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時間之試
“臣兒，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樣子還怎麽代表方家？”
“這就是你身為大公子的選擇嗎？這樣的你，如果不是靠了血脈之力，我絕不可能在競爭中落敗！”
“臣哥，方家未來的路還要有你的護航。你怎麽能為兒女私情罔顧這些？”
人群裏的風言風語陸續傳來，夾雜著失望、不屑或譏諷的目光。
王袍男人無悲無喜：“你讓我很失望。身為王者，絕無對錯，更不會向任何人作出妥協。當你的感情偏側於一方時，你的判斷就會失誤，你的選擇就會犯錯。當你開始妥協時，你的軟肋就會暴露在大眾眼前。就會有人在暗處隨時盯著你，在你展示出你的軟弱之時，給予你最致命的一擊。這樣的你，誰也保護不了，更無法在未來將斬厄世界握在掌中。未來的風暴中，你隻會因為你的感情而疲於奔命。最終卻一個也保護不下來。”
方禦臣緩緩站起了身子，他低垂著頭，麵部落在陰影當中。
“哪怕是幻象，我也不容她們被玷汙而已。我不是弱者，所以我可以任性。即使真有什麽你所說的風暴，方家還有我都可以從容應對。我更不會疲於奔命，她們已經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的聲音十分冷淡。
“愚昧。方家不能為你解決一切，你以為你不是弱者嗎？在據點食物店裏時麵對他人的嘲諷，你可有辦法？”
“……一個虛擬世界裏有了點成就便沾沾自喜的小人物罷了。如果我真上心，他不過是隻螻蟻。”方禦臣臉色沉了下來。
“好。那麽夜襲可以隨手將你擊殺，甚至可能都完全不會記得殺過你的事。如果你不是弱者，那麽你有辦法嗎？”
方禦臣陰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而是冷聲道：“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事？這個幻境可以讀取我的記憶？”
“這是幻境，這也不是幻境。境由心生，因人而異。你之前問了我五個問題，我能回答的也都告訴你了。那麽現在，你的回答呢？”
“我似乎沒有必要回答你。”方禦臣眯起了眼，餘光瞥到周圍的一切都像凝滯住了一般。
掃過了方清煙和風二女時，讓他心中一痛，握了握手，眼底不經意間閃過一絲陰霾。
白蒙蒙的世界中，隻有他和這個王袍男人靜靜響起的對話。
“你會回答的。你被困在了這個時間神殿裏足足快三天了，沒有任何的進食，沒有任何的補充水分。你的傷口很重，除了右臂覺醒的月蛇之力讓它愈合了一些。黑花血脈的腐蝕性纏繞著你的傷口，眼下你甚至沒法祛除。而在世界的外麵，來自那個黑花女人的威脅依舊尚在。你的時空之力會讓她一直注意著你。而如果，你被她發現了你的天啟末裔身份。那麽，等待你的，會是比現在更不堪的下場。”
“三天？”方禦臣瞳孔微縮，下意識的想起了現實中的女孩兒們，她們會擔憂嗎？方清煙呢？她會不會……因此而感到開心？
一時間他的思緒有些被打亂，好一會兒後才稍稍平複下來。順著王袍男人的話，沉聲問道：“如果這是個真實的世界，那麽那個三瞳魔族究竟是什麽人？”
他沒有問出的問題還有：為什麽方家先祖“聖祖”會和這個種族有如此大的仇怨？遺令讓方家子弟見此種族之人，甚至不惜同歸於盡？
不過他內心中並不信任這個王袍男人，這才有所保留。
王袍男子平靜而威嚴的聲音響徹天空：“她們並非魔族。而是來自遠古神河中的黑花文明王族。你隻需要知道的是，盡管有了斬厄位麵規則的限製，她的力量依舊很強。如果做個評估的話，在你達到100級的二轉之前，你和她都很難一戰。好了，現在該你回答我了。”
方禦臣臉色一沉，暗暗思索著他話裏有多少真實性，淡淡的回應道：“那我現在回答你。夜襲不過是個憑著虛擬網遊能博取到一個名聲的小人而已，這樣的人，我為什麽要去在意他？我會陪他好好在這個世界裏玩玩的，這是我的樂趣。跟我相比，他確實是個連麵都不敢露的侏儒小人物罷了。”
“夜襲……”王袍男人的話竟第一次有了些遲疑和停頓，但他隨即掉轉話頭道：“好。那麽，這次的黑花王族是否讓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了？”
方禦臣沉默下來，被鎖鏈束在身體兩側的手握的死死地。許久，他緩緩道：“我求你停止這個幻象，是因為我絕不容許她們受到任何的玷汙。我向你跪下，是因為我為達到這個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但是！”
他的聲音揚起了幾分，仰著頭死死的盯著龍首上的王袍男人：“我的所作所為，任何人都無權幹涉！哪怕我為了心愛之人向你下跪！我憐憫世人，世人便應該慶幸。我漠視他們的生死，那也是他們的宿命。”
他的目光跟著落在圍欄旁凝滯般的眾人，高聲道：“他們又能明白什麽？我是高高在上俯視一切，還是低下頭顱向人下跪。我都不會容許任何人的質疑和誹議。我是方禦臣，就算沒有方家為我帶來的任何權勢，我也絕非弱者！如你所說，斬厄世界裏試圖挑釁我的人有很多。但我會讓他們知道。無論這是虛擬世界，還是真實世界。無論他們在他們所擅長的領域裏是多麽的出眾！要麽遲早為我所用，要麽就滾出這個世界！”
轟。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整個世界中一片劇烈的波動忽然震蕩開來，足以蕩清世宇。
方禦臣瞬間感到了眼前一陣白光刺目，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眼前的白光過後，意識漸漸回到了他的體內，手指還觸著一個冰涼涼的椅背。
束縛在上半身的金色細小鎖鏈不見了。身體的饑渴感接踵而來，渾身的酥麻疼痛，喉嚨處的火燒火燎，都提醒著他之前的處境。
“叮。天啟提示。您已完成了‘時間之試’。”
“‘時間之試’綜合評價：高傲且頑固自負，內心多疑，戒備心重，但對於信任之人感情真誠。”
“依據您在‘時間之試’中的言行，您獲得了物品‘雙生並蒂’。”
“模板現已開啟功能‘虛擬戰鬥室’。”
大腿上被三棱型尖鋒觸手紮透的傷口，有一陣劇痛襲來，方禦臣臉部一陣扭曲，下意識的扶著王座的扶手坐下。
腰部的傷讓他感到每挪動一下身體都十分困難，額頭上細汗密布，坐在王座上喘著氣。
身體包裹的溫暖順滑讓他感到了一些詫異，低下頭時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穿著一件明黃色的戰袍，纏繞著小腹的腰帶前，塑著一個雙翅展開的應龍。
兩肩處各有一根白色的絲帶無風而逸動，正是那件威煌應龍戰袍。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在他下擺上還有腰側處，正有一些淡淡的黑氣透過衣料飄出。
精神萎靡坐在王座上的他，穿著一襲明黃色戰袍，讓他看起來倒如同是一個病鬱纏身的末路帝王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