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
「沒事,等你有空再吃,不過不要太遲哦,那樣對胃不好。」
「恩。好,我忙完了一定儘快吃。」
「好,那我先出去了。你先忙。」
下班的時候,鹿心怡把便當盒拿了進來,放在茶几上,看到他在忙,沒有打擾他,便安靜離開。
幾分鐘后,李凱拿了一個袋子走了秦曜天的辦公室。
「秦總,飯我給您打來了,你趁熱吃。」李凱準備要走,看到了茶几上放著一個溫熱的便當盒。
他正忍不住按捺住好奇心想問的時候,秦曜天開口:「你吃過了沒有?」
李凱搖頭:「我還沒吃,我正打算去食堂吃。」
「看到那個藍色的便當盒沒有?打開看看,你要是覺得那個飯菜合你胃口的話,你就拿去吃,你要是不想吃,就幫我倒在垃圾桶里。把飯盒洗乾淨。」
李凱驚喜地打開了便當盒,看到了裡面擺滿了美味的日式料理,不管是從色彩搭配還是從科學膳食的角度來看,這個便當盒可以說是做得好堪稱完美的,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份便當傳達了一份愛意。
李凱似乎明白了點什麼:「秦總,這是鹿心怡給你準備的愛心便當。」
秦曜天走到了他的面前,瞥了一眼那個便當,神色充滿了嘲弄,那表情似乎在說除了她還有誰敢那麼這麼膽大表達愛意。
答案昭然若揭。秦曜天對於鹿心怡的示好照單全收,但他又不吃鹿心怡做的飯菜,只好贈人玫瑰了。
李凱露出了燦然的笑容。
「秦總,這便當做的多好啊,倒掉了多浪費啊,你不吃我來幫你解決。」李凱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
秦曜天也拿起了李凱打來的午飯,開始動筷了。
李凱端著便當盒,吃得狼吞虎咽,不停地說著:「好吃好吃!真好吃……」
他還作死地夾了一塊賣相精美的排骨,對秦總說:「秦總,您要不要嘗一嘗,鹿心怡的手藝真的很不錯!排骨好好吃……」那模樣像是故意引誘他一樣。
秦曜天綳著臉,果斷搖頭。
李凱不怕死地繼續遊說:「秦總,吃一塊嘛,一塊就好,吃鹿心怡做的一塊排骨,不代表你背叛你的雙兒。嘗一嘗?真的很好吃,比食堂的做的好吃多了,簡直是廚師級的水平……」李凱讚不絕口地說。
秦曜天聽到了『雙兒』和『背叛』這兩個片語,心頭一陣鈍痛,臉色多了一抹幾分情緒,目光冷澈地說:「鹿心怡做的再好吃的,也沒有雙兒做的好……」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情酸脹得臉瞬間沒了胃口。
李凱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依然肆無忌憚地說著:「我沒有那個福氣能吃到雙兒做的菜,所以我無法比較這兩人的手藝如何……」
秦曜天腦海里晃過了她和他在家的那些日子,她下廚他在一旁打下手的日子,心裡的酸楚更加濃郁了幾分。
他抿唇淡笑,在心底自嘲:鹿雙兒,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成功地抓住了我的胃和我的心,卻又離我而去。你到底想要怎樣?
秦曜天撩唇淡笑地說:「也許是吧。曾經滄海難為水。吃過她做的飯菜,我吃其他人的飯菜都沒有胃口。」
李凱聽罷,眨了眨眼睛看了秦曜天,頓時生出了幾分心疼,嘴裡嚼著那塊排骨,瞬間覺得索然無味。
他望著秦曜天那盒吃了不到一半的飯菜,開口勸慰道:「秦總,你要在她回來之前好好照顧自己啊,你這段時間都瘦了好多,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會很心疼……」
秦曜天放下了筷子,走到了窗邊,眼眸盯著隔江那邊的高聳入雲的建築物,眼底劃過了一絲茫然和哀傷:「雙兒,你怎麼能忍住不聯繫我,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
李凱看到秦曜天那落寞的身影,心疼他的痴情,不由得在心底祈禱著:希望鹿雙兒不要辜負總裁的等待。
秦總每天中午吃完飯之後,都會這樣默默發獃。
他默默地吃著飯,然後去把便當盒清洗乾淨放在一旁,悄然離開,。
辦公室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秦曜天跨步回到了桌邊,看了一眼那個不知名的號碼。
他拿起了話筒,聲音大家冷淡清醒:「喂,你好。"
對方沒吭聲,他再次喂了一聲,還是沒有聽到回復,便掛斷了電話。
對話那端的鹿雙兒,死死地握住了聽筒,聽到傳來的嘟嘟嘟忙音,心跳依然失常。
她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眼角卻漲得酸痛。
她腦海里依然回蕩著那一句醇厚磁性卻冷淡的『喂,你好』。
她日思夜想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明明那麼靠近,卻令她感到遙不可及。
他對陌生電話耐心很短,在第二次喂之後便掛斷了。
鹿雙兒盯著話筒,臉上充滿了掙扎,沒有勇氣再撥打一次,她默默取走了餘下的硬幣,走出了電話亭。
曜天,你過得還好嗎?我很想你。我很想回去,但我們回不去了。
你還在等我嗎?你會恨我嗎?
陽光很猛,她連傘都沒有帶,只是戴了墨鏡,眼淚和汗水一起下,躲進了有冷氣的商場。
身邊來往的人大多的是母親抱著嬰兒或者父親牽著小孩。
她不自覺地逛到了兒童專賣區,不禁駐足凝望。
「老公,你看這件好看嗎?」
「好看,不過我手裡這件更好看。咱們的女兒穿了一定會更好看。」
「哎,怎麼知道我懷的一定是女兒。萬一是個兒子。」
「我猜一定是女兒。」
「我猜一定是兒子……」
「……」
多麼熟悉的對白。腦海里掠過了她和秦曜天一起去給寶寶買衣服的情形。
鹿雙兒聽得眼眶發紅,不敢逗留太久。
往事太美好,如今想起,不堪回首。
曜天,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孩子沒了。
是我沒有保護我們的孩子,嗚嗚……
鹿雙兒走進了商場的衛生間里,對著鏡子旁若無人地掉眼淚。
不管走在哪裡,她的腦海里都充斥著他的記憶。
多想再聽聽他的聲音,聽到他的聲音,能夠緩解她這些日子來的傷痛。但她不能夠再去電話亭打電話,打得多怕他會懷疑。
她此刻的心情充滿了矛盾。
有人走了進來,她依然自顧自地哭了起來。因為哭得太過激動,引起了其他的注意。
「小姐姐,你這是怎麼了?」身後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少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