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是我的葯
她目光迷離地盯著那堵門，心裡默念著，一、二、三……
三十分鐘之後。門鈴果然響了起來。
她把這裡的密碼告訴過秦曜天，密碼是他的生日。
門外響起了輸入密碼的聲音。
秦曜天一走進屋子，迎面撲鼻而來的是一陣酒香味。
客廳里的窗帘拉著，有一絲半縷的陽光偷偷潛入了客廳。
秦曜天看到了穿著睡裙躺在了沙發上的鹿心怡。
她嘴裡不停地叫著一個名字：「曜天……曜天……」
秦曜天走近一看，只見茶几上散落著幾個空的啤酒酒瓶，還有一瓶喝了一大半的香檳。
「心怡，你……」秦曜天茶詫異萬分。
他聽到鹿心怡說不舒服以為她身體出了問題，幾乎是一路闖著紅燈過來的，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微醺的女人是鹿心怡。
她大清早地把自己灌醉了，這一點都不像她平日的作風。
「怎麼喝了那麼多酒？」秦曜天蹙著眉頭，目光落在了她胸前那呼之欲出的春光，快速移開了眼睛。
「曜天……你來了……」鹿心怡從沙發上掙扎著起來，那那張蒼白美麗的臉上鑲嵌著一雙充盈著晶瑩淚光的眼睛，她幾乎是撲進了秦曜天的懷裡。
秦曜天一陣震愕，剛想要推開她，卻被她緊緊地抱住，嘴裡呢喃著破碎的句子：「曜天，我好難受，好難受……」
「哪裡難受？告訴我，為什麼一大清早把自己喝成這副模樣……」秦曜天眉頭蹙得厲害，語氣卻很溫和。
「我做噩夢了……我夢到你了。夢到你忘記了，不管我怎麼叫你，你都想不起我來了……曜天……你是不是忘記我了……曜天……」鹿心怡一遍一遍地叫著秦曜天的名字，每叫一遍眼淚就掉一次。
眼淚落進了他的襯衣里，冰涼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裡一陣疼痛。
「心怡，我怎麼會忘記你呢……」秦曜天聲線低沉溫柔，用憐愛的目光看著鹿心怡。
鹿心怡在淚眼朦朧之中抬起眸，咬著唇，痛苦地搖頭，聲音柔弱可憐：「不，曜天，你已經忘記我了。你已經忘記我了……我好難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很難受……」秦曜天看著她美麗憂傷的臉孔，心裡糾成了一團。
心裡嘆息道：鹿心怡，我該拿怎麼辦才好……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這裡有多痛……」鹿心怡從他的懷裡掙扎出來，後退了一步，用手戳著自己的心窩，楚楚可憐地說：「我這裡難受，好像被人用刀子一點點地扎進去一樣，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一睡著，你就會走進我的夢裡，告訴我，你不愛我……你說你的心裡住進了別人。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努力，在努力地忘記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越是想要忘記你，腦子卻記得越清楚。秦曜天，我想我已經愛你愛到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我該怎麼辦才好……」鹿心怡的臉上掛滿了凄涼的淚水，看起來尤其叫人心疼。
秦曜天看著淚流滿臉的鹿心怡，知道她的病情又在惡化了。
「心怡……那只是一個夢，我並沒有忘記你，我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秦曜天臉色沉重，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心疼地看著她。
「我過不去這個坎兒了……除了愛你，我不知道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鹿心怡傷心欲絕地看著秦曜天，一點點矮了下去，直接蹲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慢慢地啜泣著。
秦曜天心裡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一樣，蹲了下來，輕輕地抱住了她。
「傻瓜，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你還有疼愛你的爸爸媽媽還有姐妹朋友，他們都很愛你很愛你，你的人生意義還有很多……」
「曜天，你不愛我。你走吧。你再不走，你回去上班吧，不用管我。我一個人呆著就好……」鹿心怡從他的懷抱里出來，把他往外推。
「我留下來陪你……我會陪你走出來的……」秦曜天強制住她的手腕。
鹿心怡停止了掙扎，無力地靠在了秦曜天的胸膛前，靜默了兩秒。
她踉蹌地朝著沙發里走去，一把將秦曜天按在了沙發上，對著他說：「既然你來了，就陪我喝兩杯吧。一個人喝酒多悶啊……」鹿心怡拿起香檳，往桌上的香檳杯里倒著。
「我不喝。心怡，你不能喝酒，你在服藥期間不能喝酒……」
「什麼葯，我沒病，為什麼要吃藥……我沒病……我這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而你就是我的葯。我不想再吃藥了……」鹿心怡露出了苦澀的笑容，目光泛著淚光，看起來楚楚動人。
「你停葯了？」秦曜天蹙起了眉頭。
鹿心怡拿起了杯子遞到了他的面前。
秦曜天去翻著鹿心怡的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了一瓶葯，還是新的，沒有開封過。
鹿心怡從他手裡一把搶過了手提包和葯，全部扔到了一邊去。那瓶葯滾落在了遠處。
「不要管那些了！我們來喝酒，現在能讓我開心只有喝酒……」鹿心怡眯著眼睛看著秦曜天。
秦曜天從她手裡奪過了酒杯，目光充滿了無奈和憐惜，用堅定且嚴肅的語氣對她說：「心怡，你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
鹿心怡搖搖頭說：「我還沒醉，醉了的話我就不會想你了……曜天，我不讓我喝，你自己也不喝……香檳好好喝……你不喝就還給我！」鹿心怡對著他嬌喝道，眼淚又簌簌地掉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
「心怡，你別這樣……」秦曜天對鹿心怡哭的梨花帶雨的眼淚，一想到鹿心怡的病還有她的悲傷都是因為他而起，無盡的愧疚湧上了心頭。
這個女人帶給自己的都是溫暖和安慰，而他呢，卻給了她至深的傷害。
「敬你一杯，我喝了這一杯，我就會忘記你了。我想放過我自己，你也喝。」鹿心怡用杯子輕輕碰了他的杯子，仰頭喝盡。
「我喝完了……」鹿心怡把杯子倒了回來，一點都不剩，對著他嫣然巧笑，那燦然的笑容去刺痛了他的眼睛。
秦曜天舉起了那杯半杯香檳，一飲而盡，把杯子倒了起來，一滴不剩，說：「心怡，你敬的酒我喝了，現在你該去休息了，不要再喝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再給你煮碗醒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