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決定讓石頭去
至於他鄧大山，好歹娶了個媳婦，留了個種，即便是死，也算是給他們鄧家留後了。
「相公……」鄧湯氏哭哭啼啼了許久，這才壓抑不住的出聲道：「你當真不管我們娘倆了嗎？你都沒等著我腹中孩子出世，你豈能說走就走！」
「……」鄧大山聞言，扭頭望向鄧湯氏，面上是有些愧疚的。
畢竟湯氏嫁給他這般久，也沒過過啥好日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他卻又決定遠行！
但是……
為了對得起他們鄧家的列祖列宗，為了護住自己的兄弟，他不得不愧對鄧湯氏。
「媳婦兒，你莫怕，若是我走了，爹娘和石頭會照看好你的！」鄧大山眼底閃過一絲愧疚，紅著眼眶出聲道。
「相公……你就不能不走嗎？」鄧湯氏哭了起來，眼眶紅紅，一臉乞求的望著鄧大山：「難道你忍心讓自己的孩兒一出生就沒有父親疼愛嗎？若是等他再大些，連他爹長啥樣都不知曉，你讓他咋活呀！」
鄧湯氏打小就是個沒爹的，在村裡沒少受人欺負，即便是讓她去死，她都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做一個沒爹的孩子了。
那樣的日子，太苦了……
說著，鄧湯氏的淚珠盈盈而落。
鄧大山瞧著自己媳婦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一張臉緊皺成一團，說不心疼那是騙人的鬼話。
這時，外面鄧三叔的聲音又響起：「二哥呀，你就別拖著了，趕緊開門，跟官爺好好說話，日後石頭跟著去了，也好有個照應。你這般拖著，若是官爺不高興了，日後不照看著石頭，豈不是得不償失嘛！」
鄧二嬸臉色一沉，又罵道：「真是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當年爹娘走得早，我們二房可沒虧待過他，他此時竟幫著外人來找我們的麻煩，二房那一家子果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鄧二叔擰著眉頭，嘆了口氣，出聲道：「你且去開門吧，老三所言不假，此事是躲不過的，我們就只能盼著日後這些官爺能善待我們兒子了。」
「……」
鄧二嬸眼眶一紅，還是不想去開門。
鄧石頭便站起了身子，笑著出聲道：「我去開門吧，反正都是躲不過的，我去便是了，若是運氣好，日後飛黃騰達了也說不定。」
「胡說八道！」鄧二嬸猩紅著眼低泣道：「娘不求你飛黃騰達，娘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的，娶個媳婦生幾個娃好好過日子！」
「娘……」鄧石頭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鄧二嬸嘴唇一癟，哭出了聲：「我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哦，老了老了還要讓兒子離開身邊，還要去參什麼勞什子的軍！我的命咋這麼苦吶，啊……」
「……」
無奈的嘆息一聲，外面鄧三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鄧石頭垂著腦袋不敢看鄧二嬸的神色。
他怕一看，他就要後悔了。
轉身，抬腳向著院門走去，將門栓抽開。
打開院門。
鄧三叔第一個抬腳走了進來，笑呵呵的對著鄧石頭說：「石頭吶，你真是好孩子，想通了就好，去參軍也好，好歹有口飯吃，也不用總在家裡挨餓受凍了。」
鄧三叔倒是說得輕鬆，彷彿只要參軍便能走上人生巔峰。
「……」
瞧著鄧三叔一臉慈愛的模樣，鄧石頭連話都不想與他說。
鄧三叔何許人也，他還能不知曉？
此時他笑眯眯的上門，指不定藏著什麼小心思呢！
霍煬抬腳也走進了鄧二叔的院子，他眯眼打量了鄧石頭一眼，鄧石頭一臉平靜的回望著他。
兩人對看著，鄧石頭被霍煬眼底的冰冷刺得心底暗緊，但他卻不願認輸，始終強撐著，保持著面不改色。
霍煬卻是在瞧見鄧石頭眼中的坦蕩時，心底像是被什麼擊中一般，莫名的有些欣賞。
「你就是鄧家二房推出來參軍之人？」霍煬問。
鄧石頭眉頭一緊，點點頭：「正是，不知官爺有何指教。」
反正在他瞧來眼前一身匪氣的官兵和土匪無甚區別。
他們一進村就將村中男丁掃了一個遍便罷了，若是家中無人的他們還將別人家裡的東西搬走的搬走，砸爛的砸爛。
這般行徑，與土匪流寇也無甚差別了。
霍煬見鄧石頭不卑不亢的模樣，打心眼裡對鄧石頭有些上心了。
但鄧石頭與他說話時的語氣和臉色，讓他很是不爽。
眼睛一斜，霍煬冷笑著出聲道：「很好，那你日後便是我手底下的兵了。」
「……」
鄧石頭身子一頓，臉上一些不自在。
這時霍煬便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著實有些瘮人，他抬頭望向窩在堂屋裡的眾人，出聲道：「各位放心，你們家這小子，我會好生照看著的，一定不讓他吃了別人的虧！」
至於會不會吃他給的虧，呵呵……那他就不能保證了。
「……」
鄧二嬸知曉事情已成定局，不免眼眶一紅，出聲道：「官爺，我家孩子打小就乖巧，還請您日後多多關照了，他……從未出過我們村，也不知曉此次一去何時能歸！兒出遠門，做爹娘的都得時時牢掛在心，我……」
「嬸子不必多說，此事我心中有數！」霍煬眉頭一皺，擺手打斷鄧二嬸的話。
鄧二嬸聲音一頓，暗自垂淚。
鄧大山這時走了過來，望著霍煬道：「還是讓我跟你走吧，我家弟弟還小，見識短淺，跟著官爺去，怕是要給官爺惹麻煩的。」
「相公……」鄧湯氏立馬就急了，眼淚嘩嘩的掉，卻又不敢上前去拉鄧大山。
霍煬扭頭望著鄧大山，又望望鄧石頭，呵呵一笑：「別人家裡都恨不得將兄弟都推出去，你們家倒好，兩兄弟爭著都要去，要不然……一起去？」
「使不得使不得。」霍煬話音剛落，鄧二嬸就連忙上前來，一把拽過鄧大山，轉頭一臉愧疚的了鄧石頭一眼，紅著眼眶出聲道：「就讓石頭去吧，我大兒媳懷著身孕，大兒子去不得！」
「嗯，我去便好。」鄧石頭轉頭望著鄧大山，笑了笑說：「大哥，你從小就比我懂事很多，你留下來陪著爹娘，我放心！此次去了對我來說也是好事，我一直想離開大岩村出去闖一闖，你是知道的，這次有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還能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