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無情兵魂蕭義山
「諸天長絕？」
林荒眉頭輕皺，聲音有些錯愕，他手臂輕輕一揮，身旁頓時出現了一道陰暗而猙獰的身影。
——諸天長絕。
這是他繼承自蕭義山的頂尖武學。
拓跋如來扭頭，他掃了一眼諸天長絕，眉毛鮮有的挑了一下，「倒是有諸天長絕的影子！」
「但差了十萬八千里！」
林荒心中震動，雖然拓跋如來這麼說，可是他心中不禁升起了萬千疑惑，「難道說，曾經蕭義山也曾踏上祭壇，得到過拓跋如來的傳承？」
林荒開口，「前輩可曾聽說過……蕭義山？」
拓跋如來緩緩搖頭，他沒有回答林荒的問題，反而露出了一抹落寞的笑容，「沒想到……它依舊存在！」
嗯？
林荒頓時眉頭一皺。
「前輩認識？」
拓跋如來略微沉默，他隨後走向了祭壇的青銅古鼎，從固定中拔出了那一柄沾染過無數鮮血的刀。
「這刀？」
林荒心中有疑惑，他旋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剎那刀。
若是他估量的不錯，此刻拓跋如來手中的刀，便是後世之人所稱的拓跋如來。
可他手中的剎那刀……
難道說，大明十四勢並非真正的拓跋如來，而是贗品……秦長生之所以能號令大明十四勢，便是因為如此？
「吾之佩刀，早已斷裂！」
拓跋如來開口，「所余留下的，不過是它的殘骸而已！」
「這是刀骸！而你口中諸天長絕的根源……或許也是刀骸……」
林荒心中微凝，按照拓跋如來這樣說來，大明十四勢不過是那魔刀拓跋如來的刀骸。
可即便是刀骸，似乎也能與九帝劍比肩！
可是林荒依舊疑惑……
若是林荒所掌握諸天長絕的根源來自於大明十四勢，可這與蕭義山又有什麼關係？
因為蕭氏一族歷代為了守護大明十四勢而存在？
林荒心中有猜測，但他不敢定論！
「他是刀魂！」
拓跋如來忽然開口。
此刻，他平靜的看著林荒，銳利的眼神似乎洞察了林荒所有的思緒，「無情刀魂！」
林荒頓時雙目圓瞪！
心中滿是震驚。
「其實……所謂的魔刀，不過是一柄再平凡不過的刀罷了！那只是我十歲生日時，父親送給我的禮物！」
「不過，它曾一直追隨著我！少年時代為父母復仇，它沾染過無數強者的鮮血！」
「我遁入佛門的那一段歲月中，它依舊藏在我的袈裟之下！」
「當我叛逃人族，融入那無盡的黑夜之時，一刻都不曾離開過它！」
「直到那一天，我從天邊走向了世界的中央……我體內誕生了太阿修羅，我創造出了諸天長絕！」
「在與冥夜魔神的黎明之戰中，刀碎了！」
「不過刀魂卻誕生了！」
拓跋如來手捲袖袍，臉上有著一絲平靜地笑容，「我死了，它便成了自由之身。它或許模仿了諸天長絕，可是終究不明白其中的奧義！」
「沒想到……滄海桑田，無數神死魔滅，而它卻活了下來！」
拓跋如來似乎在為魔道之魂感到高興。
林荒心中微微一凝，久久無法回神……
這一刻，他心中的想法逐漸變得明晰，也愈發的震驚。
蕭義山……不是人！
他就是拓跋如來之魂。
所以，他天生無情道。
——無情兵魂！
或許是因為某種機緣巧合，無情兵魂融入了蕭義山的體內。所以，無情兵魂不再無情，他開始感受人間冷暖，七情六慾。
也或許，無情兵魂本身就本非無情，而是繼承了拓跋如來生前的宏願。
林荒心中大為震驚。
難怪……
難怪李白衣往前推演了七千年的歲月，都沒有找到師父蕭義山的來歷，而他不過是三千年前的人物。
難怪師父蕭義山可以掌控大明十四勢，不僅是因為蕭家為大明十四勢的守護家族，更因為他曾是大明十四勢之魂！
三千年前，大明神朝嬋公主進入大明十七陵，想要將無情兵魂帶出。
世人都以為她失敗了。
或許她已經成功了！
只不過，流落世間的無情兵魂，以另外一種形式存在。
從拓跋如來的口中，林荒大致也明白。當年嬋公主或許並沒有發現這裡，她所看見的或許是另一番景象。
只不過，無論是拓跋如來的祭壇，還是無情兵魂，都在始帝陵中。
一時之間，林荒百感交集。
可能……師兄秦長生在很久之前，便已經猜測出了師父的來歷。所以他在廢墟戰場中，告訴過自己很多。
不過當時他不明白，如今……
林荒一聲長嘆，為蕭義山感到悲哀。出生便是無情，感受不到人間冷暖，在茫茫世界中，不過是一道孤魂野鬼！
他流浪了無窮的歲月，走過了七個滄海桑田。
斗轉星移，物是人非！
有誰記得一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兵魂？
他又記得誰？
可曾有過朋友？
可曾有過思念父母的感覺？
林荒心中愈發的悲哀，他忽然想起當初在東靈境拜師時，蕭義山曾對他所說過的話——
——溯武道之窮極，列萬古之神位！
今日回頭看，一切都是天翻地覆。後者口中的神位，又豈是大帝境界，又豈是普普通通的神明境界？
他的師父，曾追隨救世主！
或許……他對於自己的期望，比自己所想像的，要超乎太多。
「他是我的師父，傳道恩師！」
林荒抬頭，看著拓跋如來道，「他天生無情，但是他不在無情！他有了七情六慾，感嘆生老病死！」
「這樣啊……」
拓跋如來聲音緩和，臉上露出了鮮有的溫暖笑容，「真好！」
「他走過了太多罹難的歲月，如果可以的話……」
拓跋如來話音一頓，隨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當如何？」
一時之間，拓跋如來的話，聽起來有些悲涼。
林荒長吐一口氣，「前輩放心！」
拓跋如來沒有再多言語，他捲動著袖袍，抬頭看著冰冷的星空，「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事真正的諸天長絕吧！」
話音未落。
拓跋如來的身影依然掠入了虛空，他身形偉岸，眸光蒼涼，橫睨萬古歲月，藐視諸天世界……忽然一聲長嘯：
「試問諸天神明，誰敢與我殉道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