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她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她已經把秦詩雅的微信刪掉了!
秦曜天的下巴綳得緊緊的,臉色蒼白不已,雙眼猩紅,眼底翻滾著怒意和扭曲的傷痛,他氣得一把揚起了秦詩雅的手機,狠狠地朝著牆角砸了出去。
秦詩雅聽到了一聲『啪啪』,眼睛眨了一下,盛滿了不忍心。她別過頭,不想看到他受傷如困獸的模樣。
秦詩雅走到了牆角,把手機撿了起來。
手機屏幕裂開來,但依稀可見他和雙兒的聊天記錄,抬眸望向秦曜天,見他沉默如雕塑,那表情……令人肝腸寸斷。
鹿雙兒,你真狠心啊!你是真的下定決定要把我哥傷到遍體鱗傷?
秦曜天擰著眉心,反覆著斟酌著鹿雙兒那一句:我必須重申一遍,我和秦曜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已經忘記了那個人,也請勸他早日忘記我吧!
她忘記了他了?不可能……
上一次她是怎麼說的?不是還叫他好好照顧好自己?如今卻叫人勸他早日忘記她。
不對,這一前一後的態度截然不同,她到底什麼意思……
重申的意思是?
秦曜天抬眸,目光凝重地看著秦詩雅。
「雅雅……」秦曜天的聲音沙啞而不乏威信。
秦詩雅與他對視,心驚肉跳,竟然有些心虛。
「哥……」秦詩雅低聲應聲。
「你和我重複一遍,上一次雙兒和你聯繫的時候,她是怎麼說的,你用她的原話給我說一遍……」
秦詩雅眨了眨眼睛,心裡有些緊張。
哎呀,被他發現了端倪?
「她上次打電話來說,叫你好好照顧自己,早點忘記她。大意是這樣,原話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不對,你上次說的沒有後面一句……」
「那又如何,她現在的態度很明顯了,叫你忘記他……這是她親口說的,你也看到了……」
「雅雅,你上次說謊了,上一次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你最好老實和我交代。我想聽,我知道你在忌憚什麼,也許是她說了一些絕情的話,你怕刺激我……別擔心我,我能承受得住,我沒那麼脆弱?好雅雅,請你如實告訴我……」秦曜天淡然而執著。
秦詩雅知道,秦曜天這一次是真的篤定了她說謊,而且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秦詩雅眼裡已經毫無掩飾她的掙扎。
「雅雅,我的心臟強大得很。你看鹿雙兒現在和我說了這麼狠心的話,我不是也接受了嗎?」
秦詩雅默默地看著他不出聲。
「說吧……」秦曜天波瀾不驚地看著她,目光充滿了探究。
「哥,那你答應我,你要堅強點好嗎?不準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也不準去傷害雙兒……」
聽到秦詩雅這樣說,他的心頭劃過了一抹緊張,放在了被窩裡的手握成了拳頭。
「恩,我答應你。」秦曜天的聲音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緊張。
秦詩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哥,雙兒那天打電話給我,她說叫你忘記她,她是不會再回來的了……」說罷她停頓了一下,深深地看著秦曜天。
只見他表情凝重,目光浸染了濃得化不開的悲戚,他抿起了一抹苦笑追問:「為什麼?」
秦詩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憂鬱地看著秦曜天:「我有問她為什麼,但她不肯說。」
「還有嗎?」秦曜天的聲音沙啞而沉鬱。
「她還說……」秦詩雅遲疑了一下,不放心地看著秦曜天。
「哥,你要有心理準備。」秦詩雅擔憂地看著他。
秦曜天嘴角的笑變得苦澀而悲切,坦然開口:「難道她說她有了新歡?」
秦詩雅搖搖頭否定。
長痛不如短痛吧!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秦詩雅一鼓作氣,眼睛直勾勾地鎖著秦曜天,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雙兒說孩子沒了……」
孩子沒了??!
秦曜天徹底震愕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情緒激動地說:「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秦詩雅心疼又急切地叫著:「哥,你別激動,你別這樣……」
「你說孩子沒了?!孩子怎麼會沒了!她現在人在哪裡?你告訴我,我要去找她!!」秦曜天眼眸里閃爍著激動而傷痛的淚花,他猛然從床上跳了下來,立刻拔掉了手臂上的針頭。
「哥,你冷靜一點!!」秦詩雅對著他店咆哮道,一把拉住了秦曜天的手,不讓他走。
秦曜天果真冷靜了下來,默默轉身看著秦詩雅,聲音冷靜得可怕,他扣住秦詩雅的手:「告訴我,孩子是怎麼沒了?」
秦詩雅臉色一僵,看到他這樣,心裡更加抽痛得厲害。
這才是她最難啟齒的啊!她就怕秦曜天受不了這個刺激。
秦曜天加大了手裡的力度,臉色冷凝成霜,語氣威逼地說:「說!」
秦詩雅感到手腕一陣銳痛,而其秦曜天這副可怖的模樣讓她心驚膽戰,她大腦一陣當機,不自覺地脫口而出:「雙兒她說她打掉了。」
秦曜天看著秦詩雅的嘴巴一張一合,腦海里只轟鳴的聲音,胸腔里傳來了尖銳的刺痛,痛得他幾乎快要站不穩了。
她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不可能!
「她怎麼要這麼做……」秦曜天聽到自己沙啞得不能再沙啞的聲音。
「我不知道……雙兒那天的態度很冷漠很堅決,她聽不進我說的……」
秦曜天心底翻滾在複雜的情緒,疼痛、悲傷、憤怒、困惑、震驚像是一團打了死結的麻繩一樣,把他狠狠地勒住,心臟幾乎窒息,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全身的力氣被抽干,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兩眼一黑,再次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哥!!」秦詩雅驚呼大叫,悲切的聲音好響徹整個病房。
秦曜天病了,如他自己所說的,是重感冒兼高燒不退。
秦曜天連續燒了兩天。
秦家人都快要踏破病房的門檻里,但他依然看不到自己想要見的那個人。
如她所說,她真的和他毫無關係了嗎?他是是生是死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么?
他躺在醫院裡不吃不喝自虐了兩天,依然等不到她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