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狐狸和葡萄 上
明媚的陽光落在花庭之中,空氣裏飄散著淡淡的馨香。
方清煙神情專注,眉目如畫。一縷青絲從她耳旁滑落至臉頰,她不經意的伸手將青絲放回耳後。
她襯衫袖口出露出一截皓腕如凝霜雪,胸口的襯衫被高聳撐得緊緊實實,修身褲口的小腿猶如凝脂般白嫩細膩,趾頭沒有塗抹任何指甲油,似五粒白珍珠般精致可愛。
方禦臣隻是在一旁靜立會兒,便感到有些呆不住了,這些軟玉嬌香的部位曾都是在他掌下任他肆意玩弄揉捏。
他感到有些口幹舌燥,方才在新雪那裏勾起而無處釋放的火焰似灼燒著他,盡管第二堡的生態係統將黃山星上的高溫割離了大半。
如果在以前,他會毫不顧忌的對這個女人宣泄著,甚至是一臉戲謔的讓她主動過來。
但八年的時間裏,成長的不隻是方清煙,也還有他。
他暗自咽咽喉嚨,腳步輕柔地沿著草地靠向清冷美人兒。
有淡淡的清風卷著花香在草地上吹過,刹那間竟像是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幕。
同樣的她在秋千上安靜漫卷,同樣的他輕輕走來。
隻是,這一次,先打破這片寧靜的卻不是他。
“那個女孩兒你應該小心一點。”
她目光落在手上的書頁上,整個人仿佛都未曾受到任何幹擾,卻淡淡的開口道。
方禦臣在她身旁停住了腳步,有一絲她身體帶著的好聞體香鑽入鼻孔,盡管她不曾看著自己,但他還是露出和煦的微笑道:“她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沒事的。”
他所謂的解決其實指的也就是新雪已經不再對他起殺念了,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就算是解決了。
或許表現的稍顯軟弱,畢竟這是個曾在甜蜜時期莫名背叛了他,還試圖襲擊他的人。
方禦臣雖然惱怒,但相信這背後有隱藏的事情,新雪現階段不肯告訴他,他也會暗中調查的。
“你知道你的身份,在你安危上的事情不能亂來。”方清煙淡淡說著,翻動過書頁,仿佛交談並不影響她的閱讀。
方禦臣的目光微垂,不經意的落在她的書上,不出意外的,這是一本炎華國的古籍。
所謂齊其家在修其身者……
早在方清煙還在晨曦營地裏時,那時他的母親言紫紗曾百忙中抽出時間,陪同方禦寒一起管理這些在南星域中流亡的孤兒。那時候,言紫紗便對方清煙頗為看重,讓她協助著幫助方禦寒,她是晨曦之光最早的一批管理者。
很大一點原因,就是方清煙和言紫紗一樣喜歡古籍。
方清煙的清冷愛獨很大程度上,就是在這種修身養性和古人對話中培養出來的。
不過,這些方禦臣都沒什麽感覺。
在他看來,千年前的時代和如今的時代顯然是迥然不同的。
這些迂腐的文人們除了說一些道貌岸然的大道理外,還能有什麽用?
這些話,實際上他以前曾對方清煙說過。
那時候的他,曾無比惱怒於方清煙整日裏就手捧著書看,或者說他更多的是出於嫉妒。
自然而然,那時候和她的關係也變得一度達到了二人間最緊張的時期。
“雪兒她……不會的。”盡管略躊躇,但方禦臣依然如此說道。
這點上,他深知自己的確有點蠢。
新雪並不是他能完全看透的人,但他卻還是一如以前一樣相信著他們間的感情。
這樣的他,可想而知落在母親眼裏,會是怎樣的軟弱無能、難成大器。
方清煙不再言語,和方禦臣主動說了兩句話,已經是在她身上很罕見的事情了。
如果隻是單純來自其他方麵的安危,她不介意多說一下,這也算是她的職責所在。
但既然是他的風流債,她就不會多管。
“我知道你怎麽想。你覺得我背負著方家的利益,卻對女人濫情又愚蠢,是一個非常不合格的方家之人。”
方禦臣輕聲說著。他邊說著時伸出手,抓著她螓首兩邊散落的一些青絲撫摸著。
這一舉動,讓方清煙僵了下身子,合上了手裏的書籍。
方禦臣並沒有過界的動作,隻是輕撚著她柔順的長發,緩緩的說著:“我對她是有些愚蠢,不,簡直是愚不可及。她曾是我最為信賴最為親切的人,被我視為親妹妹一般對待。但她卻背著我損害我損害方家的利益,甚至和‘救世之光’的殘黨裏應外合準備殺掉我。”
“可是……”他捏著青絲的力度驟然加緊,繼續說道:“清煙,我在你眼裏真的就沒有一點兒優點嗎?你應該知道,我不算什麽手軟之人,但我對她就是這樣的很傻。我對你呢,我對你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往情深的傻?”
“你對你所謂一往情深之人的態度,就是將她當做籠子裏的金絲雀一樣關起來,然後供你玩弄嗎?你的話這幾年來真是一天比一天好聽,可實際上在方少爺您的眼裏,她也不過是一件相對來說你更喜歡的物品罷了。一向恣意妄為的你,何時曾真正顧忌過她的感受。”
方清煙目光微垂,看著自己握在書上的兩手,指節已經被她握的有些蒼白。
她的語氣中已經有了隱隱的惱意。說完後已是在心中暗暗後悔,或許是因為幼時在南星域裏朝不保夕的日子,她更喜歡的是寧靜悠閑的時光,性子淡泊如水。如果可以,她真的不願和任何人爭執。
實際上,也隻有這個男人才會讓她平靜的心境產生波瀾,他是一手改變了她人生軌跡的人。
一麵將她捧在天堂,一麵又讓她如處地獄。
以她的性子,她真的始終很難去理解。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一個人,一麵把她當做是自己最摯愛的女人,一麵又對她百般限製,讓她種種難受。
這是個思想扭曲的人。她曾在無數個啜泣的日夜裏這樣去想。
他天生的高貴身份,決定了他可以不將任何底層人的性命放在眼裏。
他所謂的摯愛,或許就像是他喜歡的一件物品一樣,隻是任他予取予奪。也許某一天膩了,也就隨手扔了吧?
而更令人作嘔的是,這個人卻偏偏還要在嘴上一副“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的惡心樣子。
她的話讓方禦臣腹下的溫度驟升,他幾乎已經有些忍不住,想要將這個帶著些惱意的清冷美人兒按倒在草地上的衝動。
和方清煙的關係仿佛就如同他和方禦寒一般,幾年來仿佛不曾有過絲毫進展。
就像是一麵牆,無論他在上麵如何塗塗畫畫,隻需要一場雨,就可以將他留下的所有痕跡衝刷的一幹二淨。
而他和方清煙之間,這場雨或許就是她認為的“來自於他的限製”。
方禦臣極度忍耐著自己的浴火,他有些想將整個身子都湊到方清煙身上,但隻是將她的縷縷青絲握的更緊,聲音低沉開口道:“在你看來,無論我做什麽說什麽,實際上我都隻是把你當做一件心愛的物品,壓根沒有把你當做一個活人一樣,給予過你真正所需的,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