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妖精不渡劫13
艾茜被掌門揣在袖子里，一路上都暈暈乎乎的, 再被放出來的時候, 已經到了峨眉山主峰後山掌門閉關的洞府里了。
她落在地上，就見掌門正盯著她看。
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黏在艾茜的身上, 艾茜身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不傻, 雖然她沒在小說里寫過這個劇情，但是她也看的出來這個掌門絕對不是要把她養起來這麼簡單。
艾茜瞪著掌門, 掌門忽然閉了一下眼睛，嘆道：「你知道人族是怎麼興旺起來的嗎？」
艾茜心說你把我抓到這裡就是為了和我探討人類的起源？
掌門道：「你才十歲，修成人形也不過一年，不知道也正常。」
艾茜知道他後面還有話要說，在掌門面前她也逃不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柳青來救自己了, 只希望柳青靠譜一點, 不要等自己死了再來報仇。
掌門睜開眼睛，雙眼看向前方, 彷彿透過了牆壁看向了浩瀚的宇宙。他開口道：「上古時期, 天地一片混沌，盤古大神開天闢地, 他的雙眼化作日月, 他的皮膚化作大地他的血液變成了江河……」
艾茜就這樣愣愣的看著掌門, 看著他對著她講完了兒童啟蒙時期才會聽的盤古開天闢地的故事。聽完之後艾茜囧囧有神, 懷疑這個掌門禁慾多年憋壞了腦袋, 拿她當小孩子教。
這時候掌門道：「……盤古大神的軀體精華孕育出了十二祖巫, 他的靈魂化為妖族……妖族在與巫族千萬年的鬥爭中越來越少，只因為妖族雖然神通非凡但是成長緩慢，再加上妖族之間還會為了捕獵而互相殘殺。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妖族不忍心見到妖族這樣落沒下去，她用先天至寶息壤創造了人族……」
好吧，從盤古開天闢地講到女媧造人了，接下來是不是要講封神榜了？
掌門忽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竟然流出淚來，「你知道女媧為什麼造人嗎？她是為了給妖族吃呀。為了不讓妖族為了生存而互相殘殺，她竟然仿造出先天神靈的模樣造人來給妖族吃。可悲太可悲了……人啊生下來就如此可悲……」
艾茜驚恐的看著這個掌門，這個掌門絕對是瘋了。天底下比他厲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們都不為這事傷心，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你激動又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去打女媧呀。
說到這裡掌門看向了艾茜不再說話，艾茜想了想覺得這時候不說點什麼怕是不行了，她道：「對於人類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又沒吃過人。」
掌門道：「你雖然沒吃過人，但你吃過神，你吃過先天神祗。」
艾茜：「……」
「一隻普通的野狐狸，區區十年就能開啟靈智修成人形，你自己就不覺得奇怪嗎？」
艾茜眼珠子轉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實話了。其實我有個長輩是個大妖，他可喜歡我了，我一出生他就用各種天材地寶投喂我，所以我才能用短短十年的時間就修鍊成了人形。」
「哼。」掌門笑了一下，道：「你很機靈呀，和那些剛剛修成人形的蠢貨們都不一樣，是因為吃了先天神祗的原因嗎？」
艾茜：「……簡直是對牛彈琴，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掌門又道：「人生來就是最完美的形態，無論是靈智開始修鍊的速度，都遠遠的超過了妖族。但你知道，為什麼這許多年過去了，人依然還是比不上那些先天神祗還有妖族甚至是人人喊打的域外天魔嗎？」
我不知道啊，艾茜心說我小說里沒寫過呀，為什麼你一個十八線配角會想這麼多？
掌門道：「因為人是被妖族創造出來的後天生靈，永遠不可能超凡入聖，妖族有聖人女媧有妖聖孔宣，人族沒有也不可能會有……」
艾茜聽了這麼多，倒是聽明白了這個掌門的痛苦，但是她還是不明白一個事。
「掌門。」艾茜道：「對於你的痛苦我表示同情，但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可以保證的，我不可能成聖。」因為很快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的修為已經卡在這一關一千多年了，再不突破壽元就盡了。」掌門看著艾茜道：「你是妖，又吃過先天神祗，身上先天元氣無比濃厚。我要是吃了你，我就一定會突破的，以後能超凡入聖也說不定。」
「不可能！」艾茜大聲道：「真要是吃妖精就能成聖，那人族早就有人成聖了，怎麼可能一個沒有？」
「那一定是吃的不夠。」掌門道：「吃你一個不夠我可以繼續吃，吃小妖不夠我就吃大妖，吃大妖不夠我就吃妖王，我早晚會成功的……」
「瘋了瘋了……」艾茜看向四周道：「柳青你在不？這裡有個瘋子，他要吃我還想吃你，以後還要吃你偶像牛魔王！」
艾茜一邊喊一邊後退，掌門伸手向艾茜抓去。
這個時候一道青光擋在艾茜面前，掌門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接著像只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
柳青出現在艾茜面前，懶洋洋的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有人想吃我了。」
掌門渾身是血的在地上仰起頭來，指著柳青：「你……你……」
柳青道：「你什麼你？我就是那個你吃了小倩倩接著要吃的大妖，我就在這兒了，你吃呀？你咬的動嗎？」
掌門口吐鮮血，表情猙獰的看著柳青。
艾茜躲在柳青身後道：「我告訴你，你吃我沒有用。你徒弟長穆可是南斗星君轉世呢，你吃他不是效果更好……哎？」
艾茜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她就出現在了峨眉山腳下了。柳青站在她身邊，笑的比她這個狐狸更狡猾。
艾茜道：「你把我帶出來幹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嘖，哪裡那麼多廢話？」柳青道：「南極仙翁的杏子熟了，我帶你去吃杏子吧，那可是天地初開時的靈根所化呀……」
艾茜回頭看向峨眉山，「那個掌門死了沒有？這事我還沒有告訴長穆呢。」
柳青拉著艾茜走，「告訴他幹什麼？」
「萬一他師父想吃他了怎麼辦？」
「哎呀，這你就不懂了。」柳青道：「南斗他下凡就是為了歷劫的，什麼叫歷劫？歷劫就是吃苦，他師父就算要吃他也是他的劫數，渡過了他就成功了，沒渡過就死了，這都是命數的問題，命是不能改的。」
艾茜：「不是呀，他不是情劫嗎？」
艾茜被柳青拽著拽著拽去了南極，去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吃杏子去了。
自從艾茜被帶走之後，長穆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的。他伸手摸向了手腕上艾茜送他的手鏈，結果摸了個空。
手鏈竟然不知何時不見了。
他在整個山峰上找了許多遍，都沒有找到手鏈。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充斥在他的心間揮之不去，長穆感覺心慌的厲害。
這時候元玉找來了，「長穆，掌門出事了！」
長穆臉色一白，忽然就有了一種擔憂的事情成真了的感覺。
他跟著元玉飛快的趕去了主峰，在主峰後頭的洞府里，他看見了他的師父。一向威儀的師父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渾身靜脈盡斷，丹田氣海也破損的不成樣子。峨眉幾位長老正合力為掌門療傷，即使這樣情況也不見好轉。
長穆失魂落魄的跪在掌門面前，想起自己自小就被師父帶進峨眉，師父待他如同親生父親一般，長穆輕聲呼喚道：「師父。」
滿臉是血的掌門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哭成了淚人的長穆。
長穆道：「師父，你怎麼會成了這樣？」
「狐狸……」掌門的眼睛里有一種詭異的神色，「狐狸騙了你。」
長穆不可思議的道：「您是說是艾茜傷了你？」
「殺了她。」掌門道：「帶她的屍體來見我。」說完掌門就昏迷過去了。
長穆震驚的跪在原地，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艾茜做的。
元玉道：「狐狸？難道是你的那隻小灰？」
「不可能。」長穆道：「她那麼弱小，怎麼可能把師父傷成這樣？」
「可是掌門師兄為何要這樣冤枉一個小狐狸？那狐狸品種不見特殊，卻能十年只能修成人形，果然有貓膩。」元玉露出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道：「虧我之前還覺得她可愛，還想養她。」
幫掌門療傷的一個長老道：「掌門師兄傷勢太重，光靠我們是治不好的，長穆。」
長穆回過神來，長老道：「那隻狐狸的事倒是可以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幫掌門療傷。」
長穆道：「只要是弟子能做的，弟子一定不惜一切。」
「瀛洲仙島上有藥王宗，藥王宗宗主與我派一向交好，他或許有辦法救治掌門。」
長穆道：「弟子立刻前往藥王宗，師父他……就拜託各位長老了。」
「我等自當竭盡全力護著掌門的命脈，你快去快回，切莫耽擱。」
長穆伸手擦了把眼淚，站起來出了洞府。峨眉山上依舊晴天萬里，短短時間一切都變了。他想起來艾茜變成烏鴉每天來他門前討吃的時候的樣子，他還是不肯相信這是艾茜做的。不過師父這麼說肯定也和她有關，他一定會找艾茜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