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酒醉
正說著話,她靠著的這扇窗外驟然升起了煙火。夜空中絢爛多姿,極為盛大。藍清川眉眼一動,從玻璃的倒影中看見了歐彥哲。兩人的視線對上。
藍清川轉頭看他。
他沾了酒,臉上一層薄紅,面上還帶幾分笑,眼睛卻似笑非笑,沉靜莫測得很。
莎蕊夫人一看便調笑一番:「清川才坐了一小會兒你就尋過來了?沒個體統,趕緊上去洗把臉。清川,你帶他上樓,撐不住便讓他睡吧。」一面又帶著人離席去看煙火了。
藍清川站起身將他扶住,輕聲道:「走吧。」
他便鬆懈了全身的力氣,藍清川看破他的意圖,揚眉道:「裝醉呢?站好了。」
僕從領她到了二樓的客房,這是歐彥哲慣用的房間。房間設備古色古香,頗為貴重,連床榻也是舊時的古董拔步床,鋪著柔軟厚重的錦緞,床幔薄紗,層層疊疊,室內燎著好聞的沉木,香氣縷縷。將人放下之後,藍清川正要離開,就被他壓在床緞子上,他的鼻息鋪面而來,帶著些醇然又冷冽的酒香。
藍清川拍他肩膀,人也不知是不是裝的,就是錮著她不起。越是推阻,他摟得越緊。
房門輕聲被關上了,室內燈光。
他的鼻樑便在她眼下,象牙白皙,挺直又沉峙,有種奪人的俊美,帶著冷冽卓爾的氣質。他整個人眼睛閉著,金髮下露出飽滿的額頭,眉峰微蹙,總有種深謀遠慮的沉凝和端肅。
藍清川推不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連翻個身都不行。
歐彥哲也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眼睛未睜,手卻開始耍流氓,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長發。
藍清川仰面看著有著精緻刺繡的賬頂,寓意吉祥的團花五福。精神提了一天,她有些倦了。迷濛之中又聽見身上的人喊她的小名。
「塔塔。」
她應了一聲,睜開眼,手臂已經麻了,動一下又酸又疼。
歐彥哲低低道:「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藍清川一驚,睡意去了大半。這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眼中沉藍諱莫,還有濕潤的霧氣,實在看不出他是否已經醉了。
「你說什麼?」
她問了一遍。
歐彥哲看著她,似未察覺他說了什麼話,規矩地回答她:「我想你給我生個孩子。」
在歐彥哲這個年紀,與他同齡的或年齡相差不大的,譬如菲力弗,譬如連立臣都已經有了孩子。孩子對於貴族來說,既是爵位能夠順承的保障,也是家族延續的保證。
「你想要繼承人?」她看著他的眼睛,「是,這是我的義務。但歐彥哲,我的身體條件可能無法幫你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他哪裡聽不出她話里的諷刺和自嘲,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他俯身低低地在她耳邊囈語:「就算是女孩兒,我也喜歡,只要是你生的。」
「塔塔,有了孩子,才算完整的家。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就像連氏,就像其他的家庭,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