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質問
問這個讓人有點難堪的問題，並不是林峰正義感有多強盛，一定要別人見義勇為，一定要有能力的人去承擔責任。
在現實裏麵的時候可靠的就隻有自己。沒有人會為了別人的利益去拚命。更何況在這個危機四伏，所有人都需要為自己的生命不擇手活下去的主神空間。
別人自己保命都來不及，憑什麽為一個陌生人拚命？
就算是好心的資深者救了你一次，甚至兩次；難倒還有第三次第四次？難倒自己都顧不過來，還帶著一個累贅拖油瓶？
這真是個笑話。
可問題是銀月為什麽閉口不言，甚至一點提示都沒有？
冷漠的看著其餘人全部慘死。隻有自己因為看出她身上的疑點才願意跟自己搭話，出手救助自己。如果她搶先出手的話，其餘人未嚐不能活下來！
這不是什麽正義感不正義感的問題。這與銀行本身的利益也不相符。傑森這種怪物除了銀月出手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辦法幸免於難。
如果銀月真的想要找個隊友的話，不應該坐看著新人們全部慘死才對。
如果她僅僅隻是考驗，有沒有資格得到她的幫助，這種考驗未免太過膚淺與兒戲了。
林峰沒有覺得自己有多聰明，別人有多愚笨；如果說自己能看出來了的話，肯定還有另外的人也看出來了，隻是自己多了一些運氣和果決。
而後者可能還沒來得及試探就被傑森給砍死了。想想如果這真是一場考驗的話，那後者還真是冤枉到極點。
另外這種考驗真能考驗出什麽？術業有專攻，即便不能看出銀月身上的疑點，但說不定在另外的地方有著別人所不能媲美的特別長處，能在別的任務世界裏某些場合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甚至救大家的命也說不定。
無論是怎麽想，這場考驗真的是太兒戲了。
所以林峰是真的不明白銀月在任務世界不言不語，冷漠看著其餘人慘死。
……
“我呢，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麵對指責沒有難堪也沒有尷尬。銀月的臉上隻是平靜中有些落寞：“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隻是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已。”
“我隻是不喜歡看到認識的人死在自己麵前。”
“那麽幹脆在沒認識之前，就讓還是陌生人的他們自生自滅好了。”
“不相識，自然也不會因為對方的死而傷心。”
……
這是一個完全出乎林峰意料之外的回答，讓他有些神情複雜的看著銀月。
也許是銀月表現的實在的太過成熟——不僅僅是那種因為接觸了太多資訊的而早早催生的早熟，而是一種嚴謹的縝密，有著自己的獨特個人價值觀的成熟思維。
每一次交談林峰完全沒有感到她任何像少女的地方，而是將她放在一個平等交談的成年人的位置。
在加上目睹她驚世駭俗的戰鬥姿態，那強大的超越正常人生理極限的力量讓人震撼不已。
即使是成年壯漢在她麵前大約也脆弱的好像嬰兒一般。從單純的力量上講，也很容易下意識的忽略掉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事實。
直到這一刻，林峰聽著如此帶著孩子氣似的回答，才恍然發現，她確實還隻是一個小女孩。
一個看起來隻是嬌小柔弱的小女孩。
……
不喜歡看到認識的人死掉。
與是幹脆就不去認識，讓其還是在陌生人的時候就自生自滅。
……
聽著銀月少有的帶著孩子氣似的殘酷與天真的回答，林峰卻發現自己卻沒什麽理由和立場去責怪她。
難倒去指責一個小女孩不明白“力量越大，責任越大”嗎？還是指責小女孩不去幫助別人實在是不道德？
其實主神空間到底有多殘酷，從這句回答中可以窺視一二。肯定有很多人死在她麵前？也許剛剛交上朋友，還沒過多久就在下一個任務世界裏麵就在她眼前慘死。這種情況發生過不止一次？
如果自己不去搭話的話，銀月大概同樣就會看著自己死？但自己去搭話，卻得到了救助。真是如脆弱的天平一般搖擺不定。
“至於大叔你……我最近隻是正好想找個打手罷了，而你正好自己送貨上門。我可是自私又冷酷，你死掉了我可不會傷心，也不會流一滴眼淚。所以你最好不要想多餘的東西，好好想著強化好自己。”
林峰那隱晦的帶著一絲複雜的同情憐憫的目光，讓銀月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追加了一句。
說完後，就不等林峰再說什麽，就以看起來很平靜的姿態轉身離去，不給林峰任何在提問的機會了。
隻留下若有所思的林峰。
……
“瘋子，變態，偏執狂。”
“嗯，確實很有道理。長久生活在這裏，麵對死亡，鮮血，暴力確實會扭曲一個還在發育中的小女孩的心智。不，準確說即使是一個有著成熟世界觀的正常成年人，長時間麵對死亡暴力與掌握超越常人想象的力量的時候，也會很快被誘發出人的黑暗麵，更別提一個小女孩了。”
“而從交談來看，銀月竟然隻是有一些偏執型抑鬱症，這也應該算是最好的結果了。我甚至做好了最壞的預想：她會以看別人痛苦死亡為樂趣之類的理由來回答……”
“.……說起來，她提到的隊長……既然有一個小隊。那麽毫無疑問，銀月也是這個小隊的成員。從她的性格來看，那個小隊應該算是溫和偏向善良。
不過既然隻剩下銀月一個人……其餘人都死了？而所謂的小隊……被挑選到這裏的人，都應該算是小隊的一員？”
留在原地的林峰慢慢思考著，腦海裏勾畫出了銀月的來龍去脈——數場任務之前，銀月進入主神空間，加入這個小隊。那時候她應該比現在更為善良天真。渡過了幾場任務之後，互相之間相處的還算是融洽。
直到最近.……從銀月那平靜麻木時常帶著隱隱約約絕望的神態來看，這個事情並沒有過很久。應該隻是最近兩三場任務之前的時候.……
最近兩三場任務之前，因為某個原因，其他人都死掉了，隻剩下銀月活了下來。
而隻是小女孩的銀月，親眼看到自己認識的隊友，相處融洽的朋友全都死在了自己眼前，受到嚴重的刺激，患上了偏執型抑鬱症……認為不認識死掉了也不會傷心，與是冷漠的讓新人們自生自滅.……
想著想著，林峰忽然自嘲一笑。雖然說推理就是‘大膽假設’，但後麵還有一句‘小心求證’。自己現在隻是根據零星的隻言片語純粹的腦補。隻剩下假設，卻沒有求證。這還真是想的太多了。
實際的真相到底如何，自己在妄加猜測也不會知道，還是就此打住。如果自己不死，銀月也不死的話，那麽以後慢慢接觸之中自然會明白。現在還是做一些更有實際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