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歌出現
「鳳天歌,你到底出不出來。」狐九舞咬牙切齒的看著銀清羽。
「九舞,何必這麼執著?」藍光一閃,銀清羽的面前就出現了一隻虛幻的冰藍色狐狸,說話的聲音雌雄莫辯。
「執著?什麼是執著?」狐九舞定定的看著鳳天歌。
「九舞,就當做我已經死了不好嗎?」鳳天歌似是嘆了一口氣,對於這樣的狐九舞也是無可奈何。
「可是你沒有死。」狐九舞眼神憂傷,雖然沒死,卻變成了這副不妖不魔的樣子。
「九舞,你應該擔心現在的自己,沒想到我走了以後你竟是愛上了一個人類,為了這個人類你還自損了修為。」鳳天歌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鳳天歌,雖然我口口聲聲說你我為姐妹,可是你別忘了,你到底是個男人,為什麼要附身在這個女孩身上。」狐九舞不打算繼續討論這個問題,眼神轉向銀清羽問。
聽到狐九舞的話,不僅是銀清羽震驚了,就連言玉塵和容尋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鳳天歌居然是男人,他們從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現下言玉塵和容尋竟是有些不想鳳天歌繼續寄存在銀清羽的身體里。
「九舞。」鳳天歌無奈的看著狐九舞道:「現在的你很幸福。」
「天歌,還有救嗎?」幸不幸福她現在不想討論,當初勸他不聽,才導致了今天的場景,她現在只想知道鳳天歌有沒有救。
「不知。」鳳天歌答完轉身看向銀清羽,冰藍色的瞳孔蒼茫一片,裡面含著一絲別樣的情緒:「現在本座只能靠你才能繼續活下去,才能控制住體內的魔性不讓它外逸。」
「你的意思我懂。」鳳天歌是男的又如何,今日鳳天歌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出來自是有他的原因,銀清羽終是見到了那個「她」,可「他」卻不是「她」,她不是心懷天下,她只是幫助鳳天歌完成他的心愿。
他說,他的魔性只有她能壓制,因為她是特殊的,他說,他不想禍害天下蒼生,那不是他的本意,他說,他請求她……她都聽到了,他內心的聲音。
「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鳳天歌冰藍色的瞳孔內依舊蒼茫一片,可是卻似是有了細微的變化。
銀清羽雙唇緊抿,他似乎很寂寞,他很悲傷,她感受到了,他有他的無奈,成魔不是他所願,她希望她能幫助他。
「你……」銀清羽開口最終不知道說些什麼。
「本座知道,你會找到辦法的,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你可以……毀了我。」鳳天歌話落,空氣里竟是有了一絲凝滯。
「鳳天歌!」狐九舞驚呼出聲,他怎麼可以……已經如此九死一生,最後的一絲救贖都不要了嗎?
「母后,是你醒了嗎?」門外傳來夜宸的聲音,似乎是聽到了裡面的動靜想要進來。
「十年王樹在北玉國焰雲谷,祝你們好運。」聽到門外的動靜,鳳天歌看了狐九舞一眼,冰藍色的狐狸身子慢慢消失,逐漸消散。
「焰雲谷?」銀清羽只聽說過神溪谷和弒雲谷,這焰雲谷還真沒聽說過。
「焰雲谷已經荒廢許久了,曾經是有三大谷:神溪、弒雲和焰雲,只是,聽說幾百萬年前的大戰之後,焰雲谷已經變成一片廢墟,那裡火屬性之濃郁不可想象。」言玉塵沉思了片刻,想起有人提過這個焰雲谷,只是……
「火屬性濃郁?那麼就代表鳳天歌說的是真的!」十王年樹可是最喜歡火屬性了,因此十年王樹心才能產生南明離火,火之劍終於也快要有著落了,想想銀清羽就覺得興奮無比。
「吱——」厚重的古門被打開,夜宸一臉激動的走了進來。
「怎麼如此沒規矩。」狐九舞整理好情緒,一臉嚴肅的看向夜宸呵斥道。
「兒臣只是擔心母后。」在狐九舞的面前,夜宸彷彿依舊是個小孩子。
「本宮已經沒事了。」見夜宸這樣,狐九舞忍不住心軟了,畢竟是她的兒子,她又不能太過苛責。
「母后,是否要通知父皇。」
見夜宸提起東陵皇夜蕭寒,狐九舞眼神一變,隨即回到:「不用了,稍後本宮回去見你的父皇,你先退下,我有些事情要與這三位談。」
夜宸看了銀清羽三人一眼,什麼都沒問,轉身朝門外走去。他一直都是唯母親的命是從,狐九舞說的話他自是不會違背。
見夜宸走後,狐九舞走下床來到銀清羽面前,上下看了一眼,然後嘆道:「原來是銀狐一族,而且還是皇室血統,看來剛剛是你救了本宮,一滴血的代價總要得到收穫不是?」
「你的意思是?」銀清羽有些不明白狐九舞所說的收穫是什麼。
「天歌還需要你,如果你突然血盡而亡豈不是就遭了?」狐九舞右手一攤,一株奇異的彩色花朵出現在她的手上。
「這是?」銀清羽敢肯定,這株七彩花不簡單。
「七彩五菱花,我想你會需要它。」狐九舞一笑,這女孩不能死,天歌說她會找到救他的辦法,如果她死了,鳳天歌就真的終結了。
「真的只是作為狐兒的收穫嗎?」言玉塵莫測的看著狐九舞。
「你說呢?」狐九舞一笑不置可否。
「狐兒,收下吧。」見狐九舞如此,言玉塵也不多問。
狐九舞看了言玉塵一眼,又看向銀清羽,嘴角一笑,將七彩五菱花交到銀清羽的手上。
「我的身份希望你們不要拆穿才好,剩下的事我會自己處理。」見銀清羽收了七彩五菱花,狐九舞鄭重的看向三人。
「自然。」銀清羽三人都不是多舌之人,這種亂嚼舌根的事不是君子所為。
「那麼,三位怕是要趕往焰雲谷,不如我派人為三位安排酒席,用過膳再趕路如何?」見三人承諾,狐九舞便放心。
「不用了,趕路要緊。」一直沒說話的容尋突然開口,他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在冰島外感受到過的氣息……
狐九舞挑眉,這個一直不曾開口的男子突然開口,怕是真有什麼事吧。
狐九舞眼神瞥向門外的天空,那裡,有一股強大的氣息,不過不太平穩,似乎是什麼人受傷了。
「三位還是用過膳再走吧,他們似乎不是來找幾位的。」狐九舞收回眼神看向容尋笑言。
「那便多謝皇后了。」容尋眼神依舊看向外面的天空卻是不在推拒。
侍女們在偏殿擺好宴席,安排銀清羽三人坐在了下首后便退到了一邊,換了一身大紅宮袍的狐九舞進來揮退了侍女們,走向上首坐了下來,看向下首的銀清羽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皇上駕到——」
狐九舞眼神一變,皺眉看向門口,隨後起身一甩袖朝著門口微微福身,銀清羽三人見狀也起身行禮。
一身龍袍的夜蕭寒一進門眼神便鎖定了狐九舞。
「舞兒,身體可是無礙了?」夜蕭寒朝銀清羽三人虛扶了一把,關心的看向狐九舞。
「多虧了這三位,臣妾已無大礙。」狐九舞起身撫了撫衣袍上的褶皺,看向夜蕭寒回答。
「哦?」夜蕭寒眼神微閃,宸兒不是應該拿到九曲靈參了嗎,狐九舞為什麼說是銀清羽三人救的她?
「臣妾不是跟宸兒說了嗎,先不要告訴你,到時候臣妾親自去見皇上。」狐九舞皺眉,有些不悅,宸兒何時這麼不聽話了。
「呵呵,不是宸兒說的,皇后可是統領後宮的存在,病好了自是會有有心人傳播消息的……」說完才意識到這話說的有些不大好,夜蕭寒急忙轉移話題,看向一旁的酒席問道:「皇后這是?」
「三位即將出發趕路,臣妾為了為他們踐行準備了酒席,不若皇上也一起吧。」狐九舞也不糾結剛剛的話題,順著夜蕭寒的梯子往下爬。
「如此也好,三位救了朕的皇后,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夜蕭寒拉著狐九舞的手走向上首坐下,然後對銀清羽三人道:「三位也別見外,都坐吧。」
有了夜蕭寒的加入,酒席上的氛圍自是有些嚴肅,銀清羽三人也不想多做耽擱,匆匆用完膳便告辭出宮。
「容尋的傷勢也不宜耽擱,不如先找個地方將療傷丹藥葯煉製出來,等容尋傷好了再繼續趕路。」出了皇宮,銀清羽也不急著趕路,畢竟容尋的傷勢要緊。
「煉製丹藥還需要有其他藥材,不過都很常見,先去東陵國境內的森林內尋找藥材,然後再煉製丹藥。」言玉塵看了一眼前方建議道。
「聽師傅的。」她的煉丹術還不到家,煉製丹藥還是需要師傅這個大神的。
看著銀清羽那狗腿的樣子,言玉塵是又好笑又無奈,可最多的是心酸,他總感覺銀清羽離他越來越遠,是錯覺嗎?
「師傅?師傅?」銀清羽皺眉看著發獃的言玉塵。喊了好幾聲都沒反應,師傅這是怎麼了?
言玉塵回過神來,眼神複雜的看著面前的銀清羽不知道說些什麼。
「沒事,我們走吧。」言玉塵看了一眼經常不出聲減低自己存在感的容尋說到。
他總是那麼毫無存在感,可是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他是個強勁的對手,至少言玉塵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