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太準時了
張珏盯著老者的眼睛。
「在這之前,我能否問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能殺掉你。」
「我也不知道。」老人搖了搖頭,「一股直覺驅使著我。」
兩人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張珏的電話忽然響起。
他看了老人一眼,按下了接通鍵。
杜景天的聲音傳來:「張顧問,不好意思,有一件事可能得麻煩你出面。」
「說。」張珏言簡意賅。
「根據基金會線報,SCP-1440在附近的區域出現,鼴鼠和浣熊兩支MTF小隊已經接管了場館外圍的安保措施,但沒有找到他,據他們推測,那位老人很可能已經進入到了這個場館之內。」
「不用推測了。」張珏看了看眼前的老者,「他現在就在我面前。」
電話另外一端忽然頓了頓,明顯對這個消息有些意外。
「張顧問,你還真是……」
「怎麼樣?」
「沒什麼。」
張珏哼了一聲:「杜景天,你要是再敢把話說半句,我就讓樂山把你調到site14來,咱們兩個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額,不好意思。」杜景天早就領略過張珏的脾氣,知道就算樂山在他面前也討不到什麼好去,只能認慫道:「我是想說您果然『名不虛傳』。」
懶得糾結杜景天的話外之音,張珏沒好氣兒地道:「所以呢,你打電話給我,就是要告訴我這個?」
「不是。」杜景天道,「我已經將這件事情通知了樂先生,他說此地事宜由你全權負責,所以,我是在向您請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全權負責?
全權背鍋才對吧。
樂山那個小子,一定是對自己佔了他便宜的事耿耿於懷。
張珏沒好氣地道:「怎麼辦,既然已經確定1440在這裡,還能怎麼辦?無論你用什麼辦法,半個小時內,將整個場館內的所有人員全部疏散。包括外圍的mtf小隊,不想死的話,都讓他們給我滾蛋!另外,盡量多地調遣消防車和防暴隊來,一會兒這棟樓能不能存在都兩碼事。」
張珏布置了一大堆任務,顯然對這位老者的實力相當忌憚。
『無論你用什麼辦法』似乎已經成為張珏的口頭禪,因為他確實不管杜景天到底使什麼陰招損招,反正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
領悟了張珏的潛台詞,杜景天問道,「張顧問,那你呢?」
「我?」張珏望向眼前的老者,「老子自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SCP-1440——不知來處的老人。
傳說中,他和死神三兄弟對賭,贏得了不死之身,但同時也受到了它們的詛咒。
他雖然不會死,但代價是無論走到哪,都會給那裡的人類帶來災難。
和Bright博士一樣,他們雖然獲得了永生,但心裡想的都是怎麼解脫。
他曾自願找到SCP基金會,要求被「消滅」,卻導致了整個站點的毀滅。
基金會曾幾次想要收容或者消滅他,但無一例外,全都以失敗告終,並且付出了非常慘痛的代價。
自那之後,老人便自行消失,再次踏上了流浪的旅程。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而此時,他出現在張珏的面前。
張珏掛斷電話。
將龍晶和現實抽取器從異空間中召喚出來,一手一個。
「老人家,想要我殺了你,也不是不行。」他嘿嘿一笑,問出了那個最經典的問題,「我有什麼好處呢。」
……
拳賽已經進行到最後第三回合。
擂台之上,哈德森和方天龍的較量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出乎眾人意料。
賽前不被看好的哈德森竟然與方天龍鬥了個難解難分。
雖然他的重量不如歐洲拳王吉布森,但靈活性卻強於後者,因此在對戰方天龍時,似乎更有優勢。
他的抗擊打能力也非常強悍,前兩個回合,方天龍的形意拳甚至都沒法破防。
所以第三回合剛開始,方天龍便祭出了自己的拿手絕學,八極拳。
而哈德森也明顯加強了攻擊性。
兩人都想以KO的方式結束比賽。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忽然,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緊接著廣播也響了起來。
「因本場館部分樓層失火,為了保證大家安全,比賽暫停,請跟隨工作人員指示,有序撤離。」
很明顯,這便是杜景天根據張珏「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的指示想出來的辦法。
按道理來說,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拙劣,因為這種廣播更容易引起恐慌,進而導致踩踏事件。
但時間緊迫,在這種情況下,杜景天只能採取這樣的極端措施打斷比賽。
如果他瞻前顧後,真的可能將幾千人的生命都葬送在這裡。
好在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大多數人先是一臉蒙圈,然後咒罵起來。
大家的想法出奇地一致,拳賽再重要,也沒有小命重要。
所以在確認這並非惡作劇之後,所有人都開始向外撤離。
在杜景天的鐵血政策施壓之下,25分鐘后,整個場館已經空無一人。
他甚至沒有找到張珏在哪。
場館外,幾千名觀眾聚集在一起,一片咒罵之聲。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看到場館著火。
「你們這是欺騙!」
「就是!陪錢!」
「我不要錢,我要看拳賽!」
各種各樣,喊什麼的都有。
主辦方的老闆挨不住壓力,找到了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杜景天。
「杜先生,您和我說比賽場館內有恐怖分子安放的炸彈,我才將觀眾都疏散出來,您可不能坑我啊——」
而杜景天根本沒有理他,看著燈火通明的場館,念念有詞。
那老闆稍稍側過耳朵,才聽到他在說什麼。
「1790,1791,1792……」
他竟然在數數。
就當老闆準備打斷杜景天時,他剛剛好數到了1800。
杜景天的聲音還未落下,只聽轟的一聲,場館似乎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就像地震一般,整棟樓在瞬間塌陷了下去。
嚇得在場眾人不斷向後撤退,生怕被殃及。
那老闆獃獃地望向杜景天,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只見後者搖了搖頭,輕聲道:「這個張顧問,未免也太準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