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默墨會館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靜等明天,看看賀友肖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林柔軟一晚上都輾轉反側沒怎麽睡好,一大早就醒來,索性在家裏也沒什麽事,便率先出發去到了默墨會館。
對門口的侍應生報上師父賀友肖的名字,便有人帶著林柔軟去到了一個包間。
因為來的太早,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林柔軟無所事事的開始打量這個包廂。
她從來沒有來過默墨會館,這是第一次。倒不是因為身份問題什麽的,而是她一個小透明,壓根沒有什麽驚天大事需要來這裏密謀的。
所以她隻聽別人講過,現在有機會自己親自來,當然要好好打量打量。
不過默墨會館與其說是古色古香,倒不如說是日式香風。
裏麵是榻榻米和小桌子,還掛著日本風格的一些裝飾品。
牆體很厚實,看起來就隔音很好。包間的門從外麵看是單薄的推拉門,進來以後卻別有洞天,先是一個很空曠的換鞋的地方,往裏走是一扇木門隔開的談話室。
怪不得大家有什麽重大事情都會來默墨會館聊。
隻是不知道師父今天把自己招來到底有什麽大事要說。
賀友肖也習慣早來,可能是外麵的侍應生已經提前把林柔軟在裏麵等的事情告訴了他,所以賀友肖進來看到林柔軟的時候表情並沒有很驚訝。
他走到林柔軟對麵坐下,先是把手裏的一個盒子放在桌子上,朝林柔軟的方向推了推。
“結婚禮物。”
能收到禮物自然是開心的,林柔軟興高采烈的把麵前一看就很有年代的檀木盒子打開,裏麵靜靜的躺著一隻步搖。
步搖由純金打造,簪頭是一隻累絲鳳凰正在翩然起舞,而在鳳凰的眼睛處赫然鑲嵌著一枚鮮豔欲滴的紅寶石。
這個步搖就算不懂的人也一下就能看出其中蘊含的價值肯定不菲,更何況賀友肖出手必定不是凡品,林柔軟愛不釋手的端詳了許久才驚訝的發現,這根步搖竟然是唐代的!
光是這隻步搖,就能在帝都二環內買一套大房子了。
林柔軟知道賀友肖財大氣粗的家底,更何況自己還是他唯一的弟子,出手大方也是正常的。她便大大方方手下,沒有說什麽推辭的客套話。
“果然是師父,出手就是不同凡響,我很喜歡,謝謝師父啦!”
賀友肖看著麵前笑的甜甜的小姑娘,一向冷峻的麵龐上也不由得染上一絲笑意。
“喜歡就好。”
可是林柔軟卻沒有被這個重禮收買,她滿心好奇的都是師父今天把自己特意叫到默墨會館來到底要說什麽事。
“師父你今天把我約出來,還是在默墨會館這麽隱秘的地方,不會隻是為了送我結婚禮物吧?你害怕被別人搶了啊?”
林柔軟此時的心情不錯,還膽大包天的開起了賀友肖的玩笑。
賀友肖端起桌上的清茶微微啜了一口,感受到茶葉的清香在唇齒間打轉,滿意的把茶杯放下。
“約在這裏不過是因為方便,畢竟家裏的產業,吃喝什麽的比外麵的順心些。”
林柔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了個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平複下來,林柔軟哀怨的看向賀友肖,師父好像一點都不知道他自己剛才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消息。
默墨會館居然是他開的!
好吧,林柔軟雖然知道師父的背景很殷實,產業也很多,卻不知道詳細的都有哪些。
現在可能要重新估算一下賀友肖的身家了,林柔軟算計著再從師父那裏坑點什麽過來。
畢竟和整個默墨會館相比,那隻步搖根本算不了什麽。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聽到賀友肖說,和自己約在默墨會館不過是因為自己產業比較方便的時候,林柔軟心裏還是長出了一口氣的。
說明師父要說的也不是什麽大事。
林柔軟一下子自然起來,閑不住的把玩著麵前小巧精致的茶杯,語氣隨意。
“那師父你到底要說什麽?”
賀友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他一向不願意對別人的事情多做置喙,但是這畢竟是好友所托,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
他緩緩開口,聲調平淡,沒有起伏,卻講了一個讓林柔軟大吃一驚的故事。
“當初你哥哥把你送去法國,你以為是因為他覺得你是拖累所以丟出去讓你自生自滅,其實是因為當時林氏自顧不暇,他怕連累你。”
短短一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卻太大,林柔軟的眉頭深深皺起,目不轉睛的盯著賀友肖,卻一聲不吭,顯然是要他把全部事情說清楚。
賀友肖長歎一口氣,他寡言少語慣了,最不擅長的就是講故事,但是自己攬下的鍋隻能自己背。
他斟酌了一下,選擇了他覺得合適的故事開頭。
“你爸爸有個好朋友叫汪慶祥你應該還記得吧,當時在公司是二把手,也算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林柔軟點點頭,她對這個汪叔叔有印象,小時候經常來自己家,每次來都會給她買好吃的。
和林森不一樣,汪慶祥胖乎乎的,一副福氣相,肚子圓圓耳垂大大,笑起來一雙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像一個憨態可掬的彌勒佛。
所以小時候的林柔軟也很喜歡跟他玩,在她心裏稱得上半個爸爸。
隻是自她回國以後就再沒有聽到汪慶祥的消息,每次和林之河提起他都語焉不詳的含糊過去,林柔軟隻好不再多問。
今天聽賀友肖猛然提起,難道是當年林氏的動蕩是汪叔叔一手造成的?
林柔軟不願意相信。
可賀友肖身為一個局外人,依舊聲音平緩波瀾不驚的陳述著當年的事實。
“雖然後來林叔叔漸漸把公司的大小事宜都交給你哥,但是你哥和你爸一樣,都很信任汪慶祥,才給了他可趁之機。
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大概就是這樣,汪慶祥以投資項目的理由卷走了當時林氏大半的流動資金然後不知所蹤,公司的資金鏈斷裂,很多事情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