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被拋棄的累贅
賀友肖皺了皺眉,麵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讚同。
“你還打算繼續這麽做?軟軟都這樣了,你不怕她日後更加怨懟你?”
林之河搖搖頭,沒有接賀友肖的話茬,目光堅定。
“你會幫我的,對吧。”
賀友肖雖然在心裏不認同林之河的做法,但還是點點頭,表示答應。
“你好好哄哄軟軟,我先走了。”
多年好友,林之河也不和賀友肖客氣,既然賀友肖已經答應了自己,那麽那件事就一定會助自己一臂之力。
他把賀友肖送到門口,看著他驅車離開,又轉身回到林柔軟的房門口。
果不其然,林柔軟還是不願意給他開門。
林之河也不氣餒,坐在林柔軟門口斜倚著她的房門,長腿閑散的伸著,臉上的表情有一些落寞。
“軟軟,我知道你在生哥哥的氣,但是哥哥真的是為你好,當時那個境況,我把你送到友肖那裏,也是不得已。”
林柔軟的房門這個時候突然開了,林之河本來靠在門上,一個不注意閃了進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趕忙站起來,看著林柔軟麵無表情的冷酷模樣,苦笑了一下。
“軟軟,你這是,願意聽哥哥解釋的意思嗎?”
林柔軟搖搖頭,看著滿麵愁苦的林之河冷笑一聲。
“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怎麽,難道我連知道真相的權利都沒有嗎?我也是人,不是任人擺布的玩偶,憑什麽你覺得怎麽做是對的就得怎麽做,憑你是我哥哥,就可以做事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
“可是我是你哥哥,我不會害你。”
“我沒說你害我!但是你說的為我好就是好的嗎?在林家風雨飄搖之際把我托付給一個外人,我不願意走就騙我說這是爸媽的決定不能違抗,在你心裏,我就是一個隻會拖累你的大累贅是嗎?!”
林柔軟越說越激動,平日裏風情萬種的桃花眼此刻紅彤彤的,像隻受盡委屈的兔子,卻倔強的睜著眼睛,不願意把眼淚流下。
林之河看著自己妹妹這個樣子,心裏十分複雜,一方麵他覺得自己這樣並沒有做錯,但是另一方麵又理解林柔軟不接受的做法。
他看著林柔軟的眼睛,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看到林之河這個樣子,林柔軟反而笑了,隻是這笑在眼角一顆晶瑩淚珠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淒涼。
“我知道了,在你林之河眼裏,什麽都不會的我就是個隻會哭鬧的包袱,什麽都幫不了你,卻隻會拖你後腿,所以幹脆找借口把我丟出去一了百了,還省心了,對不對?”
林之河隻剩搖頭,看著林柔軟的目光裏滿是疼痛。
“不是這樣的軟軟,哥哥怎麽會嫌棄你?我那樣做真的有苦衷……”
林柔軟情緒激動的打斷林之河的話,一雙嗜血的眼睛紅的嚇人。
“苦衷?嗬,這年頭誰還沒點苦衷了?你的苦衷就是怕我拖累你,拖累林氏,你的苦衷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把我送走甚至不惜假借爸媽的名義!
怎麽,我現在回來又礙了你的眼,所以你去找師父背著我談,是想把我再送走一次是嗎?”
“林柔軟!”
林之河被林柔軟一句句錐心的話刺的心口疼,疼的像是有人要把他的心掰開了揉碎了看看是個什麽構造一般。
他忍不住朝著林柔軟吼了一句,卻又軟下語氣顫抖著聲音看著林柔軟。
“你非要這麽和哥哥說話嗎?”
林柔軟被林之河吼的一怔,眼淚直直的落下,摔落在地板上,綻開一朵不起眼的水花。
“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懂事,有我這樣的妹妹,你一定很失望吧?對不起,給你添亂了。”
林柔軟突然朝著林之河深深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對不起,給你添亂了。”
林柔軟又重複了一遍最後一句話,聲音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
她定定的看了一眼林之河,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卻看得讓人心酸。
轉身回到屋子裏,林柔軟從床下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打開櫃子,也不挑,胡亂的把衣服塞到箱子裏。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滴一滴砸在衣服上,洇開一片一片。
林柔軟恨恨的用手背把眼淚抹去,告訴自己不許再哭,心裏的委屈卻翻江倒海般湧上來,眼淚更是爭先恐後的溢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林柔軟恨自己的不爭氣,把箱子合住便要拉拉鏈鎖住,卻被林之河一把扣住手腕。
“軟軟,你這是要幹嘛?”
平日裏成熟穩重的聲音此時此刻聽起來卻有著說不出的慌亂,他握著林柔軟手腕的手微微用力,語氣不容質疑。
“你要去哪裏?”
林柔軟的聲音帶著鼻音,卻堅定的有些冷意。
“我去哪裏,怕是不勞林先生過問,總歸是不會留在這裏礙您的眼,放心吧。”
“軟軟,不要任性!”
林之河的眸色微微暗沉下來,他皺著眉頭看向林柔軟,眼底滿是心痛和不可置信。
“這大半夜的,你離了家,打算去哪裏?你一個女孩子也不怕出了危險!”
林柔軟想把手腕從林之河的手裏掙脫出來,可是費了半天勁都無果,林柔軟索性不再掙紮,毫不躲閃的對上林之河的目光。
“你怕我出危險,所以把我像累贅一樣扔給師父,是嗎?”
“軟軟,你分明知道我不會那樣想,我怎麽會覺得你是個累贅?我讓你去友肖那裏自有我的考量,我是你哥哥,我不會害你!”
林柔軟現在卻什麽都聽不進去,她深呼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平靜的看向林之河。
“你有你的考量,但是不想告訴我。那我也有我的打算,請你不要幹涉我,這是最起碼的尊重,謝謝。”
林之河的眼睛也有些微微發紅,他睚眥欲裂的看著麵前鑽進牛角尖認死理的林柔軟,語氣也變得有些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