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瞎了

  凌珂四處看著，卻沒有發現還有活著的人或者獸兒。


  起身來，她揉了揉腦門，借著雪的光芒，她的眸光微微一縮。


  她伸出的手，指甲開始發黑變長，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隨即，整個人的腦門便是轟然一聲，如被炸裂了一般。


  「我怎麼了？」凌珂看著自己的模樣，她抓著自己的長發，想著夢中的情景：「我還在夢中嗎？」


  然而，事實卻不是，她掐了一下自己，疼的！


  「成魔？！」腦袋裡出現了兩個字。


  她要成魔了，成為妖魔！


  白髮，黑色指甲，便是妖魔的象徵。


  「不，不可以！」凌珂的心緒有些混亂，她搖頭，後退數步，看著地上的屍體，她又停住了腳。


  理智正在慢慢控制著內心的狂暴，她發現她的身體裡面又有另一道玄氣在涌動，彷彿是在與那狂暴的氣息搏鬥，想要碾壓狂暴。


  這樣的碾壓，讓凌珂的身心都在寸寸被刀割一般的劇痛著。


  「原來，妖魔狂暴，並不是因為他們如何如何，而是身體無時不刻的劇痛，讓他們狂暴起來的！」凌珂有些感悟，隨後，她又搖頭笑著道：「不，我不能，我不能讓我的狂暴成癮！」


  抬手，攏起頭髮，她整理了一下衣裳，開始挖坑。


  冰封之下，挖的坑見不到水源，凌珂將所有兄弟的屍體一一雙手托著放到了深坑裡面去了。


  放好之後，起身來，凌珂在坑邊站了許久，之後，她才抬手，掌心裡，玄氣甩過去。


  碎冰塊紛紛落在那些屍體上面，將屍體掩蓋住了。


  「各位兄弟，你們與凌珂有恩，便看著凌珂吧，凌珂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凌珂說著，抬手一撩長袍便跪了下來，她腦袋著地，磕了三個頭，又跪了許久，才站起來，轉身朝著另一處走了去。


  四周圍，依舊是寒風凜冽，伸手不見五指，唯獨是白茫茫的雪。


  「嘶！」


  眼睛刺痛，凌珂抬手一抹，發現自己的雙眸竟然有血淚。


  「太累了，太累了！」行走這些日子，她一直未曾閉過眼睛，玄氣一直在身體內涌動著，狂暴的玄氣欲呼嘯而出，而另一道玄氣又衝擊碾壓著，這讓她的心脈都及其不舒服。


  站定，看了一眼四周圍的情景，突然之間，她攤開雙手倒下。


  冰層之上，雖然寒氣森森。


  然而，對於凌珂來說，這反而是碾壓她身上那些狂暴氣息的最好的寒涼之物。


  躺了許久許久，凌珂睜開眼，天色依舊黑暗，而且，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嗯？」凌珂一驚，她再抬手去捻動手中火焰。


  她可以確定，火焰著實在指尖燃燒，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火焰的熱度。


  然而，她卻看不見，只有些微光芒在腦海里飄動。


  「瞎了！」


  凌珂頹然再倒下，手攤平了。


  累了！


  她太累了！


  朋友死了，兄弟死了，貼身的凝兒都死了，墨淵也不好，他的意念竟然那麼脆弱，這可見，他也已然是油燈枯竭了。


  原本以為，她有那麼多人，可以撼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