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既然靈山需要資源,那麼和外界肯定就有所往來。雖然靈山等閑之人無法進去,但是也並不是和外界完全隔絕開來的,雖然不可以隨意進入,但是它們卻可以出來。
甚至有的聖獸的族群後輩還和某些大宗門有所合作,還在成長的靈獸在宗門之中或是作為來往的坐騎,又或者是成為護衛,而那些宗門則負責養育它們,並且提供修鍊資源。
而在雲州,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次集會,說是集會,其實也並沒有固定的人去組織,只是類似約定俗成一般。每當到了那個時候,雲州位於靈山百里處的一座城鎮就會湧進去很多人,還有靈獸。
不過很多靈獸並不會自己出面,而是把自己手中的那些東西交給固定的店鋪或是城鎮上的拍賣行,以此來換取自己需要的。
因為很多靈獸並不需要玄石,所以大多也是以物易物。
再過不久,便又一次到了集會的日子,說不定君傾歌能在這次集會上有什麼收穫。
兩人向著雲州而去,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而與此同時,魔皇宮中。
魔御煌並未高坐在寶座之上,而是在山峰之上的亭子里懶懶的倚靠在那裡,頭髮未束,被山風吹起顯得略有凌亂。他手中拿著一個酒瓶,看著遠處的雲海,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不多時,有人過來,遠遠的停下,然後拱手道:「陛下,麒麟血已經到手,共十滴。」
這次拍賣會那個查不出具體身份的勢力,其實就是出自魔皇宮。
魔御煌輕輕一招手,一個精緻的小瓶子變從那人的手中脫離開來,浮在了他的面前。看著那瓶中的鮮紅透亮宛若寶石的麒麟血,他唇角微微的出現了一絲弧度,不知想起了什麼。
不過隨即那一絲弧度也消失不見,將瓶子收起來,開口問道:「最近有消息嗎?」
他雖然並沒有說明是什麼消息,但是他還得守下卻心知肚明,他低下頭回答道:「屬下無能,並沒有查到消息。」
魔御煌聽了之後,甚至並沒有生氣的神色,只是輕輕地抬了抬手道:「繼續盯著,有消息就來回報我。她的本事,你們查不到也沒什麼奇怪的。」
那屬下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開口回答道:「是,陛下!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事嗎?」
「稟告陛下,這是這一次拍賣會的詳情,屬下已經全部都記錄了下來,請過目。」
魔御煌接過,「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他離開之後,這裡又只剩下了魔御煌一人。
他將這一次關於麒麟血的拍賣會情況看過之後,卻並沒有立即像往常一樣把這東西隨手毀掉,而是眼神一直在上面停留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移開。
他手指輕輕的在上面點了點,這一次麒麟血拍賣,他便覺得以君傾歌的性格定然會去,哪怕是不出手。
不過,他有一種感覺,這個沒有查出身份的人,應該就是她。
魔御煌其實派人去拍麒麟血,除了這東西甚是少見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看看君傾歌會不會出現在那裡。因此他沒有少下功夫,甚至拍了許多人在那裡暗中盯著。
只不過現在看來,她應該就是去了那裡,甚至還參加了拍賣會,並且拿到了麒麟血。只不過他的手下沒有察覺到絲毫,沒有查出來的身份,甚至把人跟丟了。
她果然厲害,魔御煌眼光微閃,隨即微微垂眼,將自己心中的情緒全都掩飾下去。
另外一邊,兩天之後,君傾歌和墨北塵已經到達了雲州,並且到達了那個城鎮,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集會。
這個城鎮名為靈山鎮,取名簡單粗暴。
因為集會即將就要到來了,所以這裡也來了不少人,即便是現在集會還沒有開始,但是已經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有的人現在就開始出售或是求購,也做成了不少生意。
因為和靈獸有關,所以攜帶靈獸到這裡的人很多。君傾歌在這裡可以說是大開了眼界,因為有很多以前她完全沒有見過的靈獸,甚至有人攜帶著極其危險的靈獸。
比如現在正在君傾歌面前不遠處站著買什麼東西的一個男子,臂膀上面纏繞著的就是一條全身烏黑唯有頭部一條金色的細線向後延伸至尾部的蛇,名字也很簡單,就叫做金線蛇。
這條蛇看起來雖然並不大,還沒有女子的手腕粗,但是卻是極為危險的一種靈獸,僅僅只是一滴毒液就可以讓一個靈武境界的修鍊者瞬間斃命,修為極高的金線蛇的本命毒素的作用甚至可以讓靈皇也中招,甚至是聖級。
不過這一條金線蛇看起來還並沒有成年,所以相對來說也並沒有那麼危險,只不過也是相對來說。
那個男子的周圍,其他的修鍊者幾乎都是避著他走的,雖然有人不滿咱要說什麼,但是也並不敢在那個男子面前表現出來。
不過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些人並沒有露出什麼異色,他們大多都是這裡的攤主和店主。
君傾歌停留的地方正好是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子,上面都是一些小型的,但是卻十分有趣的法器,看起來像是給小孩和女子玩樂用的。
這個穿著看君傾歌似乎是對前面那個攜帶著金線蛇的男子好奇,於是便熱情的開口說道:「姑娘是不是被嚇到了?沒事的,要是在別的地方看見金線蛇,那定然是要趕緊跑才行,不過如果是他拿著那就沒事了。」
果然君傾歌聽到之後挑了挑眉,好奇的問道:「這又是為何?」
那攤主笑了笑,繼續解釋道:「他叫烏雷,不是頭一回來了,這裡的人多多少少都跟他打過交道,所以也知道一些情況。別看金線蛇危險,但是他卻能把那蛇治的服服帖帖的,只要不發出命令是不會傷人的。」
「難不成是有什麼特殊的馴養之法嗎?」墨北塵也開口問道。
攤主笑笑道:「馴養之法肯定是有的,不過這法子別人也學不來。之前有人不信,也有人模仿過,不過那下場可慘了喲。」
「攤主,快別賣關子了,到底是為什麼?」墨北塵忍不住打斷他,開口問道。
攤主看他們感興趣的樣子,滿足的笑了笑,這才把原因說了出來:「別看他長得其貌不揚的,但是他那一族是由上古騰蛇血統的,雖然不知道還剩下多少吧,不過確確實實是有的。血脈覺醒了那麼一些就能夠有根蛇類交流,甚至控制的本領。」
君傾歌聽了,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是上古騰蛇血統,果然不凡。」原來除了鳳族血脈,還有其他的血脈傳承了下來。
「是吧,上古神獸的血統可不一般呢。」攤主貌似很自豪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攤主在自豪什麼,但是君傾歌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其他的話。
「二位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要不要買上一些,這些都是我親自煉製的,質量絕對有保證。」那攤主看君傾歌他們還好說話,趕忙說道。
君傾歌眼睛在這攤子上一掃,就大概看的出來,這些都是些小玩意兒,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但是用來消遣還是不錯的。
「這個是做什麼用的?」墨北塵忽然拿起了一支簪子,開口問道。
那支簪子做得極為素雅,簪頭的部分是一朵玉絨花,小小的花朵做得精緻,花蕊都根根分明。不過這樣的手段在修鍊界並不算什麼,有趣的地方在於這上面的機關。
那攤主見到墨北塵詢問,立馬解釋道:「這支簪子可以改變女子的容貌,而且還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意,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很是好玩。」
「竟然是改換容貌的法器。」君傾歌有些驚訝,在這裡竟然能夠看到改換容貌的法器,而且還能隨心所欲捏造出自己想要的面容,看起來十分不一般,這樣的法器會出現在這小攤子上嗎?還是說這個攤主其實有什麼特別的身份?
看到君傾歌的反應,攤主嘿嘿的笑了兩聲,並沒有說什麼其他的。
於是君傾歌便拿起來試了試,這才發現攤主說的確實沒有錯,只不過唯一的缺陷就是無法蒙蔽神識,只是用肉眼看過去才能看得到改變之後的容貌,只要稍微用神識感應,就能夠看見原來的樣子。
「怪不得會出現在這裡。」君傾歌微微勾唇,並沒有說什麼其他的。
墨北塵看到君傾歌反應平淡,於是便接過來那支簪子,然後放下道:「既然不喜歡,那我們再看看其他的吧。」說著便拿起了君傾歌的手,想要離開。
不過攤主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可能賣出去的對象,當即便說道:「不喜歡這個簪子的話,還有其他的呀。看看這個可以自動梳各種髮型的梳子,還有這個可以隨意改變顏色的口脂,還有這件能夠變換多種顏色樣式的仙衣!」
君傾歌覺得這攤主倒是挺好玩,放到她上一世,如果去創業的話,一定會有一番成就。
君傾歌最終還是買了一件小東西,花了一百玄石,不算很便宜。不過那個小東西是一個房子的模樣,可以隨意放置變大之後便是一座房子,裡面的面積甚至並不小,像是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居所。
君傾歌之所以買下來,並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那裡面的布置,是她挺喜歡的風格,感覺在裡面待著也很舒心。不過這房子也僅僅只有一百玄石,所以也只是一個外觀罷了,像什麼防禦功能和結界都只有最基礎的,煉製的時候所使用的材料也都是一般的,基本上來說沒有什麼防禦的作用。
不過對於君傾歌來說,足夠好看和舒服就夠了。防禦功能和結界她完全可以自己來,並且效果還會很好。
三天之後,集會終於開始。原本靈山鎮上的人就不少,而且挺熱鬧的,但是從這一天開始,熱鬧程度卻陡然上了一個台階。大大小小的拍賣會幾乎每天都在舉行,整條街上和周邊的店裡,都能夠看見有人在做各種交易。
靈山鎮上也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靈獸,其中不乏一些十分珍惜的都想要的靈獸。君傾歌甚至在其中看見了極為珍稀的幻獸。不過因為他們都已經被提前告知了規矩,所以並沒有人敢對這些靈獸打什麼主意。
他們之所以會聽從,也並不僅僅是因為被告知了這裡的規矩,而是因為明晃晃的武力威脅。除了告知他們規矩之外,還說了一些以前違反規矩的人的下場。
那些靈獸竟然敢出現在這裡,而且又是在靈山附近,這裡不會缺少聖級靈獸坐鎮,一旦有人惹事,下場不言而喻。
從以前到現在都有人不信邪,覺得自己不會被發現,又或是覺得自己不會出事。但是最終不管是什麼背景,又是什麼境界,都沒有逃脫掉,有的甚至還連累了家族。當然,與此同時,靈獸也被限制者不可傷害人類。
久而久之,來這裡的人被口口相傳,也都會聽從這裡的規矩了。
君傾歌倒是覺得這樣的氛圍挺好,她本身就覺醒了鳳凰血脈,所以對那些靈獸倒是有一種親近感。而她自從突破聖階之後,也差不多可以完美隱藏自身的氣息了。所以那些來來往往的靈獸都沒有察覺君傾歌身負鳳凰血脈這件事情。
只不過不管是人還是靈獸,在幼小的時候似乎都有一種天生的直覺,會親近對自己有好處的人和物。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君傾歌坐在一家茶樓二層的臨街窗口,先是忽然有一隻五彩斑斕的鳥忽然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啾啾的叫了兩聲,聲音極為親近,並且還用頭蹭她的臉頰。
君傾歌甚至能夠差不多聽明白這鳥兒在說什麼,「好香!你是我姐姐嘛!」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的桌子上又忽然多出了一隻通體潔白的小貓,比巴掌略大一些,靈巧的跳上了她的腿,然後直接趴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