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懷念是場自我解讀

  早上醒來，打開冰箱，空空如也。來到超市，拖著購物車，看到什麽想吃的，就往裏麵，滿滿一車，女人在適當的時候要對自己好點，走到收銀台，前麵站了一位孕婦，大概是7個月的樣子了，雖說沒生過，還是可以判斷出來的，突然，她的旁邊出現一位提這一箱牛奶的男士，比這個孕婦高出一個頭。


  老婆，你忘記買牛奶了，真是沒記性，寶寶沒踢你肚子吧，估計她也快餓了。男人溫柔地伏下身子，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時不時看看女人的肚子，掏錢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拿出幾張紅色鈔票，小心翼翼地護著女人走出人群裏。


  不是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剛眼前上演的那一幕，怎麽讓我活生生的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晃了晃，沒錯，我現在需要付錢208塊，恩，原來沒有問題，那就是他們出了問題咯。走出超市，初春裏少有的溫暖把周身曬暖，似乎已冰凍千年了。


  趕回公司的時候，已是有些要遲到的意思了，沈木雨開著那台甲殼蟲準備超車。不能給公司裏那些挑三揀四的嬸嬸們落下話柄，什麽，經理啊，沈木雨她又遲到了，你怎麽這個月還給她一個那麽厚的紅包呢。我靠，你沒打開看我的工資，你怎麽知道那裏麵不是用幾百張一塊的堆積起來的假象啊，真是一個比一個恨。


  在紅綠燈的時候，沈木雨眼睛往右邊的人行道上看了一眼，發現兩個人，白樺林和陳良宇？不對啊，他們怎麽可能在一起，沒等在仔細一看，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立刻撥打了白樺林的電話。


  你在哪呢？我好像看到你了。


  我在公司啊，你在哪看到我了？白樺林回了一個讓她以為是騙她的答案，不過馬上就發現，不對，他們不可能在一起，應該是看錯了。


  哦，嗬嗬，可能是眼花了，把你看錯了唄。


  我還以為沈木雨今天腦袋開竅，因為收了那個手鏈心中有所不安，所以就打個電話準備來有所報答呢，沒想到。竟然也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對了，你在哪？

  我在去上班的路上，說完這句話，她猛然發現早已前麵的車早已走了，而後麵一片按喇叭的聲音。好了好了，我先開車了，改天說。把電話掛掉，從後視鏡裏一看，罵聲一片是不可避免的，再不走，估計交警就要來了。


  到公司的時候，看看表，恩，幸好沒有遲到，今天總算是圓滿開始了。


  中午吃飯，在公司給員工安頓的食堂裏，她一個人買好飯菜，坐在角落，菲菲有時候會來陪她。


  聽說了沒有，雪木巴黎的陸總下個星期就要和他們公司的副總也就是蔣晴晴訂婚了。另一個同事走上前，聲音有些尖銳，不是說，有些人在和陸總交往的嗎？還被看見在海邊浪漫來著，怎麽那麽短的時間就變成了他人的男友了呢？童亦佳坐在中間，笑的前俯後仰。是不是有些人勾引的人家，別人是陸家大公子，堂堂雪木巴黎的總裁，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角色，去搶別人的男朋友，臉皮怎麽就這麽厚？

  這些都是童亦佳的同夥，其他的同事坐在旁邊亦不敢說話，畢竟童亦佳還是有些地位的，得罪了她，自然是沒有日子過的。


  菲菲從一旁走來，聽到他們在議論這些話題，實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走上前。


  你們是吃飽了沒事做吧，人家的事需要你們來操心嗎，大家同在一個公司，不要把關係搞的太僵。


  你段菲菲來這裏耀什麽武揚什麽威，她沈木雨不就靠著某些人後台嗎？

  坐在一旁的沈木雨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這時，陳華先走了進來，今天可是要唱一場好戲了，很多人都在等著看。


  你們是嫌公司還不亂是吧，吃飯不要錢是不是然你們心裏不爽，一個一個吃飽了撐得沒事做。在公司上班要有公司的樣子，木雨來公司那麽久了，一直在為公司做貢獻，你看看你們，來了那麽久，哪一個有人家的成績好，現在反過來在這裏討論人家的私事，這是你們能夠討論的嗎？人家沈木雨並非財團富豪之女，但是也是出身名門之後，她的父親就是華南軍區的軍長。


  說完這句之後，那些議論飛飛的小人們一個一個偷偷地溜走。沈木雨亦是驚訝，陳華先如何知道自己父親的。


  陳華先走到沈木雨麵前，這一次，木雨覺得他的眼神像極了一位慈祥的叔叔。


  陳總，您是如何知道我父親的？

  木雨啊，我曾和你父親是戰友，感情很好，我還去過你家呢，隻是那時候你還小，知道你的名字。你來公司之後，你的父親曾打過電話給我，要我照顧你，他說你的性子急，怕你吃虧。所以才。本來並不想讓你知道，隻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而且軍長交代的事情，我怎麽能怠慢，不過你不要多想，我並沒有包庇你，也沒有刻意給你提供優厚的條件，這也是軍長交代的，讓我嚴格要求你。


  陳總，我的父親就是這樣，他總是放心不下我，我理解。可是我不希望別人因此認為我是有後台才走到今天的，在父親的照料下，我已經走的很順了，每一步似乎他總是給我安排的妥妥當當，可我卻想走出自己的道路來，這也是我為什麽轉行的原因之一。


  木雨，以後有什麽生活上的問題都可以找你陳叔叔，既然現在已經明了了，我也是要盡盡一個叔叔的責任，盡管提，不要怕麻煩。陳華先拍了拍木雨肩膀。竟然也有些長輩的溫暖。


  水果自從和方遠住在一起之後，和木雨在一起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木雨，今晚有時間嗎？想見見你。


  恩，你老人家終於肯放開翅膀來投向我這個孤家寡人的懷抱了。


  廢話，今晚去北離一中的籃球場吧，帶上球，記得。


  籃球？中學色時候經常玩，現在已經很少了，不過，沈木雨對於球的熱愛可不是一般的執著，什麽球在她那裏都能找到。


  恩，八點，不見不散。


  北離一中是一所百年老校了，綠意盎然的爬山虎爬滿整座校園，香樟樹一路排開，迎接著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或許是因為對中學時代的懷念，又或許是想念雪城八中的那些個日日夜夜，走進這裏，除了遠處教室裏那些為高考奮戰的男孩女孩們，道路兩旁的路燈下亦坐滿了看書的學生，要麽眉頭緊鎖，要麽咬著筆頭，要麽自言自語，總之，若把這些表情大集合，人們總會在這些表情發現，原來，我以前就是這個樣子。


  北離一中的操場並不大，昏黃的路燈下，幾乎看不見籃筐在哪。


  我們可以加入嗎？兩個穿著襯衣個頭一米七三左右的男生走上前來問道，大概是這樣高一左右的學生。


  沈木雨和水果都點了點頭，四個人打球當然興致又會高一些，沈木雨總是投不進去，每一次球都是碰到籃筐就跳了出來。兩個男孩子打得很好，不一會，就有一群女孩子上前圍觀了，這時，其中的一位穿紅色格子衫，整個一英倫風的男生打得更加賣力了，正常就是他一個人的事。


  忽然，人群中，一個染著黃毛，嘴裏還叼著煙的男生走到人群裏，拉著一個女孩的手就準備走，女孩不依不饒，似乎並不想走。


  你要幹嘛？我已經和你分了。女孩不顧旁人眼光，大叫到。


  我要你和我走，他有什麽好，前幾天還被華仔打得鼻青臉腫，你以為他是這裏的老大啊，我才是。男生叫的聲音大過了大家的呼喊聲，忽然，大家安靜了下來。


  剛打球的那位球技很好的男生，猛地衝向前，朝黃毛男臉上就是一拳。


  找死啊，在這裏鬧，她是我女人，是不是沒把你手砍掉不甘心。沈木雨被這一句話嚇到了，現在的小青年，剛剛滿十五六歲的臭屁孩，怎麽口氣就那麽大。為了愛情，果然是義無反顧地打腫臉充胖子。


  黃毛男並沒有被打倒，朝這個男生反向就是一腳。沈木雨發現事態不對，立刻走上去，準備勸開，可是這兩個並沒有把她當回事，女孩在一旁嚇的全身發抖。


  隻等保安從那邊趕過來，他們才匆匆離去。


  在小賣部買了兩瓶飲料後，兩人坐在草地上。


  今天算是又見識了。沈木雨倒吸了口氣。


  水果，我記得我中學的時候，一直是乖乖女，很老實，從不讓父母擔心這些事情。


  恩，你就是怕和同學鬧矛盾，所以狠毒時候都是讓著別人，可我就看不順眼，那時候，我比較衝動，可是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還記得有一次，是學校的數學競賽，我的成績是全校第一，可是教導主任之女也在參賽，當時她成績比我低一些，可是學校卻把第一頒給了她。還記得你衝到校長辦公室給我鳴不平，把第一又給搶了過來，把那個教導主任的女兒氣的要死，而每一次，隻是要教導主任來給我們上課，你和我都要裝肚子痛，逃掉。否則，她總是會把我們整個半死，不是要回答完全聽不懂的問題就是要表現什麽演講技能，那時候，我都不知道，她是故意整我們呢，還是絕對地有些神經質。


  其實，你的冷靜是因為有我和白樺林在身旁的緣故吧，他總是在各種時候出來保護你，還記得那樣日子，我們三個，每天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放學，美好的一塌糊塗。


  時不待人，我們都已快步入婚姻。


  木雨，那些謠言是真的嗎？他真的準備和那個賤人訂婚了嗎？水果手裏拿著一根棒子，在地上畫啊畫，畫啊畫。


  沈木雨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