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絕非夜,奈何佳人(1)
她是出去呢,還是乖乖的呆在房間裏被活活餓死?
承歡正在心裏麵盤算著的時候,聽到房間外麵有些聲響。
有人?!承歡心裏一驚,她慢慢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踝站在冰涼的地板上,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咚咚咚——。”有人很粗魯的在敲門,沒錯,在敲她房間的門。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俯下身子,把耳朵緊緊的貼在房門上。
很沉重的呼吸聲,承歡陪酒賣笑了那麽長時間,她聽得出來,那種呼吸聲,隻有喝醉酒的男人才會有的。
男人?!承歡驚了一下。難道是隋錦年?不可能啊,才這短的時間裏他怎麽會喝醉呢?而且他總要有理由喝醉啊。她不管了,她死活都不能夠開門的。
“咚咚咚——”屋外的人敲得似乎更響了,承歡小心翼翼不發出任何聲音快步走到窗台前麵,撩起窗簾。安管家說的果然沒錯,後麵果然還有另外一棟別墅,窗外的下人陸陸續續向著那棟別墅走去。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承歡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門口。
“隋錦年?是你嗎?”承歡一隻手放在胸口上,另外一隻手抓著門把手,她突然很慶幸自己進房間門的時候有反鎖上門。
“李…李如夏。”隋錦年口齒不清,整個身子都倚靠著房門上,伸手拍打著房門。
是,隋錦年,她心裏想著,急急忙忙打開房門。
在她打開了房門的那一瞬間,隋錦年整個身體就壓了下來,承歡被他壓在身子底下動彈不得。
“隋…隋錦年,你…你喝酒了。”承歡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她側著臉捏著鼻子問道。
“李如夏…你,你…”隋錦年似乎真的喝得伶仃大醉,他嘟嘟囔囔的說著說著,整個臉都埋進了承歡的頸窩,沉重的鼻息噴在了承歡的耳邊。
“隋錦年?”她想要叫醒他,但是隋錦年卻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
“李如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承歡掙紮的時候,隋錦年又說了一句話,就睡過去了。
承歡沒有了力氣,她使不上勁。隻得任由隋錦年把整個身子都壓在她的身上。
承歡閉上眼睛,無力的歎了一口氣。
一年前,她生日那天,那場不同其他人的特殊成人禮,她又想起來了。
結果很好笑的是,她再也不想要過生日了,就連19歲生日來臨的時候,她都沒有半點的喜悅,說來也是,生日那天本來就是母難日,有什麽可值得高興和慶祝的呢?
承歡伸出左手搭在額頭上,眼淚就掉出來了。
當時,她喝多了走出酒吧熱鬧的包廂,想去洗手間吐,其實她喝的不多,但是肚子空蕩蕩的,那股空虛感借著酒勁湧了上來。她跌跌撞撞的扶著酒吧走廊的牆壁,像個沒頭蒼蠅似地找洗手間。
她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隋錦年的,隋錦年當時剛好也喝了不少的酒,扶著他的那兩個長腿美胸的美女借機一直貼著他的身體。
他們就在窄窄的長廊裏碰麵了,承歡很是厭惡的看著隋錦年以及他懷裏摟著那兩個美女。
她低下頭,想要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卻撞到了隋錦年的身上,隋錦年放開攬著兩個美女肩膀的胳膊,他單手掐住麵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的臉頰,似笑非笑的問道。
“你叫什麽?”
“李如夏。”承歡當時有些慌了神,她被強迫的隻能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的眼睛。說實話,他的眼睛很好看,不是一般人的深棕色,而是墨色的,看一眼仿似能夠陷下去的墨色。薄薄的嘴唇,母親跟她說過的薄嘴唇的男人不能夠有過深的交集的,因為他們都很薄情寡義,不信任別人,是隻愛自己的人,就像我的親生父親一樣。
承歡的腦袋裏麵晃過,母親難過的神情,她借著酒勁伸手向著隋錦年臉的方向揮去。
隋錦年鬆開了抓著承歡臉頰的手,他向後退了一步,走廊的兩側全部都是晶瑩剔透的落地鏡子,他瞟了一眼鏡子裏自己微微泛紅的左半張臉。
承歡笑了起來,她看到隋錦年的眼睛紅了起來,那是急紅眼的表情。
“你們,滾。”隋錦年伸手拽住承歡還在空中胡亂揮動的手腕,轉過頭對著自己身後站著的兩個女人說道。
兩個美女見狀,急忙快步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你還真的是不知道好歹,你知道我是誰嗎?”隋錦年一把扯過承歡,她跌進了隋錦年的懷裏,隋錦年伸手緊緊的攬住她的腰。
“你知道我是誰嗎?”承歡又笑了,她反問道。
“你知不知道,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就從這點上來說,你還敢來招惹我?”隋錦年此時很清醒,承歡那一巴掌把他的酒勁全都打不見了。
“你是男人怎麽了?男人就了不起嗎?”承歡想起父親死之前和母親最後的一次爭吵,父親是那麽粗魯的死死掐住母親的脖子,她慌了神撲上前去想要扯開他們兩個人,卻被父親推到撞到了一旁的書架上。
她是不是該慶幸,父親被槍殺了。因為如此,母親才改嫁給了自己的市長小叔子,過上了還算幸福的日子。
“男人,有什麽好炫耀的?隻不過都是用下半身來思考的惡心生物,而已。”承歡要想推開隋錦年,但是他的力氣大的出奇。
“好啊,現在我倒是很想用下半身來思考思考,總是用腦子思考,我都厭倦了。”隋錦年不知道他自己為什麽會這個樣子,他明明是如此的厭惡女人的。
“你叫什麽?”承歡口齒不清但還是抬高聲音問道。
“隋錦年。”
“隋錦年,我記住你了,你敢碰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承歡推不開他,但嘴上仍舊不依不饒的說道。
隋錦年拽著她,穿過長廊,轉進了更深的走廊裏麵,承歡已經聽不清酒吧裏麵吵鬧的喧雜了,她的酒有些醒了。
“你放手…”她不斷想要掙脫隋錦年的束縛,結果他反而抓得更緊。
前麵有個裝修很是華麗的門,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長廊盡頭還有這麽個房間,門口有兩個麵目凶狠的男人把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