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笑顏如花,有何可畏(2)
“笑什麽?”戴安頓覺疑惑,急忙反問。
“忽然覺得,你和隋錦年有些地方很像。”
戴安心一驚,呆住了很久,那種心痛的感覺,久久不能夠愈合,從心底的最深處蔓延了出來,用了整整十年都沒辦法愈合,這個傷是不是不能算做是傷了,是不是算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因為沒辦法忘卻和抹去。
“戴安…姐?”承歡見戴安愣神不說話,伸出右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啊。”聽到承歡在叫她,戴安的思緒才從深淵之中拔了回來。“嗯,是嗎?我還沒有注意過呢,原來我還有和錦年相像的地方。”
“戴安姐,你和隋錦年之間到底…”到了嘴邊的話,承歡說道一般就給咽了下去,她現在這麽問,是以什麽身份來問的呢?
“我和錦年之間?”戴安遲疑了一下,她要不要告訴承歡她和錦年之間的關係呢?
現在的氣氛格外的奇怪,兩個女人彼此猶豫著該不該問或者該不該說,僵硬在那個時間段上,連秒針的走格都顯得格外漫長。
“咣當——”走廊上傳來了淩亂的聲響,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承歡驚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
戴安則是很冷靜的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
“發生了什麽事情?”
站在走廊上一臉震驚捂著嘴巴的女職員,見戴安在問話,急忙彎下腰說道。
“是隔壁的…傳來的。”
“沒事了,你先下去吧。”戴安清了清嗓子,指揮著說道。
“啊…是,戴專務。”女職員連忙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走廊。
“承歡,不好意思,你受驚了。”戴安抓著微涼的門把手回過神,一臉抱歉的看著承歡。
“沒…沒事,我沒關係的,不要介意我。”承歡站起身來,擺了擺手。
她記得隔壁的房間的門上,掛的好像是…不,門上是燙金的名牌,總裁辦公室,那個聲音是總裁辦公室傳來的。承歡側著頭,回想著。
“那個,戴安姐,你先不要管我了,你要不要去隔壁看一看,剛剛的聲響很奇怪。”
“那,我就去看一下,承歡,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喝喝咖啡什麽的,我等一下就回來,你稍等一下。”戴安臉色有些奇怪,似乎顧不上那麽多,一臉的焦急,像是擔心會出什麽事情一樣,承歡點了點頭。
一定是錦年又和他的父親在吵架了,一定是那樣的。戴安離開了辦公室反手帶上了門,快步向著隔壁的房間走去。
隋錦年此時一臉憤怒的看著坐在他對麵表情依舊如此平靜的隋路昌,他腳下一片玻璃碎片的狼藉,證明著剛剛的那聲響動全部源於此。
“錦年,我是你的父親,你這個樣子對待你的父親嗎?”隋路昌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中露出了屬於一個商人的犀利。
“你去問問,哪個父親會做這麽讓人羞恥的事情來,我長這麽大,你的功成名就的事情我是不清楚,但是你有做到一個父親的義務嗎?把好的一麵給了外人,把齷齪惡心的一麵全部展現給了你的兒子,你覺得你…真的盡到一個做父親的義務嗎?”隋錦年有些嘶聲力竭的吼道,他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右手一直緊緊的攥著呈握拳狀。
“我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麵展現給我的家人,有什麽不對嗎?而且,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你何必好要耿耿於懷呢?”隋路昌依舊不動聲色,小心規勸著他眼前有些惱怒的兒子。
戴安站在門口靜靜的聽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推開了沒有鎖上的門。
“啊,戴安你來了。”隋路昌看見推門而入的戴安,神情變得不同了一些。
“錦年也來了,你們很久沒有見了吧,打個招呼吧。”隋路昌想要轉變氣氛,招了招手,示意戴安過來。
“不了,我們之前在一樓大廳已經打過招呼了。”隋錦年蹙了一下眉,不耐煩的說道。“是吧,專務。”
“錦年,你這是怎麽說話的,戴安可是你的母親,你怎麽可以這麽說話。”雖然話是帶著責備的感覺,但是隋路昌的表情語氣和眼神沒有半點怪罪隋錦年的意思。
倒是戴安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右手死死地抓著左手的手背。
“母親?我的母親在我12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你忘了嗎?要不要我提醒你?我的母親,抱著還12歲的我,從自家的樓上跳了下去。你看來是真的忘記了,父親。”隋錦年咬了咬唇,瞪著隋路昌一字一頓的說道,最後的那聲父親還故意拖長加重了語調。
“你…”隋路昌沒有繼續說下去。
隋錦年回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戴安,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戴安看著隋錦年衝出辦公室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咳咳~”隋路昌彎下腰費力的咳嗽了起來。
“對…不起,我沒想到…”戴安上前一步,扶著隋路昌,輕輕地用手拍著他的後背。
“你不必道歉,孩子,是我對不起你,把你留在我的身邊,卻加重了錦年對你的恨,你的確總是能夠看到他,但是我看得出你很痛苦。與其這樣,要不我們就離婚吧,你帶著小毅先出國靜靜心吧。”隋路昌停止了咳嗽,抬起頭一臉心疼的看著她。
“老爺,我們既然都裝了10年的夫妻了,還差那麽一兩天嗎?你現在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想好好伺候你。”戴安蹲了下來,抬眼紅著眼圈看著隋路昌。
“孩子,這樣子我太自私了,我不能委屈你了。”
“老爺,自私的是我,當年如果不是我懷了連孩子的爸爸都不知道是誰的小毅,我…您也不會收留我們母子倆的,老爺,我要繼續伺候你,錦年怎麽誤會我都…都可以理解的。”戴安已經泣不成聲的,雙手捂住臉。
隋路昌意味深長的歎了一口氣,他的神情格外的凝重,他揮了一下手,示意戴安出去,他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戴安點了點頭,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