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章 陸謙說
陸謙跨一步上前，說道：「各位，能否聽我一言？「
伽藍插嘴說：「剛才讓你說你不說，現在你倒是有話說了？你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奇怪。」
范瞻拉了拉伽藍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插嘴，然後他對陸謙說道：「都是自己家人，有話儘管說。」
「是。「陸謙恭謹地說道，「剛才各位表述的觀點充滿了政治家的謀略眼光。誠如范老所說，清少的團隊……「「
牧清瞪著眼，以為聽錯了。他插話說道：「你叫我清少？你不是一直稱呼我小混蛋的嘛。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客氣了。這……這可真讓我……「
夏博陽接話說：「受寵若驚？「
牧清說道：「沒錯！我十分的受寵若驚。「
陸謙對牧清笑了笑，他並沒有解釋他選擇「清少「稱謂的原因，他繼續表達他的觀點，他說：「誠如范老所說，我們現在擴張太快，內部存在諸多隱患，貪功冒進可能會迅速加劇矛盾的爆發，再加上笑鎮長特彆強調的民心疾苦問題，綜合上面種種情況從來看，我們確實不宜冒進，確實應該穩守。」
「然後呢？「牧清猜測陸謙鋪墊了那麼多一定有轉折，他盯著陸謙看，眼神急切，「你想表達什麼觀點？」
陸謙說道：「我想表達的觀點是，當我們打敗張順得到青山谷以後，看似我們已經穩操勝券，實則並不盡然。」
范瞻聽得很專註。「說的詳細些。「
「如果我們採取和緩的用兵策略，蓋斯無外乎有兩個選擇，要麼孤注一擲寄望一口吃掉函谷關，要麼因為後勤保障缺失而倉皇逃竄。函谷關地勢險要，城高牆厚，蓋斯短時間無法攻打下來。於是，蓋斯只剩下敗退逃竄這一條路。那麼，蓋斯會敗退到哪裡呢？」陸謙折了一根樹枝攥在手裡，他簡要地在地上劃了幾座城池的草圖，他說，「這裡是青山谷，這裡是函谷關，這裡是紫荊關。如果他撤退到紫荊關，那麼問題就很嚴重了。「
范瞻盯著地上的圈圈點點，他布滿褶皺的蒼老面容越發凝重。他沉思不語。他的表情說明了他看懂了其中蘊含的巨大意義。
笑三刀想的並沒有那麼深遠，他搖頭表示不太信服陸謙的分析。他說：「他不是應該向酆都城方向撤退嗎？紫荊關與酆都城是兩個方向。紫荊關現在被泰達帝國控制，蓋斯不可能退到紫荊關吧。那豈不是背道而馳嗎？再者說了，蓋斯身份並不高貴，他若退到紫荊關，泰達帝國會接納他嗎？「
陸謙扔掉手裡的樹枝說道：「易楓背後的金主，呃不對，應該說背後的靠山是誰？「
笑三刀說道：「是泰達帝國。「
「既然是泰達帝國，「陸謙說，」那麼泰達帝國為什麼不會接納蓋斯。「
「因為三王協議。「笑三刀說，」泰達帝國、奧克帝國以及祖龍帝國在教廷聖山會盟時達成了一系列協議，其中明確規定三國不可以直接干涉北方戰事的。「
夏博陽說道：「不能直接干涉，還不能間接嗎？這種事，他們三大帝國幹得還少嗎？「
牧清也說：「協議這東西，它存在的終極意義就是被撕毀。我可不相信泰達帝國會遵守什麼三王協議。」
「是的。」陸謙說道：「近來泰達帝國小動作不斷，他們的軍隊正在向邊境集結，集結地就設置在紫荊關。「
牧清拾起了陸謙剛剛扔掉的樹枝。他也寫寫畫畫，邊寫邊說：「之前我想剿滅蓋斯的目的也是不想讓他退兵到紫荊關。紫荊關地理位置極為特殊，它位置前突，就像一把鉗子，牢牢鉗制著函谷關。現在紫荊關並沒有易楓的軍隊，泰達帝國困於三王協議是不敢採取激進的戰鬥部署的。但是如果蓋斯率軍退兵到紫荊關可就不同了，泰達帝國就可以讓他們的士兵偽裝成蓋斯的部隊參戰，如果是那樣，問題就非常嚴重了。」
夏博陽聽到牧清的講解，他充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略帶責難的對牧清說道：「臭小子，剛才你怎麼不說這些內容？問題這麼嚴重，你應該和我們三個據理力爭。」
「不跟你們爭，也是有原因的。「牧清扔掉手裡的樹枝，他拍了拍手掌上的土，繼續說道，「其實也沒想象的那麼嚴重了。難道你們忘記小池春樹了嗎？他可是為泰達帝國提領紫金關的人。小池春樹是怎麼樣的人，你們都知道了吧，他可是我的手下敗將，所以我覺得即便是蓋斯退兵到紫荊關也未必能有所作為。「
「不是的。「陸謙插話說，」現在泰達帝國已經指派小池青樹替換小池春樹。「
牧清眉頭緊蹙，這個消息讓他惶惶不安。「這是什麼時間的事情？「
」三天前！「
牧清又問：「小池青樹這個人怎麼樣？呃，我說的是……戰術素養，政治謀略等」
陸謙說道：「小池青樹野望極大，政治訴求尤其清晰，他想創不世之功，自詡經天緯地之才。他手段也毒辣，心尤其硬。據說上一次你綁票他的哥哥小池春樹並勒索錢財的時候，他曾經對小池熏說，失一子而得天下，那個更重要？「
黃直說道：「這人也忒狠了吧。手足兄弟都可以丟棄啊。「
陸謙說：「在權力面前，手足親情又算了的什麼呢？總之，小池青樹殺伐果斷，善於取捨，智謀也多，他的武功尤強，被教廷視為當世最傑出的四個年輕人之一。」
伽藍關注的焦點並不在手足相殘上面。當世四傑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她說：「他還是當世四傑啊。那我想問問當世四傑都有誰啊，牧清算不算啊。」
還不等陸謙回答，夏博陽就接話說道：「他？他在教廷眼裡可談不上四傑，他是當世四渣還差不多。」
伽藍嘟著嘴，很不高興。她埋怨夏博陽說道：「夏叔叔，你討厭。牧清怎麼就不能成為四傑拉。你總是亂打岔，我不理你了。」她又問陸謙，「陸大叔——」
陸謙笑呵呵說道：「我很老嗎？「
「——反正你的年齡比我大。比我大的都是大叔。「伽藍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繼續說道，」那四傑都有誰，說來我聽聽。有時間我去會會他們，看看他們都比牧清強在哪兒。憑什麼他們是傑，牧清就是渣。我第一個就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