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難度降低
四周一片寂靜。
在場的眾人仍然獃獃地看著懷虛原先所在的位置，臉上的震撼仍未消去。
除方羽以外，其他人似乎都還沒意識到，懷虛已順利渡過雷劫，成功飛升。
「呼……」
過了將近一分鐘，一陣大風吹過，才讓在場眾人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老大老大……懷虛大人不見了，是不是代表著他，已經成功飛升，成為仙人了……」蘇長歌轉頭看向方羽，眼中藏著無以復加的震撼與激動，顫聲問道。
「嗯。」方羽輕輕點頭，說道，「懷虛……成功飛升了。」
這句話把在場的氣氛引爆！
那些自天道盟和各大武道世家而來的修士臉色激動，對著懷虛所在的方向作揖行禮，更有甚者直接單膝跪地。
懷虛已成仙人！
傳說中的仙人！
今日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歷史的見證者！
親眼看著一位以前跟在場所有人一樣的普通修士，脫離凡塵，飛升成仙！
「老師……」
鄭澤雙膝跪地，雙眼通紅，忍不住流下淚水。
一方面，他為懷虛的飛升而感到高興。另一方面，他卻也捨不得懷虛的離去。
他心中明白，他很可能再也見不到懷虛……除非，他有一天也能飛升成仙。
但以他的天賦，這種幾率及為渺小。
因此，他與這位引他進入修鍊之路，待他如父親般的老師……很可能，已是永別。
所以，哪怕這件事是值得高興的，鄭澤的內心卻禁不住悲傷。
此刻，原先風景秀美，氣氛閑適的隱林山莊被雷劫波及，已經化作一片廢墟。
這是懷虛居住時間最長的地方……
懷虛飛升，它也跟著崩塌，變成一片廢墟了。
……
這一天，天道盟盟主懷虛飛升的消息，就像一顆炸彈，引爆全天下。
無論武道界還是世俗界，都因為這個消息而震動！
自異族崛起又被剿滅之後，炎夏再一次熱鬧起來！
仙人！
在人類的歷史當中，仙人……從來都是虛無縹緲且高高在上，無法捉摸的存在。
而如今，竟然有一位他們人人熟悉的大人物，真的成功飛升，到天上成為仙人了！
無論誰聽聞這個消息，都很難不感到震撼。
畢竟……這是傳說成為現實的時刻！
……
天下震動之際，方羽回到了大宅，待在竹樓頂層。
懷虛的飛升，對他而言同樣是一件震撼之事。
畢竟，隔的時間太長了。
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修士能夠飛升了。
懷虛飛升成仙，象徵著仙門的再度開啟！
這個時代，將會再度湧現許多的仙人，不斷地飛升離開地球。
但縱觀懷虛今天渡劫飛升的整個過程，方羽卻明顯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最主要的不對勁之處，首先在於雷劫的強度。
懷虛所面對的雷劫強度，比起方羽以往親眼見識和聽說的渡劫場面都要弱，而且弱很多。
就拿方羽以往親身並且近距離所見證的那次渡劫來說，當時的場面，那可是方圓數百公里都在震動。
整片天空都被烏雲所充斥，狂風肆虐，威壓極強。
雷劫降落之時，威勢更是恐怖萬分，氣勢洶湧，讓人不敢接近。
而懷虛所經歷的雷劫，相比起那種氣勢，卻顯得有點小打小鬧。
一共九道雷劫，一道一道地降下，每一道加強的並不多。
經過九道雷劫，懷虛就被那道光束帶走。
整個過程，就好像在走個流程一樣。
方羽相信，哪怕是懷虛本人，當時也會有點驚訝於雷劫之弱。
因為，懷虛當時必然做足了準備，但最終卻沒有使出全力，雷劫就已結束。
除雷劫的強度遠不如當年以外，還有一個明顯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時間點。
懷虛才剛剛突破渡劫期巔峰，就引來了雷劫。
雖然離火玉的說法也有一定的可能，但仔細一想，感覺還是不太對勁。
基礎打得再好，剛突破到一個新的境界，境界必然不穩。
在這種情況下，為何能引來雷劫？
就方羽所致，當年那些渡劫期巔峰大能……最快的也得在突破到渡劫期巔峰半年之後，才引來雷劫。
「可以肯定，如今渡劫飛升的整個過程難度……明顯降低了。」
最終，方羽得出這個結論。
而這個結論所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表面。
渡劫飛升的難度降低，意味著什麼？
從離火玉和極寒之淚之前的說法中可以看出，渡劫飛升整個流程，最終都得經過位面法則這一關。
而渡劫飛升難度的降低，自然也與位面法則脫不開關係。
那麼，位面法則為何要這麼做？
降低渡劫飛升的難度……有何用意？
方羽眉頭緊鎖，思考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之前見到賀儒舉時，悟出的一個奇怪卻正確的邏輯。
賀儒舉所在的時代，同樣異族崛起，人族慘遭屠殺。
當時的人族修士為何毫無還手之力？
這是一個簡單的邏輯。
那就是因為人族頂尖的修士，都成功渡劫飛升，離開地球了。
而留在地球上的修士，自然不會是異族的對手。
當時賀儒舉還說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話。
「很多修士努力修鍊，只是想要儘早飛升，逃離地球。」
回想起賀儒舉所說的話，與當年人族的情況……
再聯繫起今天懷虛渡劫的過程，還有位面法則之前的表現……
方羽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渡劫飛升這個規則，最早是誰定下的……並不清楚，也沒必要弄明白。
但如今渡劫飛升整個流程，必然由位面法則所控制！
所以，只要結合位面法則之前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蹊蹺之處。
放任聖院意志這種等級的意志降臨，卻在方羽轟滅聖院意志之後出現，想要把方羽抹殺。
而渡劫飛升的難度降低所帶來的影響……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會讓越來越多的修士飛升成仙。
也就是說，在這個靈氣復甦的時代，會有越來越多的頂尖修士離開地球。
沒有頂尖修士的地球，再一次面對異族的入侵……結果會怎樣？
想到這裡，位面法則的用意和立場，似乎很明顯了。
它就是想讓地球沒有頂尖修士，從而配合異族滅掉人族！
而今天，人族當中除方羽以外的頂樑柱懷虛，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