閉了閉眼睛道：「反正這次以後我就要徹底告別卧底生涯了，你呢？」
思蓉自嘲道：「我就是不想告別也由不得我了。」
「叮！」
電梯一開思蓉就拽著艾茜往外跑，一路上的人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狼狽女人拉著另外一個女人往外狂奔，仔細一看手上還拿著槍。眾人紛紛躲避，又不肯走遠，以免錯過了這少有的電視劇劇情。
艾茜表面上是被思蓉挾持著跑，實際上她正對著思蓉道：「那輛車是老黑的！對！就是那輛黃不拉幾的車！」
思蓉走過去一看，車果然沒鎖，她把艾茜往車裡一推，道：「人質自覺點，開車。」
這時候那群吃飯的青年回來了，剛從電梯跑出來的老黑對著他們大喊：「快攔住她！」
一瞬間眾人都朝著車子的方向猛衝起來，思蓉往車裡一縮，「開車！」
艾茜一踩油門，黃不拉幾的車子以一個比水果忍者還要風騷的姿勢沖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車流里。
老黑一拍大腿，「媽的這下完了，老大知道了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