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愛他如生命
秦曜天站在不動，神色暗沉，疲倦地開嗓：「沒事，我等手術結束。」他站了起來，心情躁鬱得突然很想抽支煙。
摸了摸空空的口袋，他早就戒煙了，望向了鹿如海。
鹿如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拿出了一包煙，從中抽出了一根煙遞給他，再取出一根，兩人走向了抽煙區。
鹿雙兒盯著兩個男人的背影，只見他們站在窗戶邊抽著煙，似乎在聊著什麼。
鹿雙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陽光抖落了一地的影子，外面陽光燦爛，她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陰寒。
她產生了從來未有過的感覺，她與秦曜天距離一下子被拉的好遠好遠，兩條曾經相交的平行線始終會回歸平衡。
她似乎能感到還沒茁壯成長的愛意已經凋零了。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鹿雙兒聽到醫生那嚴肅的口吻說著：「算是撿回了條命，她吞服了整整一瓶的安眠藥，求死的慾望很強烈，幸好你們送的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你們好好給病人做一下心理治療吧……」
看到鹿心怡臉色蒼白得躺在了病床上，鹿雙兒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一樣，痛的快要窒息。
她現在終於能理解，姐姐當初那一句，我愛秦曜天如愛自己的生命。
在這個速食年代里，還真的有人做到把愛情當成了自己的全部。
鹿雙兒突然淚目，看著睡相靜美的姐姐，心裡的自責泛濫成災。
要不是因為她的存在，也許秦曜天和姐姐早就在一起了。
因為她夾在了中間，才使得姐姐的愛成為了生命的負擔，又誰能背負著那樣沉重而無望的愛前行一輩子。
所以姐姐才走上極端的道路，用最殘忍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姐，你怎麼那麼傻啊……
你要是走了，我要怎麼辦？
鹿雙兒想起了鹿心怡曾經對她的好，心裡的負罪感越來越重了。
該死的人應該是她，而不是姐姐。
姐姐，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秦曜天確定了鹿心怡脫離生命危險之後，得知她還有半天才能醒來，他先回去公司開了一個會議。
到了鹿心怡快要醒來的時候，他又提著晚飯出現了。
鹿氏夫婦守著鹿心寸步不離。
鹿雙兒把秦曜天叫了病房門口。
她眼睫毛白眼淚近浸濕著，飛快眨了眨，抬眸看著秦曜天，眼神堅定，語氣嚴肅地，正要張開嘴的時候，秦曜天的目光清冷，搶先開了口：「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都明白。」
秦曜天的聲音有些涼，表情淡漠，底色是似乎自嘲，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身走進了病房。
留下鹿雙兒愕在原地，他最後那一眼有些冰，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過的疏離感。
她的心一頓鈍痛。
她深呼吸一口氣，壓抑下所有的情緒，走進了病房。
鹿心怡如期醒來。
鹿雙兒咬著唇，差點沒讓自己哭出來。
父母輕聲責備著鹿心怡的衝動自私不顧家人感受，鹿心怡只是默默流著淚。
鹿雙兒知道，姐姐眼裡的悲傷太濃稠，她現在的求生慾望依然很低。
她握住了她冰涼的手，顫抖地開聲：「姐，答應我，不準再做傻事了，好不好？」鹿雙兒眼眸里脹滿了哀求。
「恩……」鹿心怡淡淡地扯著笑容，笑得很勉強。
「姐，你餓不餓，起來吃點東西吧。」
「不想吃……」鹿心怡的聲音很輕，像是沒有靈魂了，只是肉身回來了而已。
「不吃怎麼行，你現在身子這麼弱，鹿心怡，你要是再敢奪走我寶貝女兒的命，我這輩子都會恨著你……」鹿如海的聲音蒼勁激動又沙啞。
鹿雙兒看著鹿心怡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心裡一直抽著痛。
「不想吃也得吃……」在一旁沉默的秦曜天突然開了聲，打開了他買來的粥。
「聽話，吃點東西，別讓大家擔心……」秦曜天的目光鑲嵌滿心疼和寵溺，聲音溫柔得像是哄小孩一樣，伸出手揉了揉鹿心怡的頭髮。
「好……」鹿心怡很開心地點點頭。
鹿雙兒覺得這一幕扎眼又扎心，看著秦曜天溫柔親手喂著鹿心怡，她別開了臉，她頓感胸膛壓抑，忍不住走出了房間。
鹿心怡在醫院住了多久，秦曜天就在病房裡陪了她多久，好幾次她見到他還帶著辦公筆記本去。
如她所願，秦曜天終於沒有再糾纏著她，而是和鹿心怡走到了一起。
他們一起吃午飯，一起吃晚飯，只要一有時間，就會黏在一起。
笑容重新回到了鹿心怡的臉上。
鹿雙兒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鹿心怡那種笑容了。
她決定辭職離開秦氏集團。
重新了填寫了那份辭職申請書，這一次直接拿給了秦曜天簽名。
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他正低著頭看著手機，嘴角噙著了一抹笑意。
看到她走進來之後，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淡淡地看著她，對著話筒那邊溫柔地說：「好，聽你的，晚上我們一起去。我先忙一下。恩，回頭再和你說。」
他的俊臉上的蕩漾著甜蜜幸福的笑容，儼然一個沉浸在愛河裡的男人。
他只有對鹿心怡通話才會露出這麼溫柔有耐心的模樣吧。
現在是早上，他們就開始討論今晚晚下班去哪裡玩嗎？
鹿心怡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不知道晚上是回她的公寓還是他的公寓？
自從鹿心怡自殺出院之後，她們兩姐妹的心裡距離似乎一下子拉得好遠。
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橫亘在她們之間。
好幾次，她都想找姐姐好好聊一下，但鹿心怡似乎並不想提起這個話題了。
曾經如膠似膝的兩姐妹一下子變得好像生分疏離。
因此，她對此感到更加愧疚。
「找我有什麼事情？」秦曜天看著她，眼眸似乎沒有溫度。
「我來辭職。」鹿雙兒平靜地說，迎視上他那雙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眸，只是，這一次，她在裡面再也找不到那道為她亮起的光芒了。
鹿雙兒把那張申請書再次遞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心突然猛地怦怦亂跳起來，心裡滋生了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