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
高陽公主變成文成長公主了,程處弼心中無比的震驚啊,高陽公主不是要嫁給房遺愛的么?難道因為自己的到來真的改變了大唐的走向,她要嫁給松贊干布那老頭子?程處弼不由的為松贊干布感到有些可憐。
世人都知道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是一對的,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松贊干布是六十多歲的時候娶了文成公主的,當時文成公主才十六歲啊,而且在之前,松贊干布已經有了一名正妻了,就是尼泊爾的尺尊公主,也就是說文成公主入藏,其實是給一個老頭當小妾,而且還是五名小妾之一。而文成公主入藏之後不久,松贊干布就死了,一個無兒無女的二十多歲的女人就開始守寡了。
「我去,她要是成為了松贊干布的女人,房遺愛啥辦?辯機和尚啥辦?還有沒有那名流千古的愛情故事了?」程處弼不由的暗暗說道:「要是高陽這丫頭真的入藏,松贊干布那傢伙的腦袋上絕對是綠油油綠油油的啊。」
高陽公主變成了文成長公主,這位文成長公主到底是不是文成公主呢?程處弼感覺這個大唐越來越奇怪了,越來越不像自己認識的大唐了。
「啟稟陛下。」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站了出來,赫然是滿臉鬍子的程咬金。
「哦?程卿家有何事啊?」李世民看向程咬金,眉頭不由的微微皺了起來,難道程咬金也反對我封高陽為文成長公主?
「陛下,剛才你說的話還算數不?」程咬金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
「金口玉言。」
「陛下,臣有本要奏,新平駙馬程處弼有奇文要獻與陛下。」程咬金笑眯眯的說道。聽到自己老爹的話,程處弼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老爹啊,你以為好文章是想就能夠有的么?這個世界上真的很難找出和《三字經》、《百家姓》這樣的啟蒙之書了啊。
好一個坑兒子的爹!
無奈,程處弼只能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為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
然而,程處弼還沒有讀完,孔穎達冷哼一聲,站了出來,道:「陛下,臣彈劾盧國公程咬金父子有欺君之罪!」
「陛下,臣彈劾盧國公父子有欺君之罪!」
「臣彈劾盧國公父子欺君之罪!」
「……」
孔穎達的話剛剛一落,一群大臣站著出現,怒氣沖沖的說道。
「放屁,某家何時候欺君了?某家那裡欺君了?」程咬金將身體一挺,然後大聲的罵道:「你們這群讀書漢,田舍瓮,我看真正欺君的是你們這群老匹夫!」
「陛下,我阿爺和三弟向來老實,如何敢欺君啊?還請陛下為我們程家做主啊。」程處嗣站了出來,立馬抹著眼淚哭道,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哭還是假的哭。
「陛下啊,父皇啊,你就算不看在程家這些年為大唐出生入死,也請你看在清河和清河肚子裡面未出世的孩子的面上,萬萬不要相信這些佞臣的一面之詞啊,我程家對大唐那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如何敢欺君啊,陛下……」程處亮大哭著說道,看著自己父親和大哥二哥的表演,程處弼真的是服氣了,人生如戲,全靠演戲啊。
眾人看了,不由的暗暗咬了咬牙,這程家都是一群無賴子!
「行了,朕自會處置的。」李世民揮了揮手,不讓這三父子再演下去了,太丟臉了,真的是太丟大唐的臉面了。
「孔老頭,你這啥意思啊?」程處弼心中相當不滿,瞪著孔穎達,問道:「孔老頭,你這到底啥意思?我們父子何時欺君了?」
「哼,剛才你所讀的『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為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劍號巨闕,珠稱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鱗潛羽翔。』乃是出自《千字文》,難道《千字文》是你所做不成?」孔穎達冷哼一聲質問道。
「卧槽,失蹄了!」程處弼暗叫一聲不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代《千字文》就已經出現了啊。看著那些大臣一個個臉上露出的鄙夷,程處弼相當的無奈啊。
失手了,這回真的是失手了。
天下能夠和《百家姓》、《三字經》相提並論的就是《千字文》了,這三冊向來都是古代人的啟蒙之物,地位相當的高啊。然而萬萬沒想到《千字文》在大唐早已經流傳開了。
「《千字文》乃是我簫家先祖命人所書,也難為程駙馬記得了。」簫瑀得意的撫了撫自己的鬍子說道。簫瑀出自蘭陵蕭氏,和簫禦寒是同族,姐姐是隋煬帝楊廣的正妻,父親是,南朝梁明帝蕭巋,而他們的老祖宗就是梁武帝蕭衍。蕭衍可是一位相當有名的皇帝,好好的皇帝不當,竟然出家,是歷史上有名的出家皇啊。而他還有一個名流千古的作為,就是命周興嗣從搨取王羲之一千字不重者編為四言韻語而成《千字文》。
「看來這次抄不成了,我的功名利祿要沒了。」程處弼心中暗暗叫苦,但是臉上卻絲毫不顯示出來。
「孔太傅,簫相公,你們誤會了某的意思了。」程處弼開口說道,雖然叫一個老頭『相公』有些噁心,但是這個時候不得不叫他一聲『相公』了。
大唐的『相公』可不是後世的『相公』,在大唐,你必須是位高權重,出將入相之人才能夠稱之為『相公』,比如簫瑀這老頭,五次罷相,五次當大唐的宰相,這樣的人才能夠稱之為相公。除了他,像魏徵、房謀杜斷這些人也可以稱他們一聲『相公』。所以,這個時代的相公可不是『老公』的意思,而是『宰相公』的意思。
「哦?那程駙馬是何意啊?」孔穎達臉上的鄙夷之色更加的濃郁了,原本以為程處弼是位後起之秀,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名欺世盜名之徒,真是人心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