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湮滅
夜色之中，林荒終究還是沒有抵擋住天機匙的誘惑。
他看似平靜的點了點頭。
而凰無邪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忽然間，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劍。
可雖說是劍，凰無邪手中卻只有劍柄，沒有劍身。
林荒眉頭微皺，隨後卻是吃驚了起來。
只見凰無邪五指抓握之間，那劍柄中便是冒出一束光……
那一束光通體呈現出幽藍色。
凝聚成鋒利的劍身。
上面有著絲絲寒意冒出來，讓林荒霎時間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很明顯……
那一束光跟劍氣有著很大的差距，它就是光。
「我砍你一劍！」
凰無邪認真的道。
林荒微微擠弄著眼皮，隨後道：「這劍……」
「等你幫我試完劍了之後再告訴你！」
說著，凰無邪不等林荒反應，便是刺向了他。
林荒本能的用手一擋。
噗的一聲……
長劍光芒頓時穿掌而過。
有種……切豆腐的感覺。
林荒頓時面色大駭！
剛剛那一劍，凰無邪明顯沒用動用本身的力量。
而是靠著劍身上的那一束光便戳穿了自己的手掌。
看著汩汩流淌而下的鮮血，林荒還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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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肉身……可是不朽軀！
雖然只是小成，可即便是面對武聖的全力一劍，也無法傷他分毫。除非用劍人手中的劍是帝劍。
而凰無邪竟然憑著手中的一束光劍，便是戳穿了自己的手掌？
林荒看著後者手中的長劍，震驚中彷彿看見了一個新世界。
「這東西還可以吧！」
凰無邪自傲的笑道。
「這不是劍氣！」
林荒再度肯定的道。
「這自然不是劍氣，這就是光芒……」
凰無邪笑了笑，「當你在黑夜之中待久了，驟然張目對日，便會感受到無比的刺痛。當你在太陽下待久了，同樣會皮膚變黑。最基本的原理，便是如此！」
「聽不懂！」
林荒搖了搖頭。
凰無邪搖了搖頭，接著道：「萬妖神殿的孔雀一族，有一種天賦神通，被稱作五色神光……我只不過破解了五色神光修鍊而成的原理罷了！你所看見的光芒，不過是你能看見的罷了，還有你看不見的，而那些看不見的光芒，不乏極度強大的威力！」
「凰族的天賦神通，便是感受天地中的光芒，拓寬對光芒的感知，從萬千光芒中尋找到擁有極度殺傷力的存在！」
「而我，不過是用了另一種手段將這些光芒分離了出來，達到可見！」
林荒皺眉，「有些玄乎！」
「沒什麼可玄乎的！」
凰無邪搖了搖頭，「眼睛所看見的光芒，就如同耳朵所聽見的聲音一般，為何佛家有振聾發聵，天下有琴絕音攻之說……他們不過都是找到了能夠直接攻擊靈魂的聲音罷了！」
林荒攤了攤手，凰無邪說的不難懂，也很難懂。
但的確值得林荒思考。
因為他發現，凰無邪所研究和關注的，乃是力量的本源……
能稱之為力量的東西太多了！
空間。
時間。
光芒。
聲音。
元氣。
……
等等都是。
而大陸上的武者，經過無數歲月的沉澱，將之劃分歸納成了三種力量體系……武魂、武法、陣法！」
很顯然，凰無邪在追溯力量的本源，同時在推衍力量的未來。
這種思想……林荒越想越可怕！
在浩瀚歷史長河中，這樣的人一旦沒有成就，絕不會為人所知，可一旦有了成就……或許便是開宗立派的絕代之人。
而且，這種開宗立派，開創的是一個武學的流派。
其影響……或許是千千萬萬年。
一時間，林荒看著身前平靜中略有著笑容的凰無邪，深感震驚與恐懼。
「我想加一個賭注行不行？」
林荒忽然道。
「只要你能從下一個試驗中活下來，我可以考慮考慮！」
凰無邪平靜道。
話音落下間，凰無邪伸出了左手……他的左手上，還有這樣一柄劍，一柄通體冒著紅色光芒的劍。
配合那柄藍色的光束長劍，就如同組合成了一對子母陰陽奪命勾魂殺人誅心劍。
林荒心中一跳，他感受到了一種沒來由的死亡氣息。
可明明……明明凰無邪手中的劍還沒有任何的威力散發而出。
林荒甩了甩腦袋，趁著凰無邪動手前，趕緊道：「我若是沒死，您給我天機匙，而且我荒族差一位供奉！」
嗯？
凰無邪頓時皺眉，抬頭盯著林荒，「你這是讓我叛族？」
林荒精神緊繃，察覺出了後者平靜目光下的一絲慍怒之色。
「他們……都說你挺邪的！」
林荒壓下心中的恐懼，道。
凰無邪陷入了遲疑……
「綾紗真是你的母親，你不是個贗品吧！」
凰無邪忽然問道。
林荒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沒想到凰無邪會來這麼一手，「應該錯不了……這要是錯了，我腦袋被驢踢了才來凰族！」
凰無邪擠弄著眉毛。
「也行……你是綾紗的兒子，就算是加入荒族，也能編個正當的理由糊弄過去，算不得叛族！」
凰無邪點了點頭。
林荒愣了。
這……
這就答應了？
這麼乾脆？
連半刻鐘思考都沒有，就改換門庭了？
……這邪的，太不講究了啊。
「那麼荒族第六脈……」
林荒欲言又止，眼睛中賊心猖獗！
若是能將整個凰族第六脈拉入荒族之中……
「小子，過分了啊！」
凰無邪冷哼了一聲，磨劍霍霍的盯著林荒。
「讓本王加入荒族自是沒問題，可以後很多試驗，你是逃不了的，你死活可都跟我沒有關係。而且，你得先跟綾紗說清楚，你死了她不能殺我！」
凰無邪似乎對凰綾紗沒有絲毫的排斥和惡意。
「來吧！」
林荒看著凰無邪手中的雙劍道。
凰無邪慢吞吞的點頭，隨後手中的雙劍驟然交叉……
雙劍交叉。
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林荒卻在下一瞬，面色劇變。
只見在雙劍交叉之處，出現了一個漆黑的點……
不！
那不是漆黑的點。
那是一個不知道如何描述的點。
或者說可以描述為真正的虛無！
沒有空間沒有時間的虛無。
隨後，那一點虛無開始急速的擴大，如同洪水猛獸席捲，向著林荒吞噬而去。
「這是湮滅！」
林荒一邊瘋狂的逃匿，一邊脫口而出。
那種令得歲月、時空、大道湮滅的力量，林荒曾經見過……就在准帝陵中，雄霸天下的自化之招，湮滅一切……
林荒萬萬沒想到。
眼前這個被凰族眾人僅僅稱之為『邪』的中年，竟然是一個真正的……絕世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