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蔫壞的警官17
艾茜最後還是沒有跟姜鈺走, 且不說事情是否真的如姜鈺說的那麼嚴重。之前姜鈺還拿著槍對著她腦袋呢, 她就是心再大, 也不可能現在就跟著姜鈺走, 萬一去了之後發現是自投羅網怎麼辦？
艾茜把姜鈺關在門外, 自己想了想覺得就算不在國外定居，離開一陣子也是好的。她從包里掏出兩把槍，作為一個合法公民身上帶著兩把槍, 這要是被警方知道了, 估計有嘴也說不清。
艾茜正在煩惱怎麼處理槍支，這時候有人給她打了電話,
艾茜一看發現是陌生的號碼, 她接通了道：「喂？」
「是我。」對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謝謝你救了我。」
一年沒見感覺思蓉變了好多，艾茜笑道：「我沒做什麼？都是隊長及時帶人來了。」
「我還是要謝謝你。」思蓉道：「其實那天我雖然昏迷著，但是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艾茜表情一變，道：「是嗎？」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思蓉道：「但是危險並沒有過去, 如果你願意配合警方，以後你……」
「別說了。」艾茜道：「我最近放假呢, 我去醫院看你吧，有什麼事我們當面說。」
艾茜掛了電話，第二天她起床的時候已經快要中午了。一個人有一份工作還是很有必要的，並不是工作有多賺錢, 而是工作能使人作息規律。艾茜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兩眼無神臉色難看, 也不知道是因為吃的睡的不好還是因為最近太過操心了。
她把自己好好收拾了，在樓下吃了碗面，之後買了個果籃就去醫院了。
思蓉這次傷勢很重，除了身體表面的傷，她的胸口腹部也受到了重擊，內臟也有損傷。她需要一段時間的住院才能康復，艾茜提著果籃進病房的時候，思蓉正在看電視。一見艾茜來了，她笑著就要坐起來，艾茜走過去按住她，道：「別亂動。」
思蓉嘆氣道：「一想到還要這樣躺一個月，我就受不了。」
艾茜笑道：「有些人想躺還沒機會呢。」
艾茜道：「想吃蘋果嗎？我給你削皮。」
「蘋果就算了。」思蓉看向了黃橙橙的橙子道：「給剝個橙子吧。」
艾茜二話不說，坐在一旁給她剝橙子，思蓉道：「一年不見感覺你不一樣了。」
艾茜笑道：「那肯定是你以前對我認識的不夠深刻，我覺得我一點也沒變。」
「可能是。」思蓉點點頭道：「其實我原本以為我挺了解你的，後來你不再和我聯繫之後，我就覺得我可能沒弄明白過你。」
艾茜把剝好的橙子遞到思蓉手上，自己又拿了個橙子出來剝，思蓉一邊吃橙子一邊道：「昨天我給你電話里說的……」
艾茜忽然道：「那些話你和別人說過了嗎？」
「沒有。」思蓉道：「你挺緊張呀，眼巴巴跑過來就是為了確認這個對吧？」
「也不完全是。」艾茜道：「就算你說了也沒什麼，畢竟你沒有證據不是？」
思蓉也笑，「是，當過警察就這點不好，遇事都不會慌。」
艾茜心說就算沒當過警察我也不慌，思蓉道：「那事你是怎麼想的？」
「反正我有我的原因。」艾茜手一個用力，橙子汁就弄到了身上，她一邊拿紙擦一邊道：「看在我救了你兩次的份上，這事你就當做不知道吧。」
思蓉看向艾茜的眼神帶著憂慮，她道：「我最近總有不好的預感。」
艾茜看著她，思蓉道：「我晚上會做噩夢，半夜會驚醒，我以前不會這樣的。其實我之前也沒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昨天之所以會那個時候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夢到你了。」
艾茜：「夢到我什麼？」
「我不記得了。」思蓉表情有些遲疑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心很慌，就記得那是一個很不好的夢，夢裡有你，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艾茜伸手摸了摸思蓉的頭，道：「你是不是之前嚇到了？要不要看看心理醫生？」
「等我出院了再說吧。」思蓉笑了笑道：「一年前我也被抓住折磨過，不過那時候不會這樣，出院了就好了，也沒留下什麼陰影，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會這樣。」
「說起來你也不容易。」艾茜開玩笑道：「別人一輩子也不見得被綁架一回，就你年紀輕輕就已經兩次了，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
「你可別咒我。」思蓉道：「本來我就被安排干文職工作，現在出了這事我想去一線就更難了，要是以後再出事，估計我這輩子都只能呆在辦公室里了。」
艾茜笑著站起來道：「我去把衣服上的橙汁弄一下。」
思蓉看著她的背影，接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艾茜弄了一會兒發現衣服上的痕迹已經弄不掉了，她一邊擦手一邊往病房裡走，推門一進去艾茜就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接著她就看見思蓉躺在床上，蓋在她身上雪白的被子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艾茜一驚，立刻衝過去掀開她的被子。思蓉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雙手無力的垂在一邊，她的腹部全是鮮血。
艾茜一陣心悸，正要去叫醫生，門外一陣腳步聲，一隊警察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把艾茜給按住了。
刑警隊長看著艾茜，又看了看床上的思蓉，他道：「快叫醫生。」
艾茜上身被按在床上，她道：「這是個陰謀，你聽我說。」
隊長一招手，立刻有個女警過來搜艾茜的身。很快女警就從艾茜包里搜出了兩把槍，隊長指著這槍道：「這個你怎麼解釋？」
艾茜道：「你可以看看，這槍有沒有開過。」
立刻有警察戴著手套檢查槍支，隨後他對隊長道：「裡面子彈都是滿的，二十四小時之內沒有使用過的痕迹。」
隊長皺著眉頭伸手抓了一下頭髮道：「那你為什麼會有槍？私藏槍支是要判刑的。」
艾茜沒說話，隊長道：「先把她帶回去。」
艾茜被帶回了警局，這事她沒法解釋。
如果說實話，那麼她就是包庇罪犯。不說實話，私藏槍支至少也要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所以當隊長問她這槍是怎麼來的時候，她只能說不知道，問她思蓉為什麼會在醫院被槍擊，她也只能說不知道。
她進了警局就成了個鋸嘴葫蘆，總之就是一問三不知。
「槍上有你的指紋。」隊長看著艾茜，「思蓉不是你打傷的，這我知道。但是你肯定知道點什麼，究竟為什麼你一句話不說呢？」
艾茜心裡苦，但是嘴上一句話都不說。這次的罪名要是坐實了，那她公務員的工作就算泡湯了。別的不說，她就能提前體會一下牢房生活了。是的她還寫過坐牢的女配，看來這次真的要提前體驗了。
艾茜木然的坐著，隊長被她氣的夠嗆，「你說你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就想不明白了，要是別人我還要想一想是不是家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你說你有什麼不能說的？啊？說出來就不用坐牢，你就能繼續回去做你的公務員，你想清楚呀。」
就是因為想的太清楚了，所以艾茜不能說。包庇罪和私藏槍支罪判刑差不多，她要是什麼都不說說不定還能躲過牢獄之災，說了那就真沒辦法了。
面對隊長殷切焦急的目光，艾茜想了想開口道：「在見到我的律師之前，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隊長：「……」
隊長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艾茜道：「第一你沒有證據證明這個槍是我的，第二我沒有獲得槍支的渠道，第三我沒有任何使用槍支的證據。所以我要見律師，我是一個被誣陷的清白的好人，我需要我的律師幫我還我清白。」
隊長：「……」
隊長無奈了，他感覺腦殼從來沒有這麼疼過。對著伸手狠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伸手指著艾茜道：「算你狠。」
艾茜道：「等等你別走。」
隊長一回頭，艾茜笑道：「我要打個電話，你找的律師我不放心。」
隊長又抓了一把頭髮，憤怒的轉身，「你等著！」
艾茜：「等等你別走。」
隊長抓狂道：「你還有幹什麼？」
「思蓉怎麼樣了？」艾茜道：「救回來了嗎？」
「還在搶救！」對著丟下這句話就沖了出去，彷彿一刻也不願意和艾茜呆在一塊。
狹小的出租屋內昏暗的燈光下，老黑正在抽著煙，地上一層全是煙頭，整個房間里瀰漫著一股二手煙的味道。他閉著眼睛彷彿在仔細品味，忽然外面傳來砸門聲，一下一下的砸門，木製的門很快就搖搖欲墜起來。
老黑表情平靜，很快他笑了一下。
「砰！」
門被砸開了，整個兒門和門框分離重重的倒在地上。
姜鈺沖了進來一把抓住了老黑的衣領，「是你做的對不對？」
「老大你說什麼？」老黑微笑著道：「我老黑為你做的事情多了，你說的是那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