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麵對真心
林柔軟搖搖頭,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她看向吳黎俞,試圖勸阻他這個聽起來就像是頭腦發熱做出來的決定。
“不過是一夜情罷了,你情我願的,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吳黎俞聽到林柔軟這個回答以後,麵色一暗,黑的像是濃墨浸染過的烏雲一般,陰沉的化不開。
“可是我需要你負責,怎麽,睡過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嗎?”
林柔軟差點大喊出聲!
大哥,有沒有搞錯?你是男人誒!男人!吃虧的是我!你要負哪門子的鬼責啊!
心裏這麽想的,嘴裏也就脫口而出。
“你一個大男人說這話好意思嗎?明明吃虧的是我好不好?”
吳黎俞卻一反平日裏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開始耍賴。
“男女平等不知道嗎?明明剛才動的是我,為什麽是你吃虧?”
吳黎俞這話一說,剛才的桃色記憶又重新湧入林柔軟的腦海,男人急速的動作,滴下的汗液,以及腦海中閃過的白光。
林柔軟的臉瞬間紅了,她羞惱的撇過頭不願意看吳黎俞,這麽羞恥的話他到底是怎麽說出來的!
吳黎俞見狀,知道不能把林柔軟逼的太急,便一邊放緩了語氣,一邊不著痕跡地靠近林柔軟。
“我自認為條件不算差,軟軟你為什麽不願意和我結婚?”
總要找到症結所在他才好對症下藥見招拆招。
林柔軟聽到吳黎俞問出這話特別不理解,轉過頭看著吳黎俞的眼睛,一臉認真。
“婚姻不是兒戲,我可以假扮你的未婚妻但是不能假扮你的妻子,你當初是怎麽說服我陪你演戲的你忘了嗎?是你說你想娶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而不是商業聯姻。
我讚同你的想法,兩個人最後步入婚姻一定是因為彼此相愛希望長相廝守而不是因為背負著其他亂七八糟的責任與義務。
所以你現在這又算什麽?覺得睡了我對不起我所以要用婚姻來補償我?”
林柔軟覺得吳黎俞的想法很不可思議,同時還因為吳黎俞產生這種想法而產生莫名的憤怒。
但是林柔軟又不理解自己這是在憤怒什麽。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的林柔軟沒有注意到吳黎俞已經離自己越來越近,趁她走神的時候吳黎俞上前一把把林柔軟抱在懷裏,沒有太使勁箍疼林柔軟,卻也不允許她輕易掙脫。
他緩緩靠近林柔軟,溫熱的呼吸噴在林柔軟臉上。林柔軟最不喜歡他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控製自己人身自由的做法,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死死的瞪著吳黎俞,在無聲的表達著自己的憤怒。
吳黎俞沒有說話,也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近乎虔誠的在林柔軟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明明和吳黎俞接吻次數很多,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林柔軟卻因為這一個不帶任何情欲色彩的吻而心跳加速。
她一時間忘了剛才要質問吳黎俞,在他潮濕溫暖的唇離開之後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睛裏滿是小鹿般的清澈與懵懂。
最嫵媚風情的眼睛裏,偏生有著最天真無邪的眼神。
吳黎俞忍住自己再度吻上去的與望,雙手抓著林柔軟的肩,睜大眼睛,試圖讓林柔軟看到自己眼底的真誠。
“我的初心從來都沒有變過,我隻想娶我喜歡的人回家。”
“那你……”
林柔軟本來還想憤憤的指責吳黎俞既然想娶喜歡的人回家,那現在說娶她豈不是在逗她玩。
但是話還沒說出口,林柔軟突然反應過來。
吳黎俞說這話,分明是在表白!
她不可置信的用手捂住嘴巴,隻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麵眨阿眨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吳黎俞肯定的點點頭,聲音低沉卻深情的像是封存多年的香醇紅酒,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散發出最甜膩的醉意。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在說什麽,隻有你不知道。”
平日裏相處的一幀幀一幕幕此時像放映電影一般湧入林柔軟的腦海,她怔怔的看著麵前一臉嚴肅認真的吳黎俞,又緩緩的把他和自己印象中的吳黎俞慢慢重合。
吳黎俞以前的一些舉動突然都有了解釋。
比如為什麽在明知唐寅的仕女圖有問題還要拿走它。
為什麽要借機和自己簽訂不平等條約。
為什麽要求自己做他的總裁秘書。
為什麽選擇自己做那些桃花債的擋箭牌。
為什麽得知自己可能要商業聯姻娶程媚時設計自己假扮他的未婚妻。
又為什麽會和自己做剛才那樣親密的舉動。
一樁樁一件件的回想起來,林柔軟才意識到,吳黎俞給自己下套的時間,比自己能想象到的早得多得多。
竟連最初在古董店的相遇都是他早已設計好的!
林柔軟以為自己得知這一切會生氣,會憤怒,會掉頭離開。
可是此時意識到一切都是吳黎俞早就算計好的以後,林柔軟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竟然有一些感動。
她本來想和吳黎俞說她隻嫁給自己喜歡的人而自己不喜歡他。
可是簡簡單單的“我不喜歡你”五個字,卻像使了什麽咒語一般,讓林柔軟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林柔軟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驚恐的瞪大眼睛。
難道,她對吳黎俞動心了?
她雙手抱頭想把這個荒誕無厘頭的想法甩開,可腦中一個聲音卻越來越亮。
“如果你不喜歡吳黎俞,為什麽答應他所有的無理要求,為什麽不抗拒他的親近,甚至在受到傷害之後還選擇來找他療傷?”
若是隻把吳黎俞當成上司,當成普通朋友,當成自己假的未婚夫,為什麽自己在麵對吳黎俞的時候會臉紅心跳,像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
林柔軟從來沒有深思過這個問題,她的性子一直都很鴕鳥,遇到不願意想明白的事情就選擇逃避,直到避無可避再不得不去麵對。
而今天吳黎俞突如其來的告白就像一把刀捅在林柔軟身後,逼她不得不去麵對自己的真實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