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沒死?
「上仙好本事,齒侖竟不足入上仙的法眼」這聲音陰森低沉,夾雜著幾分意料之中的意味。
我將散落到身前的長發捋了捋,揮手召開一旁的嗅聞,抬手指著不遠處那棵已有幾百年的老樹,「將躲在身後的狼給我拽出來,它這般遮遮掩掩頗為難看。」
嗅聞秀氣的皺眉,一邊捏著風刃揮了過去,一邊委屈的討打我道:「上仙,你好不容易召喚我一回,竟是這般苦差事。」
我抬手戳她的眉間,含著幾分笑意道:「別裝可憐,事情處理好后我自會讓你心滿意足。」
「上仙這般悠閑可不好,我那侄子怕是等不到上仙與他匯合了。」夜余快速閃開嗅聞的風刃,大樹應聲倒地。夜余嘲諷的看了眼嗅聞,笑的分外古怪。
我一愣,扭頭看了眼齒侖的屍體,最後明了的笑了笑。齒侖真是個蠢貨,被夜餘利用還自為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你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你當我的坐騎只是徒有其表嗎?」
嗅聞手中動作一僵,神色微妙同情看了眼夜余,隨即扭頭問我:「托雲也來了?」
嗅聞這話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伴隨著托雲的咆哮聲。
「嗯,它發脾氣了。」我彎了彎眉眼,看著夜余神色驟然之間變得慘白,捏著朵血蓮花語氣平靜道:「夜余,你身後的人怕是未曾告知你許多事情。」
夜余故作鎮定自若的與我對視,目光微閃底氣顯然不足,「那又如何?」
「你為一己私利不惜手足相殘,將啟霧山鬧得灰煙瘴氣。」
「這王位本就不屬於我夜余的,手足相殘?呵呵呵,上仙你的笑話真是不悅耳。」夜余嘲諷的笑了笑。
夜余神情出乎我意料的平靜,四周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像是小型血蛛爬行的聲音。
果然,不到片刻的時間,一大批血蛛湧來將我包圍住。
我抬手一揮,四周瞬間布滿血蓮,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將血蛛吐出的毒氣隔絕在外,「夜空是個蠢貨,顧忌你是他親人,未曾對你下手。」
夜余才是那個步步為營的人,他利用齒侖的野心完成了一盤大棋。
「當年一事,血蛛一族對你怨恨在心,我只不過是小小的提了個建議而已。」
心情越發煩躁,我不耐的皺眉,平生最厭煩這種陰謀論,「呵,例如假死,讓齒侖誤以為自己解決掉你,沒了後顧之憂。」
夜余有一副好樣貌,清秀的臉蛋途生幾分無辜之意,容易讓人相信他。但是當年血蛛一事,我曾看到他親手一點點將意圖偷襲的血蛛撕開,鮮血在空中崩開,他笑的一臉無辜抬手擦拭臉上的鮮血。
這時我才猛的意識到,夜余從來並不簡單。
「上仙是個極其幸運的人,有人為你布了一盤好棋不說,還護得你有些天真了。」
在我發愣之際,夜余突然伸手企圖觸碰垂在一側的龍筋。我皺眉快速躲開,隨即一章擊向他心口處。
夜余輕鬆躲到一旁,神色中的輕蔑極其濃烈閉眼,只見他懸浮在離地面只有一丈距離,一手揉捏眉間,似有懊惱不解,「嘖,這麼多年了,上仙倒真只是睡了幾覺,絲毫沒有長進。」
這樣的夜余,我竟覺得格外熟悉。
突然,夜余笑出了聲,似乎非常有趣的把玩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珠子,語氣極其眷戀的看著掌中冒著綠光的珠子,「當年,若不是你,他怎會娶那女人。」
這是一顆有著極其純凈靈氣的靈珠,我閉眼感受到夜空的氣息以及他的魂魄被束縛在裡面。
探知這些后,我極其疑惑的看著夜余手中的內丹,「夜空沒死。」
「他可不敢死,若是死了我就送夜蒲那小狼崽下去陪他,上仙你說一家三口團圓豈不是樂趣嗎?」
他目光里的眷戀絲毫不加以掩飾,赤裸裸的暴露在我面前,「原本說好會陪我一輩子的人,怎麼可以轉眼就忘了這個諾言。」
說到這裡,他輕笑幾聲,指腹輕輕磨蹭著冒著柔和綠光的靈珠,像是在蹭戀人的臉頰一般的溫柔。
我彷彿知道了夜余的言外之意,蹙起雙眉沒忍住提醒他道:「這是你哥,夜余你被誰打傻了嗎?」
「他並不是我哥,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他對我那麼好只不過是因為我父母為了救他才死的。」他勾唇無聲冷笑,終於把視線從內丹挪開定格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后,極其鄙夷的嘲諷:「上仙這次清醒后,腦子彷彿有些不大靈光,是睡成腦癱瘓?」
我氣笑了,「夜余,你這麼說對得起夜空嗎?」
夜余這妖,一身都是秘密和狡猾。
夜余將靈珠收起,腳尖點地竄到我面前,眼底有一縷猜測,「你可還記得當年血蛛一事?」
此刻的夜余沒有一絲煞氣,我翻了個白眼,「方過不足兩百年,我只是沉睡而非失憶。」
「不足兩百年。」夜余又是低聲輕笑,他目光再次挪到我身上,「你確定不足兩百年?」
不安快速襲滿全身,我確是不敢確定這時間。我記得分明,夜余是夜空捧著的弟弟,且當年那一戰中夜蒲並不存在,若是真的不足兩百年,夜蒲這長得太生猛了。
「那幻影妖,你可看到了?」
夜余心思極其縝密,反應快速的察覺到我猶豫了,不加掩蓋的越發笑得輕蔑。
這話一出,我立馬詢問,「那楓樹?幻影妖懶散的性子,為何離開生長之地而出現在啟霧山?」