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仍空著我的臂彎

  韓世澤彎下腰抱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玫瑰，對她笑著說：「這些玫瑰好看嗎？」


  「好看。」


  「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好一點了，謝謝你，韓世澤。」


  「說謊。你看到我不是秦曜天，一定很失望吧。」


  「不會……」


  「真的？天晴，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用去假裝，也不用去說違心的話，也不用強顏歡笑。」


  「收到花，很驚喜意外。真的。」


  「你怎麼會來？你跟蹤我？」鹿雙兒眼裡多了一抹驚疑。


  「下班的時候，我叫了你，但你那時候好像在神遊，我看你精神恍惚，很擔心你會出事，便悄悄跟著你。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想被人打擾。但又擔心你會出事。我覺得自己必須要看好你，因為我的妹妹，就是因為失戀的時候，精神恍惚過馬路才出了車禍。天晴，對不起，我不該跟蹤你的……」韓世澤眼眸裡帶著幾分緊張和慚愧。


  鹿雙兒本來就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聽到他這麼誠懇的道歉，心裡也就原諒了他。


  「沒事，我不怪你，沒有生氣。你都是因為關心我才跟來。謝謝你。」


  韓世澤一把將玫瑰塞到了她的懷裡，說：「等我一下。」


  韓世澤走到了一個男生的身邊，那個男生身邊站著一個女孩，他和男生說了幾句，然後從男生手裡接過了那把吉他。


  鹿雙兒看著一臉尷尬，站在原地直跺腳，哎呀，他真的是，剛才人家那對分明是小情侶，他非要去破壞人家的氛圍。不過她很好奇，他到底是說了什麼，那個男生才肯把吉他拱手相讓。


  韓世澤抱著吉他回來了。


  鹿雙兒憋著紅臉問他：「哎，韓世澤，你太沒有禮貌了，居然去搶了人家的吉他，沒看到人家一旁站著個女朋友……」


  「你沒看見那個女朋友最後的表情。」


  「哎，你說了什麼話才能讓那個男生把吉他給你。」


  「你猜……」


  「我不猜！你快說，真的是……」


  「我直接用重金砸的……」


  「啊？多少錢？」


  「我知道那個男生缺錢買戒指送女朋友，他缺錢我缺吉他，我們各取所需。」


  「也就是說你花了幾萬塊買了一把價值不到五百塊的吉他。這果然很韓世澤……」


  韓世澤拉住她往人少的地方。


  「為了博美人一笑，這錢花的值。接下來，請看我的表演……」


  「呵呵，好……」


  她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韓世澤抱著吉他站著面對著她。


  他清了清嗓子，說：「現在請你閉上眼睛，放空腦袋，用你的耳朵去感受我的歌聲、吉他聲還有海水聲。重要的東西是要用心才能感受得到的。」


  鹿雙兒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吉他掃弦的聲音，他清亮的歌聲，海水翻滾的聲音吹進了耳朵。


  「如果海會說話，如果風愛上砂。如果有些想念遺忘在某個長假，我會聆聽浪花，讓風吹過頭髮……」


  鹿雙兒有些獃滯，這首歌好熟悉，好像是一部電影的主題曲。


  「當陽光再次回到那飄著雨的國境之南，我會試著把那一年的故事，接下去說完。」


  她想起了，是海角七號里的那首《國境之南》。


  韓世澤的聲音偏陰柔清亮，和原唱的聲音吻合度很高。


  這首歌被他演繹得分外動人。真沒想到，韓世澤這個花花公子，唱歌竟然這麼好聽。難怪那麼多女人分手后還對他戀戀不忘。


  她睜開了眼睛，對視上韓世澤那雙深邃閃爍的眼眸里。


  「海很藍，星光燦爛，我仍空著我的臂彎，天很寬，在我獨自唱歌的夜晚，請原諒我的愛，訴說得太緩慢……」


  韓世澤的眼眸里像是磁鐵要她吸進去一樣。


  她心裡一驚。


  她看到了韓世澤眼眸里的那份涌動的熱切情愫，但轉瞬即逝，快得令她令她懷疑自己剛才是錯覺。


  一曲終。韓世澤站著不動，噙著一抹笑意看著她。


  鹿雙兒鼓起掌聲，認真地點評：「很好聽，我差點以為是你請來的明星為我一個人演唱。」


  「哇，評價這麼高，我會驕傲的。」


  鹿雙兒掛著一抹笑容，認真地看著他說：「韓世澤，真的謝謝你，我很開心。」


  「恩，現在看到你的笑，可以確定你不是假笑了。」


  「……」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和他在一起，她的心情總是會很輕鬆。


  說話也卸下了平時的嚴謹。


  「韓世澤，我通過今晚才發現，你真的特別會撩妹啊。又是唱歌又是彈琴又是假借他人之手獻花，哪個女人受的了你這麼浪漫的攻擊。難怪你以往的女朋友分手后還念著你的好。」


  「哎，宋天晴，你這是損我還是誇我，我聽著怎麼就不順耳呢……」


  「當然是誇，哈哈……」


  「那我今晚有沒有撩到你？」韓世澤半開玩笑地看著她說。


  鹿雙兒沒注意到他的臉色，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笑著說：「當然沒有啦，我都是心態衰老的老阿姨了。不再是十八歲未經人事的少女。」


  「講到底，還是我不太會撩。」韓世澤泄氣地說。


  「哈哈……」


  月光下，看著她笑靨如花，他知道自己成功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他認真地思考了她剛才那句話：「你真的很會撩……」


  講真，他很少會花心思在女人身上，更別說會為女朋友彈琴唱歌。


  今晚，他是第一次費盡心思想要取悅她，想要看到她臉上為他綻放笑容。


  海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她如墨的碎發在風中舞蹈著，像條快樂的水草。


  而她面帶微笑，眉眼如絲，眸光星星點點。


  這樣的她看起來很美。


  「宋天晴，閉上眼睛。」


  「幹嘛？」鹿雙兒疑惑地看著他。


  「這是命令。你怕什麼，我會吃了你不成？」韓世澤一臉不爽。


  「你又想搞什麼？」鹿雙兒嘀咕了一聲，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他伸出手覆蓋在她的眼睛和額頭，然後嘴巴湊近，在他的手背上蓋了一個印章。


  先提前蓋個印章。


  鹿雙兒，我遲早都要你拜倒在我的西裝褲下。


  他放了手，表情平復如初。


  「你做了什麼？」鹿雙兒東張西望，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