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逼迫
「你笑什麼?」
她轉移話題,「你這樣的頭髮倒是少見。」
法國男人浪漫而多情,留著金髮或蓄著鬍鬚的倒是見過,但總沒有歐彥哲這樣的風度氣勢,也不及他的好相貌。
歐彥哲又聽她接著回敬一句,「是留著當詩人嗎?那倒是不稱你。」
他似笑非笑,「那你覺得我應該是怎樣的?」
她彎唇:「具有欺騙色彩的政客,又是個了不起的商界人士。」在政商界周旋平衡,他這副優雅的皮面定是欺騙過不少人。
「這句話,我就當是你的誇獎了。」他不著惱,看著又有修養又有肚量。藍清川見他一把扯了束髮的緞帶,半長的金髮一下隨風散開。他敞著襯衣的領口,比之平日的端肅,多了幾分恣肆洒脫,像是掙扎開了束縛。
「這頭髮,是為我祖母留的。她自年輕時崇拜過的一個歷史英雄,年老了仍然記得,尤其喜愛他那把半長的金髮。只不過她年紀大了,頭髮也白了,又從我這裡找到了樂趣。」
「你沒有辦法嗎?」
「對,我一向拿她沒有辦法。」他朝她深深望來一眼。
藍清川自然是知道他祖母的,半世紀之前功勛卓著的女親王,現居洛特省蘭珀宮金色大殿,印象里一直是位不苟言笑分外嚴肅的老夫人,絕沒有歐彥哲所說的這些傲嬌習性和稍嫌古怪的癖好。
藍清川對著他望來的那一眼,漠然道,「愛莫能助。」又瞥了眼他奪目的金髮。
歐彥哲忽然往她那邊走了一步,兩人之間距離更近了,她警覺退後一步,抬頭看他眼裡漾開的笑意。
「你在幸災樂禍,cherry。」他肯定道,停了一下,將手裡的緞帶遞給她,「不過我很樂意與你分享我的往事,你可以多了解我一些,當然,我也很願意聽聽你的故事。」
藍清川握住緞帶,受到他的眼神示意,她皺了一下眉,「下不為例。」
緞帶是深藍色的,跟他眼睛相同的顏色,配著一頭金髮,挺好看的。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纏著緞帶的手在他衣服上拍了一下,「你低下來一些。」
歐彥哲便依言低頭,甚至微微彎了一下腰。若是以前,他從來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因為在他所受的教育里,這意味著失敗和低人一等,以他的自尊,絕對不會也不容許這樣做。
可對於藍清川,他總是有異常的耐性,甚至幾次三番對她破例。
可這小姑娘,卻置若未聞,態度冷淡,總也捂不熱,哪怕現在近在咫尺。
藍清川用手指粗粗梳理了他的發尾,她不會綁多麼精巧複雜的結,只大概綁成了他原先的樣子。她大致看了一下便放了手,退出他的包圍,那段金髮便鬆鬆垂在他左肩,還是一樣的端整。
歐彥哲沒有去看,他卻微笑著表示滿意。從兩人的背影來看,倒像是兩人擁抱在一起。
藍清川覺得這樣的距離有些危險了。果不其然,他又是一低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謝謝。」
她驚得後退數步,淺淡的眼珠稍稍瞪大,「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到可以做出這樣親昵動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