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鑒定結果出來了
李小行語重心長的對唐非爸說,「叔叔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沒有唐非哪兒有coco啊。」
唐非爸氣哄哄的說,「要不是看在coco的份上,我早就把這小子的腿打折。」
「幸好你沒那麼做,否則以後coco上學了,同學們知道他有個瘸子爸爸會笑話他的。」
唐非爸說:「你小子趕緊好好想想,到底禍害了誰家的姑娘?」
唐非叫苦連天,這都多長時間了,按照孩子出生的時間算,起碼得是一年之前,一年之前他剛上大學,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醉酒的路上,哪記得到底和哪個妹子睡過?這不是為難人嗎?
唐非媽說:「我早盤問他不知道多少遍了,這小子就是不知道,你說說我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玩意兒,那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漂亮,臉上也乾乾淨淨的,沒化妝,看著就是個挺有教養的女孩,下巴那個尖呢,臉色蒼白,以看懷孕的時候就沒有好好休息,沒準壓根兒沒敢跟家裡說,一個人偷偷的把孩子生下來的,coco外公外婆你還不知道這事兒呢?萬一人家知道啊,不等你爸爸打斷你的腿,人家就先把你的命弄沒了!」
唐非媽說著說著就哭了,她是喜歡coco,但是更疼兒子啊,萬一人家姑娘的父母找過來,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唐非爸說:「coco的媽也真是的,怎麼什麼都不想去把孩子生下來了呢?現在的醫學手段這麼發達,不是有那個什麼無痛人流……」
唐非媽瞪了唐非爸一眼,怒氣沖沖的說,「你們這些男人腦子裡都不知道在想什麼,以為流產跟打個針一樣容易呢,對於有些女人來說,流產了就跟吃飯一樣簡單,對於有些女人來說,那是要命的事兒,一進院就開始發抖,坐在椅子上就跟等著上刑場似的,要是躺在手術台上還有意識,哎喲,能把自己嚇死。」
說完又狠狠的揍唐非幾拳,唐非皮糙肉厚,就算他媽正下死手也只有一點疼,不過他根本不敢叫也不敢躲,只能默默的忍著。
唐非崩潰道:「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咱們先去驗個DNA,再說這孩子是我的行不行啊?憑人家一句話就說是我,萬一不是呢,我不是太冤枉了!」
「不是你的,你想的倒是美,現在醫學手段這麼發達,coco的媽媽竟然敢把孩子給咱家,就不怕咱們去驗DNA。」唐非媽戳破唐非的美夢,「coco長得和你這麼像,你怎麼能說不是你的呢?要是coco長大了以後會有多傷心呢。」
一家之主唐非吧說話了,「coco的事兒怎麼辦?咱們一家還是拿出個章程,現在是什麼年代了,我和你媽也都不是老古板,也不是說一定要讓你奉子成婚,但是你才20出頭,帶個孩子以後怎麼辦?coco的媽媽要是能回來最好,萬一再也不回來,又該怎麼辦。」
唐非都快哭了,抱著他媽大腿就開始嚎,「媽,我求求你了,就讓我和coco去但DNA吧,也好讓我死心。」
唐非媽還有點不願意,唐非爸發話了,「DNA還是得驗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第二天一早,李小行才哈欠連天的跑回宿舍。
「李小行昨晚也不在,跑哪兒去了。」尋總好奇的問道
「在我一朋友家,他家中有點事,我去看看,順便阻止一下家庭大戰的爆發,我就是這麼夠義氣,凌晨一點鐘,所以我乾脆就在他家睡下了。」
「什麼朋友?男的女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一發小,男的。」李小行飛快蹬掉鞋子爬上床。
尋總想想說,「林准?」
李小行搖頭說,「不是他。」林准那個人多精呢,而且他基本上就是個孤兒,也沒有什麼家庭危機讓他爆發。
「這裡邊好像有什麼事挺有意思的,方便說嗎?」
「沒啥不方便的,我那朋友叫唐非,跟我同歲,他爺爺家和我姥姥家是一個村的,小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玩,他帶著我下河捉魚,爬樹,掏鳥蛋。我們倆關係挺鐵的,後來他就搬到城裡也一直有聯繫,我跟他爸媽也都認識,昨天晚上他忽然打電話讓我上他家去一趟,死活不肯告訴我什麼事兒,就讓我到了再跟我說。我說都那麼晚了就不去了,可是他就求我,我不就去了,當然還是看在錢的份上,說好了給5萬塊,其實一共就給了我500,原來說的5萬是遊戲幣,那個孫子,到他家才發現,他居然升級當爹了,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一孩子,孩他媽把孩子往唐非家一扔,說是他的就走了什麼消息也沒留下,也沒聯繫方式,他爸媽認準了這孩子一定是他的,也不讓他去做DNA鑒定,我在一旁幫襯,他爸媽總算氣兒消了,也沒打斷他的腿上了,應該是今天就要去做DNA鑒定,希望有結果能好吧。」
「這麼複雜,你朋友是不是玩的挺開的那種,不然怎麼連孩子他媽是誰都不知道。」尋總說。
「他還真不是那種情場高手,唐非是怎麼說呢心眼兒挺實的,跟我一樣特別能喝,不過他喝酒的酒品不好,一醉了就什麼蠢事都幹得出來,估計八成也是酒後亂性,其實他長得不錯,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以往他一喝多就隨便找個酒店就住下了,只要那個女的第二天早上把床收拾得乾淨一點兒,唐非肯定發現不了。」
「男孩女孩啊?」孔哥也有興趣了。
「女孩。」李小行說,「就等DNA結果出來了,不過以我的直覺來看,肯定是唐非親生的,錯不了。」
「你那直覺靠譜嗎?」尋總搖頭表示懷疑,「結果出來了,告訴我啊,我打賭肯定不是他的,孔哥你賭不賭?」
「我賭是他的。」
「嗬,這麼荒誕的事兒你都信那年你先把耳機摘了,你剛才聽見我們說話了嗎?」
「聽見了,我賭不是。」那年說。
「現在是2:2平手,李小行要不你打電話去問問他們去驗DNA了沒?」
「等著我這就打。」
電話通了,李小行問:「唐非,你現在在哪兒呢?在醫院還是在哪?你們驗完了沒有?」
「剛驗完,做的加急,最多24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這麼快,我還以為要一個禮拜呢。」李小行比了一個v的手勢,「那行,等結果出來我給你打電話告訴我,還是我打電話過去問你?不管coco是不是你的女兒,你都要挺住啊,我在精神上永遠都支持你。」
「行了行了,我問完了?他做了加急驗證,最多24個小時就能出結果,24小時之內,勝負自見分曉。」
尋總假惺惺的說道,「你們不覺得咱們拿人家的私事打賭,不像是正人君子所為嗎。」
李小行捋了捋不存在的鬍子說道,「咱們東林黨諸君子的事兒,全都是出自正義,本身就代表正義,咱們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啊,過程就不那麼重要。」
「尋總,你在矩陣遊戲工作的怎麼樣啊?」李小行問。
「一般。也就是五六把手的地位吧,進公司的時間太短,很多人都不服我,不過我已經教他們大多數人怎麼做人了。」尋總簡單的說,李小行能夠想到她一定省略了大部分腥風血雨的職場鬥爭,這也是她最佩服尋總的地方之一,殺人不見血,下手絕不留情。別人捅她一刀,他能把人家五馬分屍,出門在外,絕對不用擔心她的安危。
「說起來,我的實習期也馬上就要結束了,下一步怎麼辦,還沒打算好呢。孔哥,實習結束之後你怎麼辦啊?繼續在公司做下去,我覺得你繼續在那工作挺好的,陳浸也在那,你們兩個人還能有個照應,順便監視他有沒有沾花惹草。」
孔哥說:「實習結束之後,我和你一起走,我對那裡的工作沒什麼興趣,還是想從事體育方面的工作,也許會去當個教練也不一定。」
「你既然想當教練,考到中文系是要幹什麼呀?幹嘛不去體育系或者乾脆考個體大,以你的成績考體大處處有餘啊。」李小行不解的問道,他們附近就有個體大,地位也是杠杠的,孔哥沒去真奇怪了。
「那時候忽然就不想跟體育沾邊兒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發現還是體育最適合我也想回去了,兜兜轉轉的,還是發現原來的最好。」孔武森頗有感觸的說道,他正在拿著蜜蠟給雙腿脫毛,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經常做。
這時候五毛錢突然從那年的床上猛的跳起,五毛錢的體重一直只增不減。兩條前腿爪子勾著T恤底部大半個肥碩的身體都懸挂在外面,鋒利的爪子,抓住了T恤底端,喵喵的嚎了起來。猛的被十幾斤鉤住,饒是孔哥上盤再穩,也向後一仰,慣性作用下五毛錢肥大的屁股劇烈的擺動了一下,晃蕩不止,看著馬上就要掉下去粉身碎骨了。
孔哥伸手一撈,掐著毛錢的脖子上的肥肉,把它抓起來。此時那年剛從床上跳下來,孔哥把五毛錢那張像被平底鍋拍過的臉抓到眼前,五毛錢討好的喵了一聲,可惜這聲喵兒跟它粗豪的嗓音十分不搭配。害得孔哥情不自禁的往它下三路瞅了一眼,被閹的後果這麼嚴重嗎?連嗓音都變調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孔哥終於從怕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她現在可以說是寢室里對五毛錢感情最深的一個,對五毛錢好的方式就是可勁給它塞吃的,導致五毛錢體重與日俱增,害得那年不得不對孔哥下通碟,說是孔哥再沒有下限的給五毛錢塞吃的就禁止跟五毛錢同床共枕,那年把吃的從五毛錢嘴裡扣出來的時候,五毛錢叫的比被閹的時候還要凄厲。
被閹就算了,都不能研究小母貓的身體構造了,飯都不讓貓吃,貓生何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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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WAN的最後一周,李小行難得的沒有開小差,而是兢兢業業的完成了每一項工作,萬遂以為她哪兒不舒服,叫她趕緊預約掛個號去看醫生。
「我容易嗎?我好不容易想認真負責一回,還被你給當成神經病了。」李小行不依不饒。
萬遂說:「算我錯怪你了行不?不過我看你看好多次手機在等什麼人的信息嗎?」
「我一朋友。你也不認識他最近搞出了人命,正確認是不是自己的,我跟他約好了拿到報告之後馬上給我打電話,可是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他也沒給我打電話呀,我還是打親自打個電話問問他好了。」
「李小行,你的人際交往挺複雜的嘛。」萬遂說。
「不敢跟您比,我先出去打個電話。」李小行說。
「難為你還知道,先告訴我一聲,去吧去吧。」
「謝謝萬總。」
跑到了走廊上。李小行打了好幾個電話,唐非都沒有接,李小行不死心,又打了好幾次,這回總算是通了,「怎麼樣了?報告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唐非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就像被十個草泥馬踩過似的,「別問了,確實是我的,我就是coco的爸爸。」
「我艹,真的是你的,恭喜啊,新出爐的coco爸。」
「別打擊我了,這下我真不知道怎麼辦好,最後一點退路也沒了,我爸媽是不會同意我把coco送到孤兒院去了,找人領養他們也不同意,真打算讓我把這孩子認下。你說那女的到底在想什麼呀?幹嘛非得把孩子生下來,而且我到底是什麼時候遇見的她,我真是一點兒都記不清了,我就是一醉鬼,你也知道我喝醉的時候什麼樣,那就是一灘爛泥,我怎麼強迫她呀,說句不好聽的,我真懷疑是不是她強迫我。酒後失身我也就不說什麼,我畢竟是個男的,但是她千不該萬不改,幹嘛要把孩子生下來,再說酒店房間里杜蕾斯啥的那都是必備的,就不能能給我套上……流年不利啊,怎麼什麼事都攤我身上了?我現在腦子一片混亂,剛才我接你電話的時候都忘了備註的李向前到底是誰了。我也剛拿到驗證報告,我現在想死的心都有,我一大好青年青春還剩個尾巴呢,就升級當爹了,我爸媽就不能為我考慮一下,把coco扔了算了。」
李小行組織一下語言說:「作為朋友,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也理解你的處境,這事真的不怪你,你也算是受害者,但是coco也是受害者呀。把她送到孤兒院,coco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的,可能好也可能不好,我們都期望她會被一個善良的家庭幸福恩愛的夫妻收養,不用為了錢發愁,這是最好的結果,但是更有可能會像那些悲慘的孩子一樣被人欺負,你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嗎?」
「我當然不希望啊,就算不是我的女兒,我也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在任何一個孩子身上,但是問題是我總要為自己考慮吧。」唐非還是想不開。
「木已成舟,你再掙扎都是沒用的。」李小行這個時候特別冷酷的打醒唐非,「其實還有一個解決方法,那就是讓唐叔阿姨把coco系在他們的名下,在戶口本上,你們的關係就是兄妹,和叔叔阿姨就是父母和女兒,雖然年齡相差大一點,但是並不少見,這樣對你和你父母都好。我也就是提建議,具體怎麼決定我插不了手,但是還是希望你能把我的建議轉告給叔叔阿姨,你要是張不開嘴,我幫忙說。」
「……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