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六帝

  天境山外，大戰還在繼續。


  林荒卻是陷入了沉寂之中……


  先前，他已經寂滅了所有的大道。


  如今的他，可謂是孤注一擲……要麼感悟新的大道，形成聖王境界的領域規則。要麼……或許一生都會卡在這聖王巔峰境界，再也沒有能力更進一步。


  他沉浸在識海之中。


  沉浸在自己的一生之中。


  搖光城中。


  洛沉魚身披一襲錦繡華服，她盤坐在陣法之中，周身有無數錦鯉環繞躍動，繼而不斷的消失不見。


  天境山外，宋寒山回頭，看著林荒周身悄然流轉的靈魚，微微抬眉。


  洛沉魚並不可怕。


  她的武魂才是真正的可怕之處。


  ——逆天的氣運。


  否則，即便出走的這幾年，靠著自己能踏入聖皇境界。但是斷然無法走到如今的這步境界。


  意識空間之中，這一刻林荒如有神助。


  他彷彿看見了無數大道規則之力，親和的朝著他靠攏。


  有太上劍道。


  有滅絕天下之破滅刀道。


  有寂滅雷霆之道。


  有眾生道。


  有充斥著滔天佛光的真諦存在。


  有怒焰囂張的蓋世魔王。


  ……


  大道萬千。


  一一浮現在他的眼前。


  不過林荒未曾有絲毫的動作。


  此刻的他……


  有些迷茫。


  他的路……到底是什麼？

  什麼，才是他真正的道。


  識海之中，他起身前行，走馬觀花的掠過所有的大道，感悟著那些大道的力量。


  那些大道，都是他的曾經。


  有在東靈境一念入魔的罪孽魔道。


  它無比的契合自己體內的天修羅。


  有大天咒殺道，它對應曾經的天之詛。


  有殺戮劍道，來自於體內的帝劍。


  ……


  那些都是林荒的過去。


  「過去、現在、未來……」


  林荒低聲呢喃，他俯仰天地，神色沉默不語。


  隨後，他再度盤坐了下來，開始梳理自己的一生遭遇。既然這些大道因為他的遭遇而存在，那麼他真正的大道，也應該在他的遭遇之中。


  天境山外，大戰依舊慘烈。


  雖有秦長生與帝萬天於長空之中互相掣肘廝殺，可那些餘下的聖皇，卻並沒有絲毫放棄對林荒的狙殺。


  而先前帝萬天率先出手，已經讓李太玄等人元氣大傷。


  如今……正是擊殺林荒的最好時機。


  然而，這些人明顯是有些想多了。


  虛空之中，秦長生披風獵獵，怒焰滔天。他一邊與帝萬天廝殺，一邊嘶聲大吼，震動天地：


  「十三殺歷代龍首何在？！」


  「在！」


  虛空中，不見其人，卻響起了多道蒼老的聲音。


  繼而，那虛空變得詭異無端，處處都是殺機。


  不過兩個呼吸，一位聖皇頭顱滾落虛空……這讓那些向著林荒殺去的聖皇面色大變。


  而觀戰台上，那些各大勢力的掌權者也是變了臉色。


  左迦明教……終於在千年之後浮現出了冰山一角。


  若只是一個秦長生，他總有死的一天。


  若只是一個蕭義山，他逆不了天下的大勢。


  明教唯一能讓人忌憚的，便是千年之前活下來的那一批人，到如今是怎樣的規模。


  而這其中的，最令人忌憚的，除了那潛藏千年，暗中落子布局的李白衣之外。便是這明教十三殺！


  十三殺，歷代龍首必為聖皇境界！


  甚至連歷代明教十三殺的所有人，除了極個別外，都有著聖皇境界。


  千年累積，縱然有無數人已然死去。


  可不說一百聖皇，也有幾十人！

  這是何等可怕的戰力。


  「歷代明教十三殺何在？」


  虛空之中，秦長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在！」


  「歷代天字十三殺何在！」


  「在！」


  這一次，回應秦長生的不是數十道聲音，而是上百道聲音。


  觀戰台上的數十萬觀眾中，有人悄然消失，隱於虛空之中。


  「看清楚虛空中這些聖皇的臉，他們既然想要殺我小師弟……本帝便要他們亡宗覆族，絕其苗裔！」


  「喏！」


  虛空之中，有滔天應喏之聲響起。


  隨後，有上百道氣息明目張胆的離開天境山，離開戰神台，甚至是離開中州……


  而虛空中，那些身後家族實力並不雄厚的聖皇，已經變了臉色。


  他們……絲毫不敢懷疑天字十三殺和明教十三殺的能力。


  畢竟在千年之前，那是准帝秦長生的親軍，那是一支曾深入過邪族腹地的無敵之軍！


  「秦長生，你休要放肆，你當真要大開殺戒，讓我人族強者紛紛隕落嗎？你想要讓邪族來襲之時，我人族再無抵擋之力嗎？你是罪人！你是罪人！！」


  虛空中，帝萬天吐血大吼，他周身的光芒愈發的明亮，如同聖人一般，充滿了慈悲渡世的光輝。


  他戟指大罵，欲以天地大義破滅秦長生。


  「本帝是罪人？」


  秦長生哈哈大笑，他縱橫天宇，不斷的打壓帝萬天，「千年以來，這天下蒼生何人拜過我左迦明教！這人間浩土之上，有誰記得日月為明，天地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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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秦長生是罪人又何妨？今日，縱使你四大古族准帝皆至，我秦長生一樣戰之。就算是四大古族滅了，這天下，還有我小師弟在！」


  「爾等以天下大義裹挾眾生黎民，裹挾我的師尊，卻裹挾不了我秦長生！我便是我，想殺便殺，要戰便戰！」


  「縱與萬方為敵，我何懼之！」


  天地間，響起了秦長生蒼茫大笑之聲，那笑聲無比猖狂，無比霸道，無比桀驁。


  觀戰台上，掩藏於暗處的皇甫天下，被那笑聲嚇得面如土色，甚至不敢抬頭仰視那高高在上的准帝之魂！


  「既然你想與萬方為敵，那便如你所願！」


  就在此時，天地間響起了悠然的聲音。


  那話音未落，虛空之上陡然降落一座太古魔山，直接將秦長生鎮壓而下。


  「妖青丘，哈哈哈哈……沒想到你也來送死了！」


  天地間，響起了秦長生如神魔一般的聲音。只在那震透蒼穹的笑聲中，秦長生再度掠入長空，他一手托著那太古魔山，一眼掃過了虛空。


  「帝萬天！」


  「妖青丘！」


  「趙燭明！」


  「釋紅塵！」


  「葉傲心！」


  「蘇御仙！」


  「原來，都是本帝的老朋友。千年前沒有宰了爾等的頭顱，怎麼……今日心血來潮，給本帝送人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