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別無選擇
「好了，轉給你了。」
「真的謝謝你了。」
鹿雙兒看著錄音，眼眸猩紅，閃爍著激動又悲哀的光芒。
她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韓世澤打來的。
鹿雙兒怕和女孩聊太久，怕被她認出自己的身份，鄭重地和她道謝之後便離開了。
她戴上了耳機，把秦曜天的聲音聽了一遍又一遍，臉上堆滿了苦澀的笑容。
她從前若是知道她和他會有分別的一天，那她之前一定會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如今，她只能用這種無比迂迴的方式去緩解她對他的想念。
秦曜天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播放著。他的聲音很好聽，只是聽起來有幾分冷淡。因為對話太少，她無法從他的片言隻語里窺探到他過得是否好不好。
鹿雙兒心頭一窒，悶悶地痛。
手機再次振動。她低頭一看，是韓世澤打來的電話。
她吸了吸鼻子，收斂起情緒，按下了接聽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彷彿如常：「喂……」
「天晴，你不在家？」
「恩，我外出了……你去找我了嗎？」
「沒有，中午我叫我家廚房送飯到你那裡，你沒在家。」
「抱歉，我在外面吃了。」
「真的吃了嗎？我是怕你不肯吃飯，才叫廚師做好送到你那裡去。」
「謝謝你了，我中午吃了。」
「吃了什麼？」
鹿雙兒想了一下，然後說：「吃了餛飩。」
「你剛才回答我的時候，停頓了兩秒，你在說謊。你還沒吃飯對吧？」韓世澤不留情面地拆穿了她的謊言。
「哎，怎麼就瞞不過你……」
韓世澤輕輕地嘆息道：「你現在在哪裡？」
「我……」鹿雙兒探頭看了一下地標。
「我在世博廣場一樓。」
「那你站著別動，進去星巴克等我，我去找你，和你一起吃飯吧。」
「不用了，那太麻煩了，韓世澤，你不用來。我現在馬上去吃飯，這樣行了吧。」
「我剛送客戶回來，很快經過世博廣場，我還沒吃飯。正好一起吧。」鹿雙兒沒有堅持拒絕。她現在一個人也是瞎晃蕩，和韓世澤在一起的感覺令她感到放鬆，更重要的是，和韓世澤在一起，能把她從思念的泥淖里解救出來。
「好。」鹿雙兒看著外面毒辣的天氣，便走回了星巴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等韓世澤出現。
她想起了昨晚答應過韓世澤的事情。
她將會做韓世澤的私人秘書。
昨天她在情緒不穩思維混亂的情況下，答應了韓世澤的要求，今天早上回想起來竟然有些後悔，倒不是她不信任韓世澤，而是她昨天欠缺考慮，忘記了林可欣那個女人的存在。
正在想著，她透過窗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盯著幾乎四十攝氏度的烈日站在外面賣桔梗花。她看得心裡有些心疼。這麼小的孩子都要出來謀生了，而幫襯的人極少，生活如此艱難。
她正想走出去買一些花，好讓男孩能早些買完回家。
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熟悉高大的身影，走到了男孩的面前，掏出了十多張紅色紙幣，一下子買光了男孩那個小車裡所有的桔梗花。那個男孩笑得異常開心，還和韓世澤掬了好幾個躬，然後開心地跑開了。
鹿雙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韓世澤……」鹿雙兒快步地走到了正在掏手機的韓世澤的面前。
韓世澤把手裡那一束美麗的洋桔梗遞到了她的手裡。
「送給你。」
「謝謝你。韓世澤。」鹿雙兒非常樂意地收下了，臉上笑得異常燦爛，明知故問道：「為什麼要送我花？」
韓世澤誠實地回答：「想讓你的心情變得和花兒一樣美麗。」
「謝謝，我開心多了。」
「恩？真的嗎？」
鹿雙兒自然是不願意讓他有自作多情的機會。
「因為我又發現了韓世澤你有一個閃光點。」
「哦？說來聽聽……」
「你對小朋友很有愛心……」
韓世澤淡然笑著說：「呵呵，原來你看到了。」
「恩，我看到了。」鹿雙兒默默地心裡給韓世澤新結識的朋友加分。
「我們去吃飯吧。」
「好。」
韓世澤帶了鹿雙兒去吃了一家新開日式料理。
飯桌間，鹿雙兒開口。
「韓世澤，我想和你確認一件事。」
「林可欣是你公司的職員嗎？」
「林可欣？」韓世澤蹙眉，：「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怎麼了？」
「林可欣是秦曜天以前的秘書，我前幾天在公司的茶水間里看到她，她是不是來韓世上班了。」
「哦，我想起了，林可欣確實是在韓世上班。是市場總監的秘書。」
「哦，這樣……」鹿雙兒心裡暗暗捏了一把汗。
「怎麼，你不喜歡林可欣？」韓世澤察覺到鹿雙兒不悅的眉心。
「我喜不喜歡她不是重點，我現在有我的顧慮，我要是做你的秘書，林可欣發現我在韓世的可能性很大。用不了多少天，秦曜天便會知道我在你這裡上班。」鹿雙兒一想到秦曜天知道自己在韓世上班，會是多麼的憤怒和難以理解，。
韓世澤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看著鹿雙兒，說：「天晴，你若是不介意我多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不會，我把你當朋友，你有什麼話直說。」
「你想不想放下秦曜天？又或者，你想不想讓秦曜天早日放下你？」
韓世澤這個問題太過尖銳。鹿雙兒一下子被刺痛了。
她放不放下這段感情何曾是她的個人意願，是命運早就安排她必須放下這段感情。
就算她不想放下，那又怎樣。
就算她回到秦曜天身邊，就算秦曜天和她同心協力對抗道德倫理的譴責，那失去太多了。她不能讓秦曜天因為他成為江城的負面談資，就算她和秦曜天兩人放棄一切背井離鄉，那樣做太自私了。她沒那麼強大，得不到家人同意的愛情一定不是好的愛情。
她眼眸里淚光閃爍，回答說：「我和他別無選擇。只能放下彼此，重新開始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