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鎮帝神淵的來源
帝血城中，似乎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或許這個古老的城池，本來就是如此的熱鬧。
歷經恆久的歲月之後，沒有被歲月消磨掉意氣，反而充滿了歡聲笑語，這讓林荒感到有些震驚。
他覺得，活得太久了，應該會很無聊。
當眾人離開之後，林荒與白軒轅兩人方才並肩而行，行走在帝血城的大街小巷中。
「這裡……不對勁……」
白軒轅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一邊對著街道中不時出現的武魂身影點頭示意。
似乎他在這帝血城中的威望很高，也很隨和。
林荒揚了揚眉，隨後平靜的道：「我知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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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輪到白軒轅有些驚訝了，他扭過頭看著林荒，「你知道？」
林荒點頭，「進入鎮帝神淵后不久，我便知道了！」
白軒轅當即停下了腳步，稍微審視著林荒，隨後一腳踏入城中大河的巨船上，盤坐而下：
「說說！」
林荒笑了笑，「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雖然如今我還不能將很多是事情連成一條線，不過端倪卻有很多！」
「其中最明顯的，便是鎮帝神淵的出現……」
林荒手指敲動著甲板，隨後從儲物戒中拿出了酒，示意著白軒轅，「若是在天神關外，出現了鎮帝神淵，御北司加上天機閣不可能發現不了！」
「那麼這所謂的鎮帝神淵便可能是假的，或者說……真的就是無巧不成書，在我們走到那個地點的時候，鎮帝神淵就突然出現了！」
「本來在黑山白水中的時候，還沒有想這麼多。可走到那面古碑的時候，其實心中就有了疑惑！」
林荒喝著酒，一點一點兒道來，「雖說我師兄秦長生天資絕世，或者說有著舉世之姿，能在古碑上留字很正常。我雖然差了些，畢竟也是師兄的傳承者，一路走到今天，比起師兄當年進入鎮帝神淵時的境界與實力，並不會差。可我無法在上面留字，就有些不正常！要麼是我無緣，要麼就是另有原因！」
白軒轅平靜的點頭，「有點兒道理！」
「而且，在黑山白水之中時，天修羅曾現身過一次，喝退了九重寶塔中的怒火，可是他並沒有出手，也有些難以理解。都人前顯聖了，不顯聖完，就有些說不過去，這其中也應該會有原因！」
林荒慢慢的分析著，隨後插了一句話，「我為何一直無法和天修羅溝通？」
白軒轅眉頭微沉，「他的靈魂是殘缺的，只存在單純的意識！」
「也就是說……我還需要找起其他的佛神舍利？」
白軒轅點了點頭，「而且就算是意識完整了，他若是不認可你，你也休想跟他溝通，搞不好，他隨時離開都有可能！」
「他還能自己跑？」
林荒頓時提高了聲音。
白軒轅瞅了一眼林荒，淡淡的道：「擁有意識的武魂，生前都比較強大，能夠給宿體帶來強大的力量。可是他們若是看宿體不爽了，隨時都可能離開！」
說到此處之時，白軒轅挑眉，似乎是有些得意。
林荒頓時被拿捏住了七寸，討好的給白軒轅倒了一碗酒，「我可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白軒轅半個字都不信，「繼續！」
林荒點了點頭，「後來，我們便進入了這片古老的戰場。其實到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是有兩個致命的疑點！」
「其中第一個，便是大黑狗！」
「它瘋瘋癲癲的，似乎有完整的意識，又似乎有截然不同的意識，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對於上古的那些老瘋子，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更何況是在這鎮帝神淵中，所以我能很勉強的將之視為合理！」
「而另一點，便是戰場上的殺氣！」
「這些殺氣，應該是來自於九重寶塔之下那位的怒火……而無論是長平天冤還是諸天長絕，甚至是殺生普渡，其實都能吸收殺氣來壯大武魂和我本身的力量！」
「而我即便無法在這戰場中，立身武皇境界，可至少能捕捉到那一絲很微妙的契機！」
「結果不僅我什麼都沒有捕捉到，這幾個武魂和武法還漏氣……看似他們吸納了戰場上的殺氣壯大了自我，可實際上沒有過多久，這些被吸納的殺氣便隨之煙消雲散！」
「如此，戰場上的殺氣就應該是不存在的才對！」
林荒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最後蓋棺定論道：「所以，我認為這個鎮帝神淵是假的！」
「可是如你所見，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是幻境？」
白軒轅問道。
林荒搖了搖頭，「要構建如此真實的幻境，讓人族的聖皇強者都被蒙蔽其中，那該是多麼強橫的布局者，至少也需要大帝境界！」
「而且……我師父曾送給過我幾萬藏書，我雖然後來路走歪了，沒有看多少，可是在天神關中，包括這一路上，我都在看一本書，裡面的內容，乃是記錄了這幾千年來，人族所碰見的那些邪族的詭異力量！」
「而如今鎮帝神淵的情況，正符合邪族的一個能力……鏡靈邪神的鏡面能力！」
「以自身的力量為鏡面，映射出一個假的鎮帝神淵，它雖然是假的，卻無比的真實！」
船頭上，白軒轅眉梢一揚，笑了笑：「沒想到，你的心思到還算是細膩！」
林荒笑了笑，「有時候能活著，總得有些本事！」
「既然知道這鎮帝神淵是假的，為何還要一路深入？」
白軒轅接著道。
「這不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嗎？」
林荒攤了攤手，理所當然的道。
「說人話！」
白軒轅道。
林荒搖著酒杯，看著杯中的瓊漿玉釀，忽然扭頭看著白軒轅道：「在第三區域的時候，我的很多武魂都被壓制了……到如今為止，天修羅與祖凰等都還在沉寂，唯獨進入帝血城后你出現了。」
林荒臉上露出了笑容：「你不會也是假的吧！」
白軒轅抬起一腳，直接將林荒踹入了河中。
白軒轅站在船頭，冷淡的盯著林荒，「你說呢？」
「我說你是真的！」
林荒趕緊開口。
「若我是鏡面所映射而出的，那麼也是映射出曾經在帝血城中的我，而在帝血城中的我，是不認識你的！」
白軒轅還是開口，打消了林荒的疑慮。
林荒躍上甲板，點了點頭，「我就開個玩笑，你還動手動腳！」
說完后，林荒搖了搖頭，看向了帝血城外的天穹，「我只是在想，鏡靈邪神如此大費周折，到底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