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夜襲
無憂禪寺，卿天齋。
卿天齋，是無憂禪寺歷代主持圓寂后暫放法身的地方，為確保法身不被侵蝕和破壞，每當前任主持圓寂后無憂禪寺的下一任主持都要親自護送法身於卿天齋停放，並且從寺中長老手裡請出無憂禪寺鎮寺法寶『天光舍利』親手置於法身上，同時要身戒扣七天，以佛法超度，助先者遠登極樂之界。自無憂禪寺第一代主持開始至今，已然不知過去多少歲月。這一次弘光大師的慘死，卻讓很久沒有發揮作用的卿天齋之門再次開啟，這是無憂禪寺之幸，還是不幸？
門外，只聽兩名守衛的僧人齊齊說道：「弟子參見師祖。」
「阿彌陀佛，下去吧，這裡有老衲，你們可歇息了。」
「是，謹遵師叔旨意。」
吱嘎~
位於無憂禪寺正殿北面的卿天齋齋門被一雙蒼老的手推開。緊接著，一凈大師緩緩走了進來，他並沒有關門而是將門輕掩著，顯然，這是在等厲辰楓和莫雪瑤的到來。
「願我佛之靈光，保我無憂禪寺免於百年之浩劫，弟子一凈誠心拜虔。」只聽一凈大師低頌著，雙手合十向佛像拜了拜。
「大師，我們來了。」話音未落，門被厲辰楓推開，莫雪瑤也隨之跟了進來。令二人沒想到的是，這間屋子內的陳設甚是簡單，除了內堂中央所供奉的佛祖之外，就僅僅有一座白玉石架位於中央。這讓人感覺這並非是無憂禪寺的寺中房間而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停屍房。然而，他們的感覺的確不錯。就在他們眼前的石玉架上躺著的正是無憂禪寺的上代主持弘光。
「你們來了？」一凈大師起身緩緩道。
「大師，請問這裡是哪裡？」厲辰楓問道。
「二位小友，請移步過來看看。」一凈大師一邊招呼二人過來，一邊掀開白玉石架上的佛門袈裟說道：「這是卿天齋，這便是我那弘光師侄。
厲辰楓和莫雪瑤不禁走進一觀，但見躺在白玉石架上的這位僧人安詳地合著雙目，雙手疊放，嘴唇閉而不攏，留有一絲微笑。身上的袈裟和佛珠顯然是新的。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什麼特徵。
「兩位，不知道你們看出了什麼？」一凈大師緩緩說道。
厲辰楓蓋上袈裟說道：「實不相瞞，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是我敢斷定，弘光大師絕非正常死亡。」
一凈大師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老衲也曾這麼和寺中長老斷言過，但是凡人死必有徵兆，像這般突然死亡的例子還是少數，沒想到我無憂禪寺便發生了。」
「呀，臭小子，你看大師的眼睛……？」莫雪瑤的一聲驚叫，讓厲辰楓和一凈大師的目光齊齊向她看去。但見莫雪瑤注視著法身看著什麼。
「莫姑娘，你發現了什麼？」厲辰楓走到莫雪瑤身邊先是一愣，待看后不禁說道：「一凈大師，也許這便是原因。」
一凈大師聞言也走到莫雪瑤身邊，望著弘光大師的眼眶不禁沉默下來。只見弘光大師原本閉合的雙目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刺激了一下，眼窩深深的塌陷了下去，然而這樣潰散的現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及全身。
一凈大師手疾眼快，當下右手盤桓許久，一道指力橫空而來。
「憑蘭指」
二人只見一凈大師用指空點，生怕這樣的現象在繼續下去，每一道指力都是結結實實的在阻擋著蔓延。
厲辰楓見狀便發問道：「大師？這是什麼現象？」
「因果循環。此事，終還是因老衲引起。」一凈大師一邊說著，一邊運功堅持著，生怕這奇怪的東西會蠶食掉弘光大師的整個身軀。
不料正在此時，變故突來。
「一凈，看來你終究是沒有死！」
忽的一聲隔空傳音，震透了整個卿天齋，讓厲辰楓和莫雪瑤以及一凈大師不由大驚。話音未落，兩股紅色劍氣便由宅門外射進來，徑直掃向厲辰楓和莫雪瑤。此時的一凈大師猛然意識到什麼，雙手當下運用無憂禪寺的『金剛無相罩』搶先劍氣一步將二人拉攏到自己身邊。同時凝聚內功將厲辰楓，莫雪瑤籠罩在罩內，他一邊不停地打出「憑蘭指」一邊還要保護厲辰楓和莫雪瑤，看得出來，已經分身乏術。
劍氣掃空，只聽殿外哼的一聲冷笑，不再說話，同時一凈大師也是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而後言道：「老衲一凈，不知閣下是何人」這句話一凈大師也同樣運用佛門『菩語傳音』送了出去。
啪。齋門瞬間抵擋不住兩大高手的內功夾擊，破碎了一地。「看來你的功力依舊沒減。你我之戰怕是又增加了懸念了。」話音未落，只見齋門外緩緩走進來一位帶著奇怪面具，手中握著一柄紅色仙劍的黑衣男子。
「阿彌陀佛，既然閣下找我，又何必為難兩位後輩？」
「我若不對他們出手，你又怎能出手？我的目的是九曜琉璃。」
「九曜琉璃現已不在老衲手裡，早年九曜琉璃就已在『法華寶剎』中丟失，多年以來老衲也在暗自尋找，到現在也沒有音訊，閣下此來怕是尋錯了人。」一凈大師緩緩道。
「一凈，這句話你虎虎三歲小孩兒還行。你以為放出你假死的消息別人就會信么？今天若你不交出九曜琉璃，就這兩個小輩可就要死在你面前了！黑衣男子說著，手中紅色仙劍似是感應到主人的殺氣，頓時劍身大亮，掙脫了黑衣男子的手向一凈大師飛來。
「善哉，善哉。」一凈大師一邊說著，一邊低頌真言，瞬間從袖空中飛出一記金杵迎向紅色仙劍。哐當。兩把神兵在空中相交數回合，一時之間竟不分上下。
『七寶降魔杵』？想不到又能見到它重現天陸，不過想你一隻手保護弘光的法身，一隻手來阻擋我的攻擊，自是應接不暇吧？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你身邊的小娃娃，我今日可就要收了。黑衣男子說著，右手掌心已然形成一股黑色掌風拍向厲辰楓和莫雪瑤。
一凈大師見狀大驚，當下不得不放棄對紅色仙劍的攻擊，轉而令『七寶降魔杵』回身攔截，奈何就在一凈大師分神的時候，那柄紅色仙劍嘶吼著直接向一凈大師的後背掃來。
咣當！
只聽一聲利器撞擊的聲音，一凈大師的體外毅然浮現出了一道金光護持著全身，倘若沒有這道金光，想必一凈大師那枯老的身軀早就被前者扎穿。
咣吱吱，咣吱吱吱吱
一次，兩次，三次，只聽那柄仙劍發了瘋似的不停的撞擊拿到金光，嘶吼著，咆哮著，似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每一次撞擊，那柄仙劍的劍身便深紅了一分，到最後，那柄仙劍已經在一凈大師仨人眼下變成了黑紅色。
「老衲本該猜到了。」只聽一凈大師淡淡道。
「只可惜，你猜到，也晚了。」
只聽黑衣男子單手念訣，那紅色仙劍的攻勢更加猛烈，一凈大師終究是分身乏術，只聽一聲撕裂，紅色仙劍強行在金光中撞出了一個口子，深深插在了一凈大師的後背上。
「思若無殤，見血若狂，破劍紅蓮，果然名不虛傳。」只見一凈大師一口鮮紅的血液瞬間噴出，身軀也開始搖晃起來。
「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