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病情
洛衣搖嘴角勾起一抹清淺而又溫柔的笑，輕輕點頭：「嗯好。」
說完，兩人就一同站了起來，朝著小樓走去。
下午陽光正好，小樓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竟然也消散了那一份陰森恐怖。
「這裡的環境很好啊，」洛衣搖一邊走著，一邊笑著開口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時阿姨喜歡的風格吧。」
「嗯，的確是媽媽喜歡的，」戚澤殤點點頭，轉頭看了洛衣搖一眼，「不過自從幾年前的事情后，媽媽再也欣賞不了這樣的風景了。」
的確，後花園的布局是按照小樓內白衣女子的喜好布置的，戚澤殤的的確確是一個特別孝順的人。
白衣女子已經生病了很多年，期間戚澤殤自然也找了不少的醫生給白衣女子看，但是所有的醫生都搖搖頭，說沒救了。
不過戚澤殤依舊沒有放棄，雖然是把白衣女子關在了小樓里，但是這也是為了保護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每一次發病都會神志不清，戚澤殤保護她，只好出此下策。
「話說，阿姨的病這麼久了，你都沒有什麼想法嗎？」一邊和戚澤殤並肩走在前往小樓的小路上，洛衣搖一邊疑惑地問。
「國內知名的醫生都找過了，包括很多國外的醫生也看過了，都說沒辦法。」戚澤殤搖了搖頭，話語中帶上了幾分無力。
想想也是，作為兒子，明明擁有萬貫家財，明明擁有那麼大的權利，卻是只能生生地看著自己的母親痛苦，卻毫無辦法。
這樣，著實有些揪心。
「那栗川呢？」洛衣搖繼續問。
「栗川有辦法的話，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嗎？」戚澤殤還是搖搖頭，嘆了口氣。
洛衣搖抿了抿唇，心底對白衣女子的病情又多了幾分估量。
栗川的本事洛衣搖還是知道的，就連栗川都沒有辦法，那麼只能說白衣女子的病還不是一般地嚴重。
「是一點兒也沒辦法，還是能夠緩解？」洛衣搖想了想，儘可能地詳細地問。
「勉強能夠緩解吧，」戚澤殤想了想回答道，「之前媽媽是一直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栗川用盡辦法，媽媽現在有時候會恢復神志，但是記不起曾經的事情了。」
洛衣搖表示了解地點點頭：「那認識人嗎？」
「勉強吧，神志清醒的時候也不多，大多數時候還是處於瘋癲的狀態。」戚澤殤臉色還是有些難看，白衣女子的病，一直是他心底的結。
現在看來，沒有洛衣搖，還真的解不開。
「知道了，咱們現在先去看看再說吧。」洛衣搖點了點頭，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小樓，率先一步走了進去。
走進了小樓，洛衣搖便聽見了若有若無的哭聲。
就好像鬼屋中含恨而死的女鬼的哭聲一般，有些嚇人。
洛衣搖微微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抿了抿唇，繼續向裡面走去。
「媽媽平日里就是這個樣子，一直哭，但是我每次問她，她又什麼也說不出來。」戚澤殤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顯然是對白衣女子的病極為無奈。
洛衣搖表示理解地開口道：「這個很正常，我想阿姨現在，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一邊說著，洛衣搖終於看見了被戚澤殤鎖在小樓中的白衣女子。
一雙赤裸的腳踝上有鐵鏈鎖著，鐵鏈的盡頭是床頭，有厚重的大鎖將鐵鏈鎖住，保證了白衣女子絕對不可能掙脫。
曾經柔順漆黑的長發如今已經是宛如枯槁，透過從小樓開著的窗扉的陽光看過去，黃黃的。
戚澤殤放在書桌上的相片洛衣搖自然是見過的，相片上的女子笑靨如花，一雙眼眸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彷彿那一雙眼睛中有著一片星海。
而此時在洛衣搖面前的女子，卻是雙目無神，依舊精緻的臉蛋卻是慘白慘白的，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夠擁有的臉色。
毫不客氣地說，如果將白衣女子放出去，恐怕很多人都會認為是女鬼來了。
「這是……」洛衣搖有些猶豫地看著跪坐在床頭不斷哭泣的女子，久久地不敢確定。
戚澤殤抿了抿好看的薄唇，一雙漆黑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痛苦的光芒，優雅低沉猶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在小樓內響起：「你沒看錯，這就是我媽媽……」
哪怕是心底早已經知道了答案，洛衣搖還是在戚澤殤承認的那一瞬間狠狠地震驚了。
她面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白衣女子，真的就是曾經那個溫婉優雅，就連笑容都是溫暖的人嗎……
洛衣搖在來之前，對白衣女子的病情還是有幾分估計，可是現在看來，她的估計還是有些不夠的。
「我看看吧，雖然和我的預料有些出入，但是還是有機會能夠治癒的。」洛衣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頭沖著戚澤殤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戚澤殤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白衣女子的病如果能治好，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的。
如果不能治好，戚澤殤只能聽天由命了。
對於現在的戚澤殤來說，他能做到的，只有盡人事以待天命。
洛衣搖輕手輕腳地走向依舊跪在床頭哭泣的白衣女子，柔聲道：「阿姨，我是衣搖啊，我回來看您了，您還認識我嗎？」
令人感到很奇怪的是，明明戚澤殤和洛衣搖已經站在了白衣女子的面前，可是白衣女子並沒有絲毫反應，就好像這兩個人不存在一樣。
「嗚嗚嗚……嗚嗚嗚……」白衣女子根本沒有理會洛衣搖的話，低著頭一個勁兒地哭泣。
洛衣搖臉色有些嚴肅，伸出白凈的素手在藍慕顏面前晃了晃：「阿姨？阿姨？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沒用的，媽媽現在神志不清，根本不可能聽到你說話的聲音。」戚澤殤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同樣帶著幾分無奈。
此時在小樓中的兩人沒有看到，在帝都所有的電視銀屏上，都播放著藍慕顏這一次微電影的廣告。
那副笑靨如花的模樣，這時戚澤殤魂牽夢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