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拿著一瓶牛奶和一袋土司回來的木雨，頭上滿是雪花，臉上那僵硬了一早晨的表情終於了有了些許改變。
“把頭低下。”剛從外麵回來的木雨並不清楚為何陸朝顏要用這般語氣命令她做出這樣不解的動作，隻是她乖乖照做了，並清楚地知道違背的後果。
陸朝顏伸出右手，輕輕地把木雨頭發上那朵朵雪花移開，烏黑的發絲間散發的香味讓陸朝顏有一種感覺，似乎這些年的等待就是為了今天能有這麽一刻，輕撫她的發絲。良久，他才發現自己竟把手停留在她的發間很久。“這麽大了，都不知道照顧自己，起來吧。”木雨的頸部因為僵硬著一個姿勢的時間有些長，她轉了轉脖子。
“納，給你的，餓死了不要找我賠命。”木雨把手中的食物遞給還在為她有些惱怒的陸朝顏。
“謝了。”陸朝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沒有一絲因為她的關心而萌生的感動。隻是他的心裏此刻比什麽都溫暖，他在自己的世界裏幸福不已。
手術終於在5個小時後順利完成，而方遠也住進了重症監視室，他現在因為麻醉的緣故依舊是不清醒的，醫生說，若在24小時後，方遠蘇醒了，且能夠進食，那麽一切都會好起來。
消失了很久的水果不知又從何地冒了出來，水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冰冷的情感。
“水果，你先吃點東西，剛我去了趟超市，給你買了你最愛的火腿腸。”木雨把剛遞給陸朝顏的食品袋從他手中拿了過來，她知道他不愛吃火腿腸。
“木雨，我不餓，你就讓我這樣，或許我會好受些。”水果正著的身子忽而轉向了側麵，她現在什麽都吃不下。
“好吧，你要餓了，就說。”木雨小聲地應了一聲，還是被坐在旁邊的陸朝顏聽到。
原來沈木雨也有這樣溫柔體貼的時候，她在我麵前的囂張氣焰哪去了？
寒冷的病房外，他們等了一夜，早上，主治醫生告訴了他們一個好消息，方遠已經醒了，他度過了危險期。大家懸著的心終於可以稍稍有些安落，對於水果而言，她這一夜不隻是不安，更是惶恐。任誰也無法理解她此刻的喜悅，隻是接下來，她的處境亦不會那麽舒坦了。
一個星期後，方遠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了普通病房，水果每天都守著病床上的方遠。她這些日子幾乎沒有合眼，而沈無芳雖然不太喜歡她，可再不喜歡，也沒有傻到要拒絕她這樣無微不至的照料，就連她自己也做不到她那麽細微。這些她都看在眼裏。
“水果，我來了。給你們帶了最愛吃的壽司。”木雨一進病房就看見水果和方遠纏綿在一起，有說有笑。
“木小姐，今天怎麽興致那麽好，還給我買壽司了，平時就算打死你也不會進一個壽司店的。”木雨傻傻地笑著，把壽司遞給水果，她吃東西很挑剔，很多怪異的味道她都接受不了。
見水果在這裏處境還不錯，想是沈無芳並沒有太為難水果，木雨呆了一會便趕去公司上班了。
警方也在這些日子核查情況，因為水果當時什麽都沒有看到，所以，要想找到線索很難，從木雨公寓出來到雪木巴黎路上的這條街道叫做靜北路，由於近些日子風雪的襲擊，路上的監控都已壞了，而唯個沒有壞掉的監控恰巧又隻拍到了貨車的右側一點。黯然的橘色隱約在鏡頭裏出現過，從此再無捕捉。
元旦已至，公司放假三天，終於了放鬆的機會，沈木雨這些日子為了一些廣告策劃和糾紛已經忙的暈頭轉向，而水果亦開始恢複了正常的生活，方遠幾天前就已經出院，或許是以往為公司的事情忙碌疲憊，在醫院的日子反倒使方遠氣色看起來更加好了一些。
北離的街上華燈初上，到處掛滿燈籠，喜氣洋洋地迎接新年的到來，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嶄新的微笑，隻是農曆的新年還遠著，收斂著內心的歡笑，因為在那樣的日子裏，多少在外的遊子期待著農曆的新年，每一步向故鄉的靠攏，都是給漂泊在外的那份忐忑暫時畫上句號。
從遊樂場和水果瘋狂過後回來的沈木雨還沒走近就發現了那輛熟悉的跑車，陸朝顏斜倚車門，手中夾著快燃盡的香煙，深鎖的眉間，是木雨難見的神情，隻是在見到木雨和水果後，便立刻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嬉皮笑臉地堵住木雨，他說，從此往後，每年的元旦你都要和我一起度過。
木雨自然磨不過他的狡猾和執著，陸朝顏想要做的事情，即便是有再大的困難他都會勇往無前，更何況此時的沈木雨是希望看到他的死纏爛打。
他牽著她的手，走進了一家咖啡館，這是他第一次帶她去咖啡館，她也不清楚為什麽，隻是很少很少。
坐在沈木雨對麵的陸朝顏今日什麽話都沒有說，時而看著窗外，時而用勺子在杯中攪拌，隻是咖啡未見減少。
“你怎麽了？今天怎麽不說話，平時你是總愛嘰嘰喳喳，比那些個小女生還囉嗦嗎？”木雨靠在柔軟地沙發上，一臉無辜地看著陸朝顏，貌似沒有得罪他啊。
“沒怎麽，就是想好好看看你。”陸朝顏端起熱氣散盡的咖啡，淺淺的抿了一口。
看我？不是都說我醜的無敵，真是怪人。
“喂，是不是後悔說我是醜小鴨了，越看越覺得我長的很漂亮了吧。”
“我在想一個問題。”陸朝微微抬起下巴，而後望向窗外。
他的側臉美得如同王子，麵容精致，無可挑剔的男人氣質足有征服任何一個驕傲的女子，隻是眼下他看起來是那麽不屑一顧，那些之於他而言，不需要抵禦，因為心中的沈木雨已經深深紮根，連給她幹旱的勇氣都沒有，更何況要連根拔起。
還沒等木雨說下一句話，陸朝顏便接連問了兩個問題，這讓沈木雨有些驚訝，為何要想知道自己父母的名字。不過她想，或許是因為想靠近自己，所以。
“父親，沈華耀。母親，沈培。”木雨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她看了眼陸朝顏微微皺緊的眉頭，問了聲，“怎麽了，有問題嗎？”
“沒有，總有一天我是需要知道的，現在知道不是很好嗎？這樣我就可以提前做好準備，迎接我未來的嶽父嶽母。”似乎已然釋放了剛才的情緒，又回到正軌。
真搞不懂男人的心思為何如此，不是古話常說，女人的心思才會如此不可琢磨嗎？為何眼前的這個人，也這樣不可琢磨。難道是我太笨了？
“今年新年去我家，我想帶你見見我的父親。”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讓沈木雨猝不及防，言下之意不要見你的母親咯，沈木雨心裏暗暗地想著，難道他和他媽的關係不好。
那個，你媽不喜歡你帶女人回家嗎？說完之後她有些後悔了，到底是自己笨呢，還是她媽媽性格怪異。
我媽在我6歲那年就離開人世了。陸朝顏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沈木雨見到的陸朝顏，那時的他就這樣冷冷地如同一座冰。
不好意思，我。我讓你想起了傷心事。木雨說話之際注視著陸朝顏的表情，他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隻是今天的他有些不愛說話。
從咖啡店出來，木雨把頭上的帽子整理了一下，她總是喜歡在寒冷的冬季夜晚帶上一個帽子，脖間用圍巾包裹，腳踩雪地靴，似乎這樣，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整座城市遊蕩，裝備總是齊全的。
他起初一個人走在前邊，路燈下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她跟在後頭，她總是希望跟在他的身後，這樣他就可以全部倒影在她眼眸。
走上來，你很喜歡做跟屁蟲嗎？陸朝顏猛地停住，轉身，命令似地對她說。
哦，沈木雨繞過他在燈下的身影，乖乖地小跑上去。
他示意她伸出手來，她起初躲閃，最後還是妥協。他的手心漸漸發力，握得她生生發疼，似乎要把她的手揉斷才肯罷休。
還躲閃嗎？陸朝顏眼睛直視前方，若你稍微有些走神，絕對不會以為他在身邊的人說話。
木雨遲疑了一會。隻從嘴尖擠出一個，疼。
他側著的臉頰微微移動了35度，才緩緩把手間的力度降到最低。對他而言，剛才幾乎沒有用力，隻是木雨柔弱得如同路旁樹枝上掛著的葉片，一不小心就會掉落。而他那瞬間的占有欲亦讓他心疼眼前這個傻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