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錦年陌路,隋氏繁華(2)
在笑,那女人在笑,笑得不加掩飾,明目張膽。
承歡已經開門進了玄關,她脫掉休閑鞋,一旁站的筆直的男人遞給她一雙尺碼過大的拖鞋。
那男人已經近五十多歲的模樣,兩邊向上翹起的胡子格外的惹眼。
承歡皺了一下眉,接過拖鞋。
拜托,這麽大尺碼的拖鞋讓她怎麽穿啊,不被絆倒才奇怪呢。
她雖然心裏那麽想的,但是人在屋簷下,哪有不低頭的道理。低頭換上大碼拖鞋,她跟著男人穿過了長廊。
“老爺吩咐我,李如夏小姐一到,就立刻去見老爺。對不起啊,李小姐,因為老爺的性子有些怪,一般沒有什麽女性的客人會來訪,所以拖鞋沒有小尺碼的,真是對不起。”男人很是禮貌的對她說道。
“沒事,我不介意。”她擺了擺手,一臉的淺笑。
“隋錦年的脾氣很怪嗎?”承歡跟在他的身後有些擔心的問道。
“那要看是什麽樣子的人了,老爺如果對他感興趣的話和不感興趣時候的樣子是完全不一樣的。”那人笑了笑,很是祥和的模樣。
“然後呢?”承歡還想繼續追問下去。
“然後?然後就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隻能夠點到為止。”
原本還算柔和的目光變得有幾分銳利,承歡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李如夏小姐,老爺就在這扇門裏麵的書房等你,我先下去了。”那人見她停住腳步,也停了下來,用眼神示意她,不遠處的那一扇漆金紅木的大門。
在隋錦年手底下麵做事情的人,看來每個人都不是什麽善茬。承歡一邊想著一邊向著大門走去。
當指尖觸到了冷冰冰的門把手的時候,承歡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才用力推開那緊閉著的大門。
她探頭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景致,中歐世紀的裝修風格,她進了門反手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
隋錦年聽到房間外麵有響動,知道李如夏那個女人來了,他不慌不忙的繼續解開全部的襯衣扣子,隨手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純白色的T恤,套在了身上。正要解開西裝褲子的紐扣的時候,承歡開門直愣愣的進來了。
承歡開始以為書房裏麵的房間會是洗手間,卻沒有料到,她一開門就看見隋錦年正在往下脫西裝褲子。
她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身子向後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硬邦邦的房門上。
隋錦年慢慢悠悠的繼續換著褲子,絲毫沒有因為承歡的無意闖入而有所反應。
“啊——”承歡捂住眼睛繼續尖叫,後背因為撞到了房門而止不住的疼痛,此時她的樣子十分的怪異,呲牙咧嘴高聲尖叫,一隻手還死死地捂住眼睛,另一隻手還在空氣裏麵手舞足蹈的亂比劃著。
“尖叫什麽?”隋錦年見她那副模樣有些好笑的說道,那份歡愉很快又被他遮掩去了。
他在做什麽?隻不過是一隻馬戲團裏麵活蹦亂跳的猴子而已,他笑得那麽開心幹什麽?
隋錦年沒有驚慌沒有臉紅或是什麽的反應,脫下了西裝褲子,然後拿起搭在床邊的休閑運動風格的灰色的褲子。
他一邊穿上了休閑褲子,一邊看著還在尖叫的承歡。
“你要是真的那麽抗拒看見我換衣服,怎麽不出去或是背對著我,而是選擇麵對我捂住眼睛的,這種方法?”隋錦年的語氣透著嘲諷的味道。
他往書房走去,走到承歡身旁的時候,撇著嘴冷笑了一聲。
承歡被那聲冷笑嚇了一跳,她停止尖叫,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跟著隋錦年的身後離開了換衣室。
明明開的是那麽惹眼的火紅色汽車,想不到衣服倒是比較正常。承歡的腦袋還在不停地轉,她瞟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麵的隋錦年,心裏不甘心的想著。
“隋錦年,當初你說過在我被所有人背叛的那一天,別讓你找到我,否則你會送我下地獄的。”承歡在隋錦年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對於隋錦年房子裏麵的裝潢以及擺設她有些司空見慣了,誰叫她曾經是市長的女兒呢。承歡想著想著,壓不住嘴角微微揚起的笑容。
隋錦年瞟了一眼承歡上揚的嘴角,端起桌子上麵的茶杯咽了一口茶,隨手翻起被擱置在一旁的書,然後就沒有過多的話了。
承歡見他不理會自己,蹙著眉頭,繼續往下說。
“你是怎麽知道我會有被所有人背叛的那一天?”承歡阻住不了心底的好奇,她是真的想知道隋錦年是怎麽看穿時間知道這些的。
“你還真的是不知死活,你在我麵前談起那個賭約,難道你不知道既然我看穿了,你就必須遵守嗎?”他放下手裏的書,坐正身子看著承歡。
“說真的,就算你真的看穿了,我也以為你不會想抓我。”承歡語氣輕鬆的看著他。
“我討厭打賭,所以很少打賭,你知道為什麽嗎?”隋錦年那雙桃花眼泛著一絲不同的感覺。
承歡有些愕然,她是突然想起的一件事,非常突然。當初是隋錦年害得她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是他害得她如此的下場,她見到他卻沒有任何的恨意,不是沒有,一定是她忘記了而已,要知道她的記性總是那麽不好的,承歡心裏那麽想著。
“為什麽?”
“因為大家總是覺得賭就是個賭而已,沒必要完全遵守賭約。”隋錦年上前一步伸手拽住她的衣領,她感覺到身子有些晃蕩,喉嚨處的壓迫感讓她有些窒息,她感覺到似乎下一秒她就會被隋錦年拎起來,她不要雙腳離地,那種悲催的下場。
她的雙手在空氣中亂揮,而隋錦年的臉越來越模糊,她掙紮著伸出手向著他臉的方向抓去。
隋錦年鬆開了緊緊抓著承歡衣領的手,承歡整個人都癱坐在地板上麵,她一刻都不敢放鬆警惕,順著隋錦年修長的腿向上看去。
隋錦年左半邊白皙的臉頰上麵,赫然有三個被撓過指甲的痕跡,他的臉頰微微紅腫,傷口多半的地方有血絲滲了出來。他感覺到左臉頰有一點疼,但是那個程度還不至於他有任何的顧忌,可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麽很想發脾氣,要是換做以前他不會那麽輕易的讓這個女人會自己的家的,他一直很清楚,他自己是多麽的厭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