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禍國殃民

  涼亭中，安靜了半晌。


  聽著李白衣的話，秦玄策愣了足足半刻鐘的時間，接過蕭義山手中的玉簡后，落荒而逃。


  「小兔崽子！」


  望著秦玄策狼狽離去的背影，蕭義山冷哼道。


  林北辰笑了笑，他倒是挺欣賞秦玄策的，雖說沒有修鍊武道，可他的戰局謀略，頗有幾分當年兵仙柳神之的風采。


  「蕭前輩，你收了小荒做徒弟？」


  林北辰轉過頭問道。


  「收著玩！」


  蕭義山毫不在意道。


  林北辰被蕭義山的回答給噎住了，臉上卻露出樂呵呵的笑容，道：「這倒真是巧了，前幾個月，我便有心讓小荒拜前輩為師父的，沒想到啊哈哈……真是緣分啊」。


  「爺爺和師父認識？」


  林荒問道。


  林北辰點了點頭，當年大秦朝遭到大楚王朝圍攻，林北辰出於盟朝道義，領兵十萬前去救援，卻在中途遇見了兵仙柳神之的伏擊。


  那可是林北辰少有的一次大敗，十萬軍隊七零八落，連他自己都身受重創，眼看著就要全軍覆沒時，碰見蕭義山騎著老黑牛，路過戰場……


  那一日，七千殘軍彷彿看見了謫仙臨塵一般，親眼望著蕭義山一手揮動，撕扯天地元氣，僅用了一掌，便使得山崩地裂，亂石遮天蔽日……


  那一掌，蕭義山削平了一座大山。


  將腳下的大地一分為二，硬生生的劈開了一道懸崖。


  若非那座大山被削平，那片戰場被劃出一道深淵，七千殘軍連同著蕭義山都將戰死。


  如此一來，便沒有如今的神將府了。


  或許連大夏王朝都要覆滅。


  後來，林北辰輾轉找到了千丈崖，算是結識了蕭義山。不過兩人並不熟悉，一來林北辰日理萬機沒時間，二來蕭義山也不會對一個老頭子感興趣。


  聽著林北辰往事，林荒笑了笑，他先前還想著怎麼跟林北辰說這件事情，如今倒好，不用解釋了。


  「老四啊，昨天進入神將府那個大胸大腚的女人住哪兒，我去瞅瞅！」


  蕭義山吃飽喝足后，翹著腿，剔著牙，面露邪光道。


  林荒一口茶水噴出，「師父你還是早些睡覺吧，沈蝶心長老是我姐的恩師，弟子還想多活幾天」。


  一旁的林北辰，面容抖動不止。


  「瞧你那膽子，比針眼還小」，蕭義山鄙夷道，晃蕩的離開了涼亭，聲音悠悠的從遠處傳來，「那女人勉強算個陣師，你若想入此道，日後可多向她請教」。


  ……


  往後的一段時間，皇城相對安靜了下來，連同凌雲太子都開始閉關修鍊，準備衝擊地元境界。


  神將府也相安無事，畢竟有蕭義山、陣傀、沈蝶心的存在，就算是天雷宗和風雨樓的人想找事，也沒有那個膽子。


  林荒也處於半閉關的狀態，每日採納天地元氣提升境界，同時修鍊大金剛術。


  至於陣法修鍊，倒是沒有輕易染指。畢竟他想要入陣道，首先得改變靈魂構造，這可是動輒生死的事情。


  直到離著林荒和凌雲太子生死之戰不足一個月，皇城再次涌動了起來。


  因為龐白被殺，大楚王朝撕毀和大夏的盟約。


  舉兵一百八十萬，攻打大夏王朝。


  皇室以此為借口，令趙長風領兵四十萬趕赴邊疆，同時降旨四大親王入皇城。屯兵二十萬大軍於皇城近郊，以應付將來之戰事。


  朝堂上，彈劾林北辰的奏摺如山。


  說他縱容林荒斬殺龐白，離間兩朝關係，至皇朝於危難之間。要削去其兵馬大元帥之位。


  禮部、吏部、宗人寺聯合諫言，將林荒打入天牢。不過被林北辰一力鎮壓而下，因為龐白並非大夏王朝之人。


  而朝堂之下，更是沸反盈天……


  文人墨客高談闊論，出口如刀，抨擊林荒種種大罪，逼走鎮北將軍陸河西，使得神將府一日卸甲十三人，毀國之棟樑。


  紈絝不堪，折辱吏部秦世子。


  兩朝交戰，烽煙遍地，無數百姓即將遭受戰亂之苦，這一切的源頭，皆因為林荒斬殺龐白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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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個人，將害死大夏王朝成千上萬的百姓。


  罪大惡極！


  當斬立決！


  皇宮大殿以及神將府外，無數百姓示威請辭，要求交出林荒當眾處斬，化解和大楚王朝的仇恨。


  連同神將府的名聲都降到極點，包庇罪人，暗藏謀逆之心。


  「小荒，皇城中言論不用在意，一切有爺爺在，不過這幾天你最好還是不要出門！」


  林北辰安慰道，他現在很擔心林荒，無論是朝堂上，還是江湖中，無論是迂腐文人還是平頭百姓，都盡數將禍根潑在林荒身上。


  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不過區區千夫所指罷了，還動搖不了我。想殺人誅心，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林荒冷酷的笑道，神色頗為淡定。


  他殺個龐白，便能引起兩朝交戰？


  趙長風領兵四十萬遠赴邊疆，難道不是在分化神將府的大軍？


  四大親王入皇城，真是為了勤王，而不是為了在某個時刻，覆滅神將府？

  如今神將府的名聲已經降到了極點，甚至還有預謀造反的傳聞，如果有一天神將府覆滅了，豈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林荒撫掌冷笑，望著皇室和東宮的方向，眼中眯起一縷殺機，「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么？」


  局勢詭譎，一般人看不透，他林荒又豈能看不透。他已經想好了後續事件的發展：


  生死之戰中，凌雲太子斬殺林荒，是替天行道！


  林北辰絕後，悲痛之下率領神將府造反。


  四大親王之師入皇城平叛，覆滅神將府。


  大夏王朝再度歌舞昇平，一片繁華盛世的姿態。


  說到底，這種種事件不過是皇室借著盟國的兵、文人的筆、百姓的嘴來抹黑神將府，將神將府至於道德的低谷。


  一旦神將府覆滅，便不再是斬殺功臣，而是剿滅逆賊，既除去來一大禍患，又堵住了百姓的悠悠眾口。


  「既然要玩火自焚，我就好好陪你們玩下去！」


  林荒嗤笑了兩聲，皇室的謀局已經開啟，看似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


  生死之戰中，林荒必敗？


  大楚揮師而來，沒有神將府的六十萬鐵騎，就憑軍紀渙散的大軍，能抵抗大楚王朝的八十萬大戟士？


  神將府止戈二十餘年，就真的淪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小荒，你安心修鍊，神將府內外一切有我。爺爺就不信了，當初兵仙柳神之都敗於我手，幾條小魚小蝦，還能翻起大浪！」


  林北辰冷哼道，略有皺紋的臉上，流露出多年不曾出現過的殺氣，他並非逆來順受的愚忠之人。


  即便忠，也是忠於天下百姓，而非這凌姓皇室。


  嗯！

  林荒點了點頭，並沒有說太多。他現在最需要的，便是努力修鍊，只要在生死之戰打敗凌雲太子，這個謀局便不攻自破。


  「你也很期待生死之戰吧，太子殿下！」


  林荒挑嘴冷笑。


  ……


  小院中，林荒立馬揮拳，雙拳泛起銀白之色，不斷捶打寒鐵柱，每一拳都顯得極為厚重，砰砰聲不斷震響，強大的力道使得柱子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凹痕。


  「揮拳速度再慢，力道繼續加大！」


  蕭義山躺在太師椅上，悠哉的喝著小酒，望著林荒揮拳的身影，不斷搖頭。


  林荒點頭，按照蕭義山所說，再度揮拳。


  「天下武道，其變化之宗在於玄海，即便是大金剛術這樣的武法，要想修鍊至大成，也需要在一招一式之間，融入玄海之氣，如此才能更快的淬鍊筋骨，增強每一拳揮出的威力」。


  蕭義山不斷指點，說的都是些很淺顯，卻是林荒不曾深究過的武道理論。


  「當你全身泛起銀白之色時，大金剛術便是大乘境界。不過對於武道煉體之術而言，金色方是起點，即便你大金剛術大乘，在漫長的武道煉體路上，也沒有邁出第一步！」


  「武藏《三千法身》中，有諸多關於煉體的理論，有時間你細細研讀，領悟如何在煉體的同時修鍊元氣，如何利用元氣淬鍊肉體，相輔相成！」


  小院中，蕭義山一股腦的說道，也不管林荒聽進去多少。這樣的情況足足持續了半個月的時間。


  直到林荒渾身變成銀白之色，一拳揮出，直接崩斷了寒鐵柱。


  大金剛術，大乘境界。


  人元七重天。


  太師椅上的蕭義山，笑著點了點頭，雖然比他預想的晚了三天，但林荒天賦也就那樣了。


  「感覺如何？」


  蕭義山問道。


  「力量增強了三倍」，林荒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后說道，嘴角稍稍揚起一絲笑容，他能感受到自己拳頭下驚人的爆發力。


  「最後半個月，便不要修鍊大金剛術了，它威力甚大，但速度始終是缺陷」，蕭義山起身，走到林荒跟前，「想打敗凌雲太子，憑這點實力可不夠！」


  「師父有辦法？」


  林荒問道。


  「金剛術大乘，能讓你的肉體足夠強橫，抵抗地元境界之下的攻擊。相對而言，它的攻擊卻不夠快，要打敗凌雲太子，你需要速度，極快的速度，快到敵人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


  說著，蕭義山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柄長刀，道：「這是一招玄階武法，名為三千里，你看好了」。


  小院中，林荒未看見蕭義山出手，額前的髮絲卻忽然斷裂，飄然落地，他甚至沒有感受到絲毫刀氣。


  「看明白了嗎？」


  蕭義山問道。


  林荒搖頭。


  「我速度放慢一倍」，蕭義山再度出刀，林荒的髮絲又少了一縷。


  「這次看明白了？」


  林荒又搖頭，他完全沒看見蕭義山有動過。


  蕭義山氣結，速度放慢了十倍，斬斷林荒額前的髮絲。


  「這次呢？」


  林荒一臉尷尬，「師父，你太快了！」


  蕭義山瞪大雙眼，雙目噴火的盯了林荒足足一刻鐘后，方才咬牙切齒道：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