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愛人時,傷骨剔心(2)
承歡轉過臉看了一眼隋錦年,他抿著唇不做聲,她見此情景有些猶豫了。
隋裳的威脅是真實的,她確實很珍惜這一次的機會,但是但是隋錦年不能夠在這裏被隋裳扳倒,如果這麽的打壓下去,隋錦年就真的可能一蹶不振了。那,曾經那個風華正茂的隋錦年,就不會再回來了。
“隋裳,你現在的威脅,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的,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麽會這麽做,但是,我是不會任由你擺布的。我不想做的事情,就算天塌下來了,我也不會順從的去做。就像你說的,我和兩年前的那個我已經完完全全不同了。我不怕失去什麽,或是割舍不掉什麽,我不怕什麽了,因為沒有什麽東西或是把柄值得我去恐懼了。還望,你能夠明白。”她正色的說道,一字一頓。
隋裳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他的喉嚨動了一下。
“嗬,你什麽時候,伶牙俐齒到把我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了?”
“那,你怎麽還憋得出這句話?”她歪著頭,嬉皮笑臉的說道。
隋裳悻悻的笑了一下,但是隨後抿著唇表情分外的嚴肅。
“隋裳,於公於私,我們都不應該再有任何的交集,你應該明白吧。”
“嗬,不管是於公於私,你是不是都應該叫我一聲牧總?或者是牧堂吧!”他單手插著口袋。
“隋裳,你在我眼裏,隻是隋裳,牧堂是誰啊?我不認識,同樣也不知道。”她假裝不知,神情淡然的說道。
氣氛在極其的微妙改變著,隋裳冷峻不羈的冷笑。
隋錦年忽然開口說了一話。
“隋裳,你不要再來了。”
“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在這裏下定論和品頭論足?”
“我一直覺得,你還是你,還是隋裳,所以即使你現在飛黃騰達了,我未曾想過,揪著你過去的小辮子,施以報複。”
隋裳眯起了眼睛,模樣甚是像以前的那個隋錦年。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做過什麽事情,總會留下點痕跡,你有動歪腦筋的能力,但是卻沒有沿路收拾自己做過的事情的痕跡的能力。”隋錦年挑了一下眉毛。“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承歡聽罷,心底一緊。
隋錦年一定是手裏握有隋裳當初背叛他的把柄,但是是什麽樣子的把柄,能夠拿到現在當做威脅隋裳的有力證據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
“嗬嗬,你現在倒是一點都不聰明了,當初你扳倒我,真的是你自己想的嗎?還是有什麽人,給你出謀劃策?”
“我當然是我自己了,扳倒你很容易,何必去牽動到其他人?”他急忙辯駁,模樣倒是很焦急。
承歡看出點苗頭,隋錦年手裏壓根一點把柄都沒有,這隻不過是在套隋裳的話而已。”
“但願如此。”
“承歡,我才是董事長,我有那個權力決定,我旗下廣告的模特是誰。除非你不想要這個工作了,否則,隋錦年是不可能做我公司廣告的模特的。”隋裳見說不過隋錦年,而且還被套出來話了,轉念對著一旁默不作聲的承歡說道,口氣堅定地說道。
“好,那恕我難以在其公司繼續合作下去了。”她從口袋裏掏出昨天沒有拿出來的公司大樓製作組通行證,扔在隋裳的身上。“再見。”
她拉起隋錦年的手,快步向著電梯走去。
“李承歡,你會後悔的。”隋裳在他們的背後說道。
承歡按了電梯開門的按鈕,兩人進了電梯後,承歡望了一眼隋裳。
“我從不會後悔,因為我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我隻做值得做的事情。”
她按了電梯關門的按鈕,順手按了1樓的按鍵。
“李如夏。”
“怎麽了?”承歡心裏很亂,她抬頭看著不斷變化的電梯樓層數字。
“你真的要放棄這一次的機會嗎?你不是說,你很珍惜這一次的機會,要是放棄了,那不是要從頭再來?並不是每一次都會有這樣的機會的。”他有些懊惱的說道。
承歡揚唇淺笑,她伸手拉住隋錦年的右手。
“隋錦年,我剛剛都已經說過了,我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這也就代表了,我不接手這一次的廣告設計,並不會有所損失。反倒隻是可惜了,我難得想出來的廣告創意,還想用你當模特呢,現在全都打水漂了。隋錦年,對不起啊。”承歡有些可惜的說道。
隋錦年寵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表情很是開心。
“明明是我懊惱到不行,很是歉疚,怎麽換做是你跟我道歉?”
“隋錦年,謝謝你。”
最近,他們說了太多句的對不起,和謝謝你。不知道,他們這樣子相敬如賓的日子,還有多久的活頭兒,一想到這裏,承歡就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李如夏。”
“你覺得隋裳,像是那個背叛我,還算計我的家夥嗎?”
“他確實是背叛你了,也算計過,但是那個算計並不足以把你扳倒。”
“你也這麽覺得對不對?”他有些肯定的說道。“那,你覺得誰會是那個背後操控策劃整個大局的人呢?”
她不可能告訴他,她覺得那個人會是戴安。她有些小私心,她怕再一次勾起隋錦年對戴安僅存依舊的愛,畢竟兩年前警察局的那一次告白,她看的真真切切。
“嗯嗯,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很難下結論,就這麽主管的說犯人是誰是誰,要客觀並且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能清楚的知道,誰是那個操控的人。”
“叮——”電梯到達了1樓,電梯門輕輕的打開了。
“哎,走吧。”承歡歎了一口氣,她先一步跨出電梯,隋錦年緊跟其後。
她掏出手機,直接撥了Ada的電話。
“喂?”
“Ada。”
“承歡?怎麽了?”她的聲音清醒了很多。
“我跟你說一聲,這個case我就不接手了,你和Peter一起負責吧。”
“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承歡,你可知道這一次的廣告設計,是關乎到你升職的問題的啊!”Ada有些痛心疾首。
承歡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悠悠的開口。
“我就不參與這一次的設計了,我會和Peter說的,我事先告訴你一聲。”
“李承歡,你現在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Ada我是個成人了,我已經有判斷黑白的能力了,相信我,這一次我是有原因的。”
“Ok,你就當我是在關心一個白眼狼。”她似乎是生氣了。
“好Ada,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我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回去再和你解釋,好不好?”
承歡好說歹說,Ada才鬆了口。
“那好吧,我就不追問你了,但是你回來一定要把事情原委給我說清楚。”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承歡歎了一口氣,一回頭,發現隋錦年不見了,她快步走出大廈,才發現隋錦年去取車了,他現在把車停靠在大廈前,搖下車窗,向承歡揮了揮手。
承歡的腦子裏,很慌亂很零碎,就像是破掉的照片,或是毫無頭緒沒有拚湊好的拚圖一般。她不清楚,現在她無事可做應該可以做些什麽,或是她直接回芝加哥,向總監負荊請罪。
承歡停下了步子,她的眼前忽然晃過,一個人的臉。
已經這麽久了,她難得能夠有時間可以放鬆下來,何不如,去看看他呢?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霧島,想必那裏一定雜草叢生了。
“李如夏!”隋錦年見她停下腳步,站在那裏發呆,忍不住大聲喚她。
“嗯?啊!馬上來。”她回過神,抬步跑向了車子。
“想什麽呢?”
承歡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的時候,隋錦年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道。
“嗯?嗯,想去看看我父親。”
“原來你還記得。”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承歡的眼睫微抖,她咬了咬唇。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
“也是。”隋錦年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還是不要去罷。”
“怎麽?”承歡係上安全帶,疑惑的反問。
“一年前,那裏的碼頭毀掉了,所以暫且沒有搭乘去霧島的船隻。”
“為什麽?”
“說是要建什麽體育場所,所以”隋錦年沒再說下去。
承歡冷下臉來,她無力的揚唇。
“嗬,兩年前時間,該改建的改建,該毀掉的毀掉,你說說看,我的回憶還留有些什麽?”
“李如夏,我”
“不用勸我,不要安慰我。”她打斷了他的話。“我倒要看看,這個世界讓我失望到什麽程度,我還要看看我心理承受底線,在什麽地方。”
“李如夏,遇到我之後,你就沒有什麽順心的事情。”他歉意的說道。
“隋錦年,你什麽時候這麽唯唯諾諾的?”她有些惱怒,因為他低三下四的語調。“難道你就不想重新開始,就像以前的那個你?”
“想,當然想。”他垂下眼睫。
“那你還不去爭取?”
“可是,事與願違,我現在可是什麽都沒有了。”他攤了攤手,口氣中滿是無奈和辛酸。
“我幫你,你要做回隋錦年。”承歡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很是認真的說道。
“李如夏,你”
“啪——”承歡揚手給了他肩膀一巴掌。
“隻有真正的隋錦年才有資格叫我李如夏,你算什麽東西?”她口氣決絕的說道。
承歡知道她不該這樣,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真正的隋錦年回來。既然狠下心來,就沒有必要去在乎自己的語氣和態度是多麽出格,結果才是重要的。
隋錦年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他臉頰微紅,但是擋不住眼中彌漫出的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